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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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十二¶
五百位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杂蕴第一中智纳息第二之四¶
补特伽罗既然不可得，前一个心也不会前往后一个心，究竟凭什么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答：有情对于各种法，由于反复熏习的力量，获得一种与过去经验同分的智，所以能按照过去经历过的事，如实加以认识。
问：前文说没有真实的补特伽罗，为什么现在又说“有情对于各种法”？答：前文依贤圣的概念名称来显示，现在依世间的概念名称来显示；前文依贤圣的语言来显示，现在依世间的语言来显示；前文依据胜义，现在依据世俗。有说，这是为了使文句顺畅。若说“法对于法”，义理虽然顺畅，文字却不顺；若说“有情对于法”，文义都顺。因为依世俗道理，确实可以施设有情。有说，这是为了使人容易理解。若说“法对于法”，弟子不能明白究竟是谁回忆什么；若说“有情对于法”，弟子便能明白是有情回忆法。所谓有情对于法，由反复熏习的力量得到同分智，是指有情的智对于所知法已经反复、确定地熏习，能够随意自在地生起，并且前后相似，所以称为同分。所谓按照过去经历过的事如实认识，是指依照过去亲眼所见和亲自领受的事，如实加以回忆。有说，原文应作是说“依照过去所有的事，如实加以认识”，即按照那件事过去具有的自体——
具有的相状、所谓的我、所谓的物、具有的自性和所属部分，如实加以回忆。有说，原文应作是说“依照过去所安住的事，如实加以认识”，即按照它过去所安住的显色、形色等，如实加以回忆。为了使这个义理更加清楚，论中引用世间现见的譬喻。譬如有两个制作印文的人，都能辨认自己和对方所制作的印字。这两个人虽然没有前往互相询问：“你怎样制作这个字？”也没有互相回答：“我是这样制作这个字。”却由于反复训练的力量，获得同分智，能够辨认彼此制作的印字。有情也是如此，由反复熏习的力量，乃至广说。这里把一切能书写的人都称为制作印文者。像那两个人虽然不互相询问、回答，却由反复训练获得同分智，能够辨认自己和他人所写的字；甚至海外寄来的文字，也能阅读理解。有情也是如此，虽然没有真实的补特伽罗——
也没有前心前往后心，却由反复熏习的力量获得同分智，能够按照过去经历过的事如实认识。为了进一步阐明这个义理，又引用第二个譬喻。譬如两个能够知道他心的人，能够互相知道对方的心。他们虽然没有前往互相询问：“你怎样知道我的心？”也没有互相回答：“我是这样知道你的心。”却由于反复修习的力量获得同分智，能够互相知心。有情也是如此，由反复熏习的力量，乃至广说。这里所谓知他心者，是已经获得他心通的人。像这两个人虽然不互相询问、回答，却由反复修习获得同分智，能够互相知心；即使相隔一百踰缮那，也能知道彼此的心。有情也是如此，虽然没有真实的补特伽罗，乃至广说。
问：如果是一个心经历某事，另一个不同的心能够回忆，为什么天授所经历的事不能由祠授回忆，祠授所经历的事不能由天授回忆？答：因为两人的身心相续不同；同一人的前心、后心相续没有差异，所以不能用这种情况责难。有说，因为两人的心彼此没有因果关系；前心能够给后心作因，所以不能这样责难。有说，因为两人的身心彼此不相联系；同一人的前后身心则连续相属，所以先前经历的事后来能够回忆。
问：如果身心彼此相属便能回忆，为什么看见另一头相似的牛时，不会把它回忆为先前那头牛？答：对于过去经历的对象，现在若见到相似相状，便能引发相关回忆；现在所见若与过去对象不相似，就不能这样回忆。一天前一时分所经历的事，后一时分能够回忆；后一时分所经历的事，到以后相应的前一时分也能回忆，因为前后所见的身体相状彼此相似。
