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译序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二百卷的现代汉语全译,逐卷放在这里,可与文言原文对读。此论五百大阿罗汉等造,唐玄奘译,底本为《大正新修大藏经》第二十七册,编号 T1545。

底本与电子文本。 所用电子本取自中华电子佛典协会(CBETA)的 xml-p5 仓库,文件是 T/T27/T27n1545.xml,仓库版本 2b8ab8d,二〇二六年七月取得。整理的时候,校勘注与异读都不收入,只留 CBETA 采用的读法;目录标记、行号页码一并去掉;缺字依文件头所附的字表还原,六十八个缺字全部找到对应,没有一处留空。整理完的文言原文,二百卷合计一百五十四万零五十九字(不计空白;本篇底下的字数都照这个算法)。CBETA 的电子佛典允许非营利流通,条件是注明出处,所以上面这一段不是客套。

译法。 全译,不节略、不撮要、不改写、不夹注解说。名相照旧:蕴、处、界、随眠、无表色、异熟,字面不作改动。所改的只是句子,把文言的语序、虚词、省略,换成现代汉语读得下去的样子。问答体也照原样保留。婆沙自始至终是问答:提一个问题,给一个答案,再从答案里提出新的问题;把问答改写成叙述,读起来是顺了,可是这部论的形貌也就没有了。

重复照旧。 一处也不省略。婆沙讨论一个问题,靠的是把诸家异说一层一层叠上去,叠到叠不动为止,同一句式反复出现正是它推进的方式。删掉重复,省下来的是篇幅,损失掉的是它如何把一个问题问到底。

标记语依原文的那一个词转。 论中有一批反复出现的套语:所以者何、复次、当知、应知、应作是说、不应作是说。它们在文中的功能近于标点,一句所以者何表示下面要给理由,一句复次表示换一条路再说一遍。译文里这些词各有固定的对应,不随手换用别的说法。全稿译完之后逐一点过,两边的数目是这样:

文言原文 出现次数 白话译文 出现次数
所以者何 785 为什么? 753
復次 3625 复次 3718
當知 693 当知 699
應知 932 应知 927
應作是說 456 应作是说 461
不應作是說 103 不应作是说 103

六项之中,当知、应知、应作是说三项的出入不到百分之二,不应作是说一百零三比一百零三,分毫不差;复次差百分之二点六,所以者何差百分之四,是出入最大的两项。差额来自两头:原文有几处套语嵌在长句当中,译文拆开来说;也有几处原文承上省略,译文补出。就统计用途而言,这样的吻合度是可以依靠的,拿译文来数套语、看它们的分布,得出的走向与原文一致。只有一处要当心:检索有说二字的时候,没有说里的那两个字也会一并算进来,二百卷里这样的地方有五百零六处,所以须连同前一个字一起判断。

那些看不见的标识。 译文每一段之前有一行注释,形如 <!-- source-unit: T1545-001-B0001-S001 -->,三段依次是卷次、块号、句号。它只做一件事:让译文的每一段与文言原文的相应一段对得上位。二百卷共有一万一千六百七十七个这样的标识。校验的办法是点数,原文分出多少段,译文就该有多少个标识,数目不合,就是有段落漏译或者并译了。这些注释在网页上不显示,引用译文的时候也不必带上。

卷末的几样东西。 每卷末尾有一行尾题,标明卷次。此外还有几处,需要在这里交代清楚。

卷一末尾附着一整块题记。先记译出的时地:显庆元年七月二十七日,玄奘在长安大慈恩寺翻经院奉诏翻译;接着列出笔受、证义、缀文、正字、执笔诸人的名字;再接一段话,说先前的译家没有留下清楚的记录,以致后学疑滞,所以这一回要把经过完整记下来;最后是出资抄写此论的施主观自在的一篇愿文,末尾为太宗文皇帝、当今皇帝、王公卿士乃至一切众生回向:愿他们平等熏习修行,凭借这一殊胜根基,逐步登上正觉。卷二百末尾是玄奘译毕之后所说的两首颂,从佛陀涅槃以后四百年、迦腻色迦王出现于赡部洲说起,收在末一句上:愿它平等滋润一切有情,使他们迅速证得圆寂妙菩提。这两处都是原书的东西,位置照旧,一字不动。

另有三处,是《大正藏》编者的校勘附记,本来就排在卷末的尾题后面。卷十四那一条说,宋本本卷第十六幅末尾脱漏六十八行,现依另外两种版本补足。卷三十二那一条最长,说宋本把两大段文字前后错抄,因而造成三处文义断裂,现依国本、丹本移回原位;国本另有十二行重复抄写,不予采用。卷一百九十九那一条说,本卷有一百四十六字是宋藏从卷第八十七末尾误抄过来的,随后录出另两种版本的文字,末了注明其上一百零九字才是正文。这三条也照译,留在卷末原位,既不删去,也不藏进注释。

与既有的注疏、讲记是什么关系。 这一份只做转写,不做解释。义理上的疑难,此处不置一词;读到费解的地方,多半是原文本来就在争执,不是译文没有说清楚。要引证、要下断语,请回到《大正藏》或者 CBETA 的文言原文,不要以白话译文为准。译文的用处是让人先读得下去,读得下去之后,该看的还是原文。

全稿指标。 二百卷,二百三十三万六千四百二十字(不计空白,也不计上面说的那些标识),一万一千六百七十七个段落标识;所对应的文言原文一百五十四万零五十九字。白话比文言长出五成二,这是转写的常态:文言省掉的主语、宾语、连接词,换成现代汉语都得补出来。

未了的事。 卷末尾题的写法眼下还有几种样式,正在归并为一种;个别校勘附记还没有标出身份。这些都是排印上的事,不动译文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