复次，一切心和心所法对于自身所缘都已经确定，固定安住于各自所缘。这是对上述问题最根本的胜义回答。为什么？正如《见蕴》说：“某法已经给另一法作所缘，会不会有时不再给它作所缘？”答：“没有任何时候不作所缘。”因为心和心所法对于所缘已经确定，固定安住于所缘，不会移转，所以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对于同一个所缘，可以有无量心和心所聚生起。这个所缘按照某一种道理、性质类别和法则给一个心所聚作所缘，也按照同样方式给其余无量心所聚作所缘。一个心所聚按照某一种道理、性质类别和法则领受这个所缘，其余无量心所聚也按照同样方式领受这个所缘。譬如一个人有一百个儿子；这个人对于一个儿子承担父亲的角色，对其余儿子也一样。一个儿子对于父亲承担儿子的角色，其余儿子对于父亲也一样。
具体来说，眼识及其相应法对于色所缘已经确定，依次直到意识及其相应法对于一切法所缘已经确定。某一色法既给眼识及其相应法作所缘，就没有任何时候不再是它们的所缘；依次直到某一法既给意识及其相应法作所缘，也没有任何时候不再是它们的所缘。因为一切心和心所法都各自直接领受自身的所缘，所以严格说来，并不是一个心聚经历某事以后，由另一个心聚承接它的经历来回忆。
问：心和心所法对所缘的确定，是只确定所缘属于哪一处，还是也确定为青色等具体种类，或者进一步确定到具体刹那？有说，只确定所缘属于哪一处。为什么？这是为了避免有无量心和心所法永远安住在不生法中的过失。
问：怎样说只确定到处？答：眼识及其相应法确定缘色处，依次直到身识及其相应法确定缘触处；意识及其相应法则确定缘法处等。譬如同一个未来眼识，如果遇到与青色和合、现前的条件，便缘青色生起；如果遇到与黄色等和合、现前的条件，便缘黄色等生起。其余各识对于自己的所缘，也都只确定到处。彼不应作是说。为什么？如果这样，同一个觉知就应具有多种了别自性；一个法具有多个自体，并不合乎道理。《识身足论》的说法又怎样解释？那里说：“过去眼识只缘过去色，不缘未来色或现在色。”另有人为了避免这些过失，主张心和心所法不但确定所缘属于哪一处，也确定是青色等具体种类，只是不确定到具体刹那。为什么不确定刹那？同样是为了避免有无量心和心所法永远安住在不生法中。
问：怎样说也确定为青色等具体种类？答：缘青色和缘黄色等的心和心所法，自体各不相同。如果遇到与青色和合、现前的条件，就生起缘青色的心和心所；如果遇到与黄色等和合、现前的条件，就生起缘黄色等的心和心所。彼也不应作如是说。为什么？青色本身还有很多种，如青色的根、茎、枝、叶、花、果；黄色等也各有同样差别。照这种说法，缘青色根的觉知也就应同时是缘青色茎等的觉知。这样同一个觉知就会具有多种了别自性，一个法具有多个自体，并不合乎道理；而且也和《识身足论》前述说法相违。如是说者，心和心所法对于处、青色等具体种类以及具体刹那三方面全都确定。
问：如果这样，就应当有无量心和心所法安住在永不生起的法中。答：这有什么过失？未来世如此广大，难道没有容纳它们的地方吗？而且这些法本来就已有各自的住处，所以不应这样责难。
问：心和心所法对所缘已经确定，它们对所依是否也已经确定？无论怎样回答都有过失。如果对所依也确定，为什么这里只说对所缘确定，不说对所依确定？《品类足论》的说法又怎样解释？那里问：“什么是有俱有法的法？”回答：“一切有漏法，以及和有漏法同时生起的无漏法。”如果对所依不确定，为什么对所缘确定，对所依却不确定？答：对所依也确定。不过，心和心所法在未来世时距离所依很远，到了现在才和所依同时存在，成为过去以后又与所依相离。有说，在未来世时距离所依很远，到了现在和过去时都与所依同时存在。有说，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始终都与所依同时存在。
问：如果对所依也确定，为什么这里不说？答：这里讨论的只是怎样回忆过去所做的事；被回忆的是所缘，不是所依，所以只说所缘。
问：《品类足论》的说法又怎样解释？答：那段原文应作是说：“什么是有俱有法的法？答：一切有为法。”没有这样说，是因为那段文字只显示有实际作用的圣道，不说没有实际作用的圣道，所以并不矛盾。有说，那段文字是为了显示圣道依靠其他法的力量获得，也依靠其他法的力量生起，所以只说和有漏法同时生起的无漏法。
问：如果心和心所法对所缘、所依都已经确定，它们在什么阶段缘取所缘？是在生起时，还是在消灭时？无论怎样回答都有过失。如果在生起时缘取，生起阶段还属于未来，未来法怎么能有所作为？如果在消灭时缘取，消灭阶段的法已经衰退散坏，怎么能在这个阶段缘取所缘？答：应当说，在消灭时缘取。
问：已经衰退散坏的法怎样缘取所缘？答：一切有为法自性微弱，不能独立依靠自己，要依靠其他法而运转，本身没有自主作用。无论处在哪个阶段，只要所依和所缘的条件和合，就在那个阶段缘取所缘；而这种和合只在消灭时具足。有说，生起阶段属于未来世，未来法没有作用，所以不能缘取所缘；消灭阶段属于现在世，现在法具有作用，所以能够缘取所缘。如果消灭时仍不缘取所缘，心和心所法就终究没有任何时候能够缘取所缘。为了避免这种过失，所以说它们在消灭时缘取所缘。
又，因为过去领受事物的心作为原因具有强大力量，后来生起的念便不会遗忘。应知，这里把先前生起的心聚称为“意”，把后来生起的心聚称为“念”。领受事物的意有两类：一、领受某种行相的意，二、领受某个所缘的意。以增上忍为例：有两个心领受它的行相，却不领受它的所缘，即与苦类智忍、苦类智相应的两个心；有两个心领受它的所缘，却不领受它的行相，即与集法智忍、集法智相应的两个心；有三个心既领受它的行相，也领受它的所缘，即与世第一法、苦法智忍、苦法智相应的三个心；其余与忍或智相应的心，既不领受它的行相，也不领受它的所缘。像这里对增上忍所作的分别一样，对于其余心也应依各自情况详细说明。过去由领受行相的意经历，后来可以由领受同一所缘的心回忆；过去由领受所缘的意经历，后来也可以由领受同一行相的心回忆。意又可分为染污和不染污两类；每一类意所经历的事，都可以由这两类心回忆。意又可分为善、不善、无记三类——
每一类意所经历的事，都可以由这三类心回忆。意又可分为善、不善、有覆无记、无覆无记四类；每一类意所经历的事，都可以由这四类心回忆。意又可依四缘分为作为彼法之因缘、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的四类；每一类意所经历的事，都可以由这四类心回忆。意又可分为由见苦谛所断，依次直到由修道所断的五类。由见苦谛所断的心所经历之事，可以由五类心回忆；由见集谛所断和由修道所断的心所经历之事也是如此。由见灭谛所断的心所经历之事，可以由四类心回忆，排除由见道谛所断的一类；由见道谛所断的心所经历之事，也可以由四类心回忆，排除由见灭谛所断的一类。意还可分为善、不善、有覆无记、由如理作意引生的无覆无记、由不如理作意引生的无覆无记五类。有说，善心所经历之事，只能由善心和如理所引的无覆无记心两类回忆；如理所引的无覆无记心所经历之事也是如此。不善心所经历之事，可以由三类心回忆，即不善心、有覆无记心——
以及不如理所引的无覆无记心；有覆无记心和不如理所引的无覆无记心所经历之事也是如此。如是说者，这五类心中任何一类所经历的事，都可以由五类心回忆。意又可分为眼识直到意识六类。前五识所经历之事，只能由意识回忆；意识所经历之事，则可以由六识回忆。意又可分为十二类：欲界有善、不善、有覆无记、无覆无记四类；色界有三类，即前四类中排除不善；无色界也有这三类；无漏有有学、无学两类。欲界善心所经历之事，可以由十二类心回忆；欲界不善心和色界善心所经历之事也是如此。欲界有覆无记心所经历之事，可以由八类心回忆，即排除色界有覆无记心和无色界三类心；欲界无覆无记心所经历之事也是如此。色界有覆无记心所经历之事，可以由十类心回忆，排除欲界两类无记心；无色界善心所经历之事也是如此。色界无覆无记心所经历之事，可以由十类心回忆，排除无色界两类无记心——
无色界有覆无记心所经历之事，可以由九类心回忆，排除欲界两类无记心以及色界无覆无记心；无色界无覆无记心所经历之事也是如此。有学心所经历之事，可以由十一类心回忆，只排除欲界有覆无记心。无学心所经历之事，如果当事人属于退法种性，应当按有学心的说法理解；如果属于不退法种性，则可以由七类心回忆，即排除有学心以及四类染污心。由于先前领受事物的意作为原因力量强大，便能对那个所缘引生后来的忆念。所谓“不忘”，是指内心不狂乱，也没有受到苦受逼迫。尊者世友说：“由于三个因缘，人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一、先前善巧把握了对象的相状；二、同分的身心相续继续现行；三、没有失念。”因此，虽然没有真实补特伽罗，也没有前心前往后心，仍然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
为什么有情遗忘以后又能重新想起？答：当有情的同分相续再次运转时，就能对相关法生起彼此相属的智见。这里所谓“忘”，是失去正念的意思，并不是另有一种叫作“不念”的法，因为没有任何独立的法称为不念。同分有三种：加行同分、所缘同分、随顺同分。加行同分，例如有人先前背诵过素怛缆藏，中间忘失，后来重新采用和从前一样的加行，便能恢复记忆；先前背诵毗奈耶藏或阿毗达磨藏的情形也一样。又如先前生起不净观，中间忘失，后来重新采用和从前一样的加行，便能恢复记忆；先前修持息念或界方便的情形也一样。相传有一个婆罗门子，曾经背会四吠陀，后来中间忘失。他重新温习诵读，用尽各种方法仍不能熟练流畅，便前往老师处，详细说明缘由。老师问：“你从前背诵时采用什么加行？”他回答：“当时手里拿着绳子，口中诵读。”老师说：“你应当按照原来的方式去做。”
他依老师所教，便把一切内容都回忆起来。所缘同分，例如有人过去见过某种园林、泉池、山谷、经行处等，中间忘失，后来看到相似园林等时，便把一切都回忆起来。随顺同分，是指得到适合自己的饮食、衣服、卧具、房舍、说法人等顺缘以后，便能回忆先前经历的事。相传有一位比丘，曾经背会四部阿笈摩，后来中间忘失。他重新温习诵读，用尽各种方法仍不能熟练流畅，便前往阿难陀尊者处——
询问其中原因。尊者回答：“你现在可以前去，用油涂身，在温室中洗浴，并求取适合自己的衣服、饮食、卧具、房舍、说法人等。”比丘依教而行，便又能把一切内容熟练诵出。像这样，同分相续运转时，就能对相关法生起彼此相属的智见。
问：生起的是怎样的相属关系？答：就是上述加行、所缘、随顺三种同分。另有诵本说：“对于法能够生起连续智见。”意思是能够生起长时间流注、前后相续的智见。又有诵本说：“对于法能够生起次第智见。”意思是能够生起对一项项内容周遍排列的智见。又有诵本说：“对于法能够生起无碍智见。”意思是能够生起不滞碍、不执著、不中断的智见。又有诵本说：“对于法能够生起无障智见。”意思是能够生起远离障碍、压伏所治法、战胜怨敌的智见。又因为先前领受事物的意作为原因力量强大，后来生起的念便不会遗忘。应知，这里把先前心聚称为“意”，把后来心聚称为“念”；“领受事物的意”如前文解释。由于前意作为原因力量强大，便对相应所缘引生后念；中间虽然一度遗忘，后来又能想起。“不忘”的意义也如前文解释。
为什么有情原本记得，后来又会遗忘？答：当有情的异分相续运转时，便不能对相关法生起彼此相属的智见。这里所谓“忘”，是失念的意思，其余如前广说。异分有三种：加行异分、所缘异分、随顺异分。加行异分，例如有人先前背诵过素怛缆藏，中间忘失以后，舍弃原来的加行，转去背诵毗奈耶藏或阿毗达磨藏，后来对原来内容都不能回忆；先前背诵毗奈耶藏或阿毗达磨藏的情形也一样。又如先前生起不净观，中间忘失以后，舍弃原观法，改修持息念或界方便，后来对原观法不能回忆；先前修持息念或界方便的情形也一样。所缘异分，例如有人先前见过某种园林、泉池、山谷、经行处等，中间忘失，后来又没有见到相似相状，于是不能回忆先前经历。随顺异分，例如得不到适合自己的饮食、衣服等顺缘，就不能回忆先前经历。
像这样，异分相续运转时，就不能对相关法生起彼此相属的智见。
问：不能生起的是哪一种相属关系？答：就是与前述三种同分相反的三种异分。这里同样有四种不同诵本，应按前文相反的意义详细说明。又因为先前领受事物的意作为原因力量微弱，后来生起的念便会遗失。应知，这里把先前心聚称为“意”，把后来心聚称为“念”；“领受事物的意”如前文解释。由于前意作为原因力量微弱，便不能对相应所缘引生后念；中间虽然一度记得，后来又会遗忘。所谓“忘”，是指内心狂乱，受到苦受逼迫。尊者世友说：“由于三个因缘，忆念会遗失：一、先前没有善巧把握对象的相状；二、异分相续正在现行；三、已经失念。”复作是说：由于八个因缘，忆念会遗失：一、出生时受到生苦逼迫，所以遗忘；二、死亡时受到死苦逼迫；三、其他言语过多现行；四、根性迟钝，必须依靠其他智；五、投生不可爱之趣，受到苦受逼迫；六、眼等五根不断向境界驰散，不能止息，过于放逸——
七、重烦恼障碍屡次现行；八、不常修定，内心散乱。由于这些原因，忆念便会遗失。
问：由哪类智经历的事，后来会被遗忘？是闻所成智、思所成智、修所成智，还是生得智等？有说，闻所成智、思所成智以及生得智等所经历的事会被遗忘，修所成智所经历的事不会，因为受到定力摄持而不会遗失。有说，修所成智所经历的事也会被遗忘，因为有些得定者身体羸弱，心也随之羸弱，所以他们在定中经历的事也会遗失。
问：什么地方会有忘念？答：在欲界有，在色界、无色界没有。五趣中全都有忘念。有说，地狱中没有忘念，因为地狱众生始终处在遗忘状态。
问：哪些补特伽罗会有忘念？答：异生和圣者都会。圣者之中，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和独觉都会忘念，只有世尊除外，因为佛成就无忘失法。怎样知道？答：以契经为证。佛说：“舍利子，即使比丘僧众用床座抬着我行走一百年，想使如来的无上智慧和辩才有少许退失，也绝无可能。”所以可知佛具足无忘失法。
《象迹喻经》中，舍利子说：“如果内意处没有损坏，外法处现前，并且能够引生识的作意也正在生起，这时意识便会产生。”
问：意处怎样称为损坏？答：有三种损坏：一、暂时损坏，二、尽众同分损坏，三、究竟损坏。暂时损坏，例如善心以后不善心或无记心现前，这时称为善心暂时损坏；依次直到无记心以后善心或不善心现前，这时称为无记心暂时损坏。又如欲界心以后色界心或不系心现前，这时称为欲界心暂时损坏；依次直到不系心以后三界心现前，这时称为不系心暂时损坏。进入无想定或灭尽定时，则称为一切心暂时损坏。尽众同分损坏，例如断绝善根的人，其善心在这一期生命中完全损坏；已经远离欲界染污的异生，其不善心在这一期生命中完全损坏；以及诸如此类。究竟损坏，例如苦智已经生起、集智尚未生起时，三界一切由见苦谛所断的心已经究竟损坏；依次直到灭智已经生起、道智尚未生起时——
三界一切由见苦谛、集谛、灭谛所断的心已经究竟损坏。预流者已经究竟损坏三界一切见所断心。不退法种性的一来者，已经究竟损坏三界见所断心以及欲界修所断前六品染污心。不退法种性的不还者，已经究竟损坏三界见所断心以及欲界全部修所断染污心。不退法种性的阿罗汉，已经究竟损坏三界一切见所断、修所断染污心。不退法种性的异生若已远离欲界染污，欲界染污心便已究竟损坏；依次直到远离无所有处染污的人，八地染污心都已究竟损坏。尊者世友说：“意若遇到因缘和合，就不称为损坏；若没有遇到因缘和合，就称为损坏。”复作是说：“意若没有受到相违因阻碍，就不称为损坏；若受到相违因阻碍，就称为损坏。”
为什么祭祀供施的利益能够到达饿鬼，而不能到达其他趣的有情？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要作这一番论说？答：为了阐释契经。契经中说，生闻婆罗门来到佛前，对佛说：“乔答摩，我有亲属已经去世，想把食物布施给他。他能得到我所施的食物吗？”世尊告诉他说：“这件事不一定。为什么？有情分为五趣。如果你的亲属生在地狱，就以地狱中的食物维持生命，不能领受你所施的食物；如果生在傍生趣、天趣或人趣，也是这样。如果你的亲属生在饿鬼趣，就能领受你所施的饮食。”婆罗门问：“如果我的亲属没有生在饿鬼趣，我所施的饮食由谁领受呢？”佛告诉他说：“饿鬼趣中完全没有你的亲属，这种情形是不可能有的。”乃至广说。那部经虽然这样说，却没有解释为什么祭祀供施只能到达饿鬼而不能到达其他趣。那部经是本论所依据的根本；经中没有说明的，现在应当说明，所以作这一番论说。
问：那位婆罗门为什么不问佛，祭祀供施为什么只能到达饿鬼而不能到达其他趣？答：有两个可能的原因：他或许是利根，或许是钝根。如果是利根，自己就能理解，不必问佛；如果是钝根，根本不能产生这样的疑问，所以没有问佛。
问：世尊为什么不主动向他说明，只有布施饿鬼才能到达的原因？答：也有两个可能的原因：他或许是利根，或许是钝根。如果是利根，自己就能理解，不必由佛说明；如果是钝根，就不是领受这种法义的适当根器，所以佛不为他说。
为什么祭祀供施的利益能够到达饿鬼，而不能到达其他趣的有情？答：这一趣类依其本性，本来就具有这样的特殊能力；这种事情从它自身的分位生起，所以祭祀供施能够到达饿鬼，而不能到达其他趣。这里问话的意思是：祭祀供施能够到达饿鬼，是因为饿鬼趣低下卑贱，还是因为它高贵殊胜？无论怎样回答都会有过失。如果因为低下卑贱就能到达，那么祭祀地狱、傍生，利益也应当能够到达；如果因为高贵殊胜就能到达，那么祭祀人、天，利益也应当能够到达。这里回答的意思是：既不是因为低下卑贱，也不是因为高贵殊胜，而是由于两个原因：一、这一趣类本性如此；二、业的异熟如此。其中先说明这一趣类本性如此：饿鬼趣依其本性，本来就具有这样的特殊能力；这种事情从它自身的分位生起，所以祭祀供施能够到达饿鬼，而不能到达其他趣。为了使这个道理更加明白，现以世间可见的事作比喻：鹅、雁、孔雀、鹦鹉、舍利鸟、命命鸟等，虽然能够随意自在地在空中飞翔，但它们的神力威德并不比人大，只是因为那些趣类本性如此，才具有这样的特殊能力——
这种事情从它们自身的分位生起，所以能够飞翔虚空。饿鬼趣也是这样：由于本性所具的力量，祭祀供施的利益便能到达它们；其他趣则不是如此。例如傍生趣中的鹅、雁、孔雀等，凭借趣类本性所具的力量，能够长时间在虚空飞翔、停留和游戏；人如果不依靠神足、咒术或药草，想离地四指在空中停留片刻，也没有能力做到。然而那些鸟类的神力威德并不胜过人。饿鬼也是如此：由于趣类本性所具的力量，祭祀供施的利益只能到达饿鬼，不能到达其他趣。为了使前述道理更加明白，再举第二个比喻：有一类地狱众生能够回忆过去世，也能知道他人的心；有一类傍生和一类饿鬼，也能回忆过去世、知道他人的心，还能放起烟焰、兴云降雨、制造寒热等现象。它们虽然能做这些事，神力威德却并不比人大；只是因为它们所属趣类本性如此，才具有这些特殊能力，这些事情才从它们自身的分位生起。饿鬼趣也是这样：由于本性所具的力量，祭祀供施的利益能够到达它们；其他趣则不是如此。这里所说的一类地狱众生——
能够回忆过去世，如契经所说：地狱众生这样想：“那些有德的沙门、婆罗门等，观察到欲望在未来会造成过患，是极大的恐怖，常常为我们宣说断除欲望的方法。我们虽然听到了，却不能断除；现在正因为欲望而遭受极大苦恼。”他们又这样想：“我们过去曾对持清净行的沙门、婆罗门等作邪恶之事；以那些恶行为因，现在才遭受这种痛苦。”
问：他们在什么时候能作这样的回想？答：只在刚刚投生时，不在中间或后来的阶段。为什么？因为刚刚投生时还没有遭受苦痛，所以能作这样的回想；一旦遭受苦痛，连今生已经经历的事尚且不能记得，何况过去世所经历的事。
问：他们安住在哪一类心中，能作这样的回想？是在善心、染污心，还是无覆无记心中？答：三类心中都能。
问：其中的无覆无记心是哪一种？答：是威仪路心，不是工巧处心，因为地狱中没有工巧之事；也不是异熟生心，因为地狱中的异熟心属于前五识。
问：他们作这样的回想，是在意识这一地，还是在五识身中？答：在意识这一地，不在五识身中，因为五识没有这样的分别作用。
问：他们这样回想，能够回忆多少生？答：他们只能回忆一生，也就是从前一生死亡以后投生到这里的那一生。有说，他们能回忆许多生，乃至五百生。所谓也能知道他人的心，是说地狱中有一类众生具有生处得智，也就是由投生所在自然获得的智慧，能够知道他人的心；不过没有具体事例可以用来说明。
问：他们在什么时候能知道他人的心？答：只在刚刚投生时。为什么？因为一旦遭受苦痛，心便会昏乱。
问：他们安住在哪一类心中知道他人的心？答：安住在善、不善、无记三性心中，都能知道。
问：其中的无覆无记心是哪一种？答：是威仪路心，不是工巧处心；异熟生心的情形如前所说。
问：这种知他心的作用，是在意识这一地，还是在五识身中？答：在意识这一地，不在五识身中，因为五识身只缘取色等相应境界。至于有一类傍生能够回忆过去世，如契经所说：
婆罗门对饷佉狗说：“如果你是我的父亲刀提耶，就登上这个座位。”那条狗便登上座位。他又对狗说：“如果你是我的父亲刀提耶，就吃这份饭。”狗便吃了。他又说：“如果你是我的父亲刀提耶，现在就把你临终时所藏财宝的地点指示给我。”那条狗便把藏宝处指示给他。
问：傍生在什么时候能回忆过去世的事？答：刚投生时、中间阶段和后来阶段都能回忆。
问：安住在哪一类心中回忆？答：安住在善、不善、无记三性心中都能回忆。
问：其中的无覆无记心是哪一种？答：威仪路心、工巧处心和异熟生心都能回忆。
问：这种回忆属于哪一识？答：属于意识这一地，不属于五识身。问：能够回忆多少生？有说，只能回忆一生，也就是从前一生死亡以后投生到这里的那一生。有说，能够回忆许多生，乃至五百生。怎么知道呢？相传有一个女人把孩子放在一处，因事离开；不久有一头狼叼走了她的孩子。众人追赶捕捉，并对狼说：“你现在为什么叼走别人的孩子？”狼说：“这个女人五百生以来一直杀害我的孩子，我也在这五百生中一直杀害她的孩子。如果她能舍弃旧日的怨恨，我也会放下。”女人说：“我已经放下了。”狼观察到这个女人口中虽说放下，心里却没有放下，便咬死她的孩子而离去。所谓傍生也能知道他人的心，就是像这头狼知道女人心中所想。
问：傍生在什么时候能知道他人的心？答：刚投生时、中间阶段和后来阶段都能知道。
问：安住在哪一类心中知道？答：安住在善、不善、无记三性心中都能知道。
问：其中的无覆无记心是哪一种？答：威仪路心、工巧处心和异熟生心都能知道。
问：这种知他心的作用属于哪一识？答：属于意识这一地，不属于五识。至于有一类饿鬼能够回忆过去世，如偈颂所说：
我往昔积聚财物，或依法而行，或以非法手段；
如今他人享受富贵安乐，唯独我遭受贫穷困苦。
问：饿鬼在什么时候能回忆？答：刚投生时、中间阶段和后来阶段都能回忆。
问：安住在哪一类心中回忆？答：安住在善、不善、无记三性心中都能回忆。
问：其中的无覆无记心是哪一种？答：包括前面所说的三种。
问：这种回忆属于哪一识？答：属于意识这一地，不属于五识身。
问：能够回忆多少生？答：乃至能够回忆五百生。怎么知道呢？相传有一个女人被鬼缠住，身体羸弱，困顿得将要死去。咒师对鬼说：“你现在为什么折磨这个女人？”鬼说：“这个女人五百生以来一直杀害我，我也在这五百生中一直杀害她。如果她能舍弃旧日的怨恨，我也会放下。”女人说：“我已经放下了。”鬼观察到这个女人口中虽说放下，心里却没有放下，便杀害她而离去。所谓饿鬼也能知道他人的心，就是像这个鬼知道女人心中所想。
问：饿鬼在什么时候能知道他人的心？答：刚投生时、中间阶段和后来阶段都能知道。
问：安住在哪一类心中知道？答：安住在善、不善、无记三性心中都能知道。
问：其中的无覆无记心是哪一种？答：包括前面所说的三种。
问：这种知他心的作用属于哪一识？答：属于意识这一地，不属于五识。至于放起烟焰、兴云降雨、制造寒热等事，只有傍生趣能做，其他趣不能；而在傍生趣中，又只有龙能做，其他种类不能。
问：如果是这样，经中所说又该怎样解释？经中说：“有天能够兴云，有天能够降雨，有天能够制造寒热，有天能够兴起风雷。”答：应知那部经把龙称作“天”，就像其他经中所说：
佛告诉阿难：“你看看天是在降雨，还是没有降雨？”这里也用“天”这个名称指龙。
问：兴起烟焰等现象，是许多龙共同造成，还是一条龙就能造成？答：一条龙也能造成。
问：如果是这样，经中为什么说“有天能够兴云，有天能够降雨”等，乃至广说？答：这是依各种龙各自不同的爱好而说。也就是说，有的龙只喜欢兴云，有的龙只喜欢降雨，其他现象也应这样理解。这里的烟焰、云雨等事，是由龙的加行引发的，所以只是那条龙直接的士用果；从龙宫自然流出的水并非由龙的加行引发，所以是一切有情共同的增上果。像地狱等趣的众生，凭借趣类本性所具的力量，虽然能有以上所说的特殊能力，神力威德却并不比人大。饿鬼趣也是这样：由于趣类本性所具的力量，祭祀供施的利益只能到达饿鬼，不能到达其他趣。复有说，五趣各有依其本性而来的特殊殊胜之事：地狱趣中，异熟所生的身体组织等即使断裂，还能重新接续，其他趣不能如此；傍生趣中，有些众生能够飞翔虚空、兴云降雨等；饿鬼趣中，祭祀供施的利益能够到达；人趣中，能够领受善戒或恶戒，修习殊胜品类的善法，并具有勇猛、记忆力强、智慧深远等特点。
天趣之中，欲界诸天需要任何事物，只要心中忆念，所需之物便会到来；色界天和无色界天则有殊胜的生命形态和殊胜的禅定。复有说，各个地区也有依当地情形自然形成的特殊殊胜之事：支那国即使奴仆等人，也都穿绢帛衣服，这是其他地方的贵族也未必能得到的；印度等国即使贫贱之人，也穿㲲布衣服，这是其他地方的贵人也未必能得到的；迦湿弥罗国中，秋天连牛颈上也系着郁金花鬘，这是其他地方地位显贵的人也未必能得到的；北方的穷人也能喝到葡萄酒，这是其他地方的富人也未必能得到的。正如各个地区各有依其情形自然形成的特殊殊胜之事，饿鬼趣也是如此，祭祀供施的利益能够到达它们。有说，各趣依其本性而有差别：四趣的众生各自都有生处得智，唯独人趣没有。三恶趣具有这种智慧的情形，已如前文详细说明；天趣中也有能够回忆过去世的，如偈颂所说：
我曾布施誓多林，使大法王得以安住；
如今贤圣僧众在这里受用，所以我心中欢喜。
那位天神也能知道他人的心，只是没有具体事例可以说明。至于他在什么时候回忆和知心等，应当像前面对傍生和饿鬼所作的分别一样，依各自适用的情形详细说明。
问：这种生处得智能够回忆、知晓几趣的事？有说，每一趣的众生都只能回忆、知晓自己所属一趣的事。有说，地狱众生只能回忆、知晓地狱趣；傍生能够回忆、知晓两趣；饿鬼能够回忆、知晓三趣；天则能回忆、知晓五趣。
问：如果傍生不能知晓天趣的事，《施设足论》中的说法又该怎样解释？如论中说，善住龙王等知道帝释心中所想，乃至广说。答：这是通过推理而知，不是直接现知，所以没有矛盾。如是说者，这件事并不确定，因为前述的狼和鬼都能回忆、知晓人趣的事。
问：为什么人趣没有这种智慧？答：因为人趣既不是适合它生起的田地，也不是承载它的根器，乃至广说。复次，人趣具有观察形相而知的智慧、观察言语等相而知的智慧、本性念生智、妙愿智等；这些智慧遮蔽了生处得智。正如生处得智，其他趣都有，只有人趣没有；同样，祭祀供施也只有饿鬼趣能够到达，其他趣不能。以上已经说明，由于趣类本性所具的力量，祭祀供施的利益只能到达饿鬼，不能到达其他趣。现在应当说明由业的异熟而来的原因。复次，有些人长久以来一直怀有这样的愿望和爱好：“我要娶妻，为儿子娶妻，为孙子娶妻，使子孙不断繁衍，世代相继，永不断绝。我死后如果生在饿鬼趣，他们会因为思念我而祭祀我。”因为他长期怀有这种愿望和爱好，所以祭祀供施的利益只能到达饿鬼，不能到达其他趣。也就是说，他由于生起这种愿望和爱好，引发种种业而生到饿鬼趣，因此祭祀供施的利益能够到达他。又如聚落、城市中的人，有的为了使子孙延续不断，有的为了使财产日益增长兴盛——
有的为了使自己富有的名声长久流传，就以合法或非法的手段积聚各种财宝、牛羊等物。他连自己的亲属尚且不愿给予，何况布施给别人。此人由于内心被悭吝、贪著缠缚，舍弃人趣同分以后，便生在饿鬼趣，住在自家宅院的排水孔、厕所、粪坑等不净之处。他的亲属因为追念他而感到痛苦，心想：“他积聚了财产，自己不肯享用，也不布施给别人；如今究竟生到哪里去了？”于是召集亲族，请来沙门、婆罗门等，举办盛大的布施法会，发愿以此福业资助亡者，使他舍离痛苦、获得安乐。这时，饿鬼在自己的住处看见此事，对那些人产生“这是我的亲属”的想法，对所施财物产生“这是我的财物”的想法，立刻心生欢喜；又对作为福田的受施者生起信心和敬意，对亲属所作布施生起随喜心，于是便能脱离沉重的痛苦。由于这个原因，祭祀供施的利益能够到达饿鬼。
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能说这是别人造业、另一个人受果？答：并非如此。饿鬼在那时生起敬信和随喜心，看见布施的功德和悭贪的过失，由此使与舍施相应的思，也就是意志作用，得到增长，形成今生就会受报的顺现受业，并在现法中得到果报。尊者世友说：“现在所受的果，是由过去的业所引生；只是过去的业受到障碍，由现在所作之业将障碍除去。”所以没有别人造业、另一个人受果的过失。也就是说，那些饿鬼前世已经造下能感得饮食的业，只因悭贪遮蔽内心，才对饮食生起颠倒的想和见，不能享用。饿鬼又分为两类：一、喜爱清净物的；二、喜爱不净物的。喜爱清净物的饿鬼，因为悭贪，把河看成不是河，把水看成血，把各种饮食看成不净之物。喜爱不净物的饿鬼，则把河看成干涸，把水看成没有水，把装满饮食的器皿全都看成空的。如果他们的亲属为他们举办布施法会，他们便会生起信心、敬意和随喜心，看见布施的功德与悭贪的过失，使与舍施相应的思——
得到增长，于是消除颠倒的想和见。那些喜爱清净物的饿鬼，便能看见河就是河，看见水清澈洁净，也把各种饮食都看成清净美妙；那些喜爱不净物的饿鬼，则能看见河水充盈，看见水就是水，看见所有饮食器皿都装得满满的。因此，亲属祭祀供施的利益能够到达他们。有作是说：饿鬼前世也造下了能感得饮食的业，但由于受到悭贪遮蔽，如今感得怯弱的身心。凡有饮食的地方，必有大力鬼神守护；他们因为怯弱而不能前往，即使能够前往，也不敢食用。如果他们的亲属为他们举办布施法会，从前述亲属追念亡者开始，广说乃至使与舍施相应的思得到增长，就能使他们的身心转为强健殊胜；因此能够到达有饮食的地方，享用那些饮食。由于这个原因，祭祀供施的利益能够到达他们，所以也没有别人造业、另一个人受果的过失。大德说：“他们过去虽然造下了能感得饮食的业，但这种业力微弱，尚不能产生果报。如果他们的亲属为他们举办布施法会——
从前述亲属追念亡者开始，广说乃至使与舍施相应的思得到增长，过去所造的业便能产生果报。”因此，亲属祭祀供施的利益能够到达他们，也就没有别人造业、另一个人受果的过失。
问：与舍施相应的思得到增长以后，只感得生活资具，还是也感得更殊胜的身心？答：两种都能得到。所谓更殊胜的身心，是舍弃低劣的色、香、味、触，获得殊胜的色、香、味、触；舍弃没有威德的状态，获得有威德的状态。所谓感得生活资具，是获得饮食、衣服、园林、住宅等事物。
问：如果亲属生在其他趣，家人为他修福业，他也能得到这份福吗？答：如果他也能生起信心、敬意和随喜心，使与舍施相应的思得到增长，他也能得到这份福。
问：既然如此，这里为什么不说其他趣也能得到？答：按理应当说明而没有说明，当知这项义理在这里有所省略。有说，这里是依多数情形而说，因为饿鬼趣中这种事很多，其他趣并非如此。有说，因为饿鬼趣的众生多曾造下这类业；也就是说，造这类业的人大多生到饿鬼趣。有说，因为饿鬼常常对人有所希求。有说，因为饿鬼受到饥渴逼迫，在一切地方总是心怀希望，所以这里特别只说饿鬼。这里本应辨明五趣的义理，将在“定蕴”中详细分别。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