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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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十一¶
五百位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杂蕴第一中智纳息第二之三¶
问：未来世中有没有等无间缘？无论怎样回答都有过失。如果有，未来一切法就应当已经按照次第安住，修习正确加行也会变得毫无作用。为什么？某法如果已经紧接着这一法安住，将来就必定紧接着它生起，修习正确加行还有什么用？而且也就不可能以对治压伏各种烦恼，如此便不可能获得究竟解脱。《见蕴》的说法又怎样解释？那里问：“某法已经给另一法作等无间以后，会不会有时又不作它的等无间？”答：“在这个法尚未达到已生状态时，会有这种情况。”如果说未来没有等无间缘，为什么世第一法以后只生起苦法智忍，不生起苦法智乃至尽智、无生智？《八分经》的说法又怎样解释？经中说：“这种补特伽罗造作此业以后，十三劫、十四劫乃至二十劫中不会堕入恶趣。”而且，又怎样建立顺现法受、顺次生受、顺后次受三类业？
答：未来并没有等无间缘。
问：如果这样，为什么世第一法以后只生起苦法智忍，不生起苦法智乃至尽智、无生智？答：这只是法的类别和数目已经确定，并不是具体事相全部确定。为什么？苦法智忍可以存在于六地，尚未确定究竟是哪一地的苦法智忍将会生起；可以与三根相应，尚未确定与哪一根相应；可以采用四种行相，尚未确定采用哪一种行相；可以存在于无量刹那，尚未确定是哪一个刹那的苦法智忍将会生起。一直到安住增上忍时，苦法智忍才在三件事上确定，即所依地确定、相应根确定、行相确定；仍有两件事不确定，即具体刹那不确定、等无间缘不确定。安住世第一法时，五件事才全部确定。复次，一切法按照次第连续生起，并不必定要在未来先有等无间缘。某法若和另一法具有依属关系，便能紧接着它生起；其他法则不能。譬如外在事物虽然没有等无间缘，仍能依彼此之间的依属关系前后次第生起。
例如种子、芽、茎、枝条、花、果，后法依属于相应前法，所以紧接着它生起，其他法不能。同样，内在诸法在未来世虽然没有等无间缘，具有依属关系的法仍会紧接着前法生起，其他法不能。苦法智忍依属于世第一法，苦法智等并非如此，所以世第一法以后只生起苦法智忍，不生起苦法智乃至尽智、无生智。复次，未来法要生起，取决于现在法的因缘和合。现在的因缘若已和合，未来相应法便能生起；若不和合，便不能生起。虽然实际上绝无次序颠倒的情况，但为了分别义理可以假设：如果修道生起所需的因缘先行和合，修道也应当先行生起；然而并没有这种事。只有苦法智忍依世第一法的因缘和合而生；苦法智等依其他因缘和合而生。所以世第一法以后只生起苦法智忍，不生起苦法智乃至尽智、无生智。
问：《八分经》等说法又怎样解释？有说，世尊依据过去、现在的情况，以比量推知未来，所以作出这些宣说。世尊观察过去和现在，知道某一类补特伽罗造作某种业以后，在多少劫中不堕恶趣；某一类补特伽罗造作某种业，会在现世受果；造作某种业，会在下一生受果；造作某种业，会在更后的生中受果。根据这些亲见的事例，世尊对相同类型的补特伽罗和业作出比量推知，知道未来多少劫中不会堕恶趣，也知道所造的业将会在现世、下一生或更后的生中受果。有余师说，有情身中具有某种相状，属于心不相应行蕴所摄。世尊观察这种相，便知道这个补特伽罗未来多少劫中不会堕入恶趣，也知道他所造的各种业，有的会在现世受果——
有的会在下一生受果，有的会在更后的生中受果。评曰：不应作如是说。如果这样说，就表示世尊对于未来之事只有比量智，没有现量智，这并不合理。应作是说：佛对未来的认识是现量，不是比量。佛的智见明净而猛利；未来一切法虽然杂乱安住，没有先后次第，佛仍能直接现知：某一类补特伽罗造作某种业以后，未来多少劫中不会堕恶趣；某一类补特伽罗造作某种业，有的会在现世受果，有的会在下一生受果，有的会在更后的生中受果。所知明确，毫无错谬。有余师说，未来也有等无间缘。
问：如果这样，未来一切法就应当已经按次第安住，修习正确加行也会变得无用；而且不可能压伏各种烦恼、生起对治，如此便不可能获得究竟解脱。答：未来一切法虽然各自作为等无间缘的性质和相状已经确定，前后次第和排列却尚未确定。心和心所在尚未生起时，哪些法应当紧接着它们生起，性质已经确定，却还没有按照前后次第排列；达到已经生起的阶段，哪些法应当紧接着它们生起，既有性质的确定，也有前后次第的排列。譬如许多沙门杂乱站立时，个人身材大小虽然已经确定，队伍次序却尚未确定；依次排队站立时，身材大小和排列次序才都确定。这里也是如此，所以没有过失。修习正确加行也并非无用，因为同一个未来心以后有两个候选心，即一个善心、一个染污心。如果现在修习正确加行，善心便生起，染污心不生；如果现在修习邪加行，染污心便生起，善心不生。
譬如同一颗种子以后，有芽和灰两种可能结果。如果发芽的因缘和合，芽就生起，灰不生；如果被烧成灰的因缘和合，灰就产生，芽不生。心也是如此。因此，即使主张未来有等无间缘，仍可建立压伏烦恼、生起对治的道理，并由此渐次证得究竟解脱。
问：《见蕴》的说法又怎样解释？那里问：“某法已经给另一法作等无间以后，会不会有时又不作它的等无间？”答：“在这个法尚未达到已生状态时，会有这种情况。”答：那段论是依据前后次第的确定而说，不是依据作为缘的性质确定而说，所以并不矛盾。评曰：应作是说未来没有等无间缘。为什么？等无间缘不会杂乱安住，未来法却杂乱安住；等无间缘按次第安住，未来法却没有次第；等无间缘依据为后法开辟、让出位置的意义建立，未来法却没有这种开辟让位的作用。复次，如果未来已经有等无间缘，想修善的人就应当永远只会行善，想作恶的人也应当永远只会作恶。然而现在亲眼可见，原本想修善的人后来也会作恶，如天授等；原本想作恶的人后来也会行善，如指鬘等。所以未来世决定没有等无间缘。
问：为什么色法不能作为等无间缘？答：能够与其他法相应、具有所依、具有行相、具有警觉作用、具有所缘的法，才可建立为等无间缘；色法不具备这些条件，所以不是等无间缘。有说，等无间缘在同一时刻现前时不会混乱，色法现前却会混杂，所以不是等无间缘。例如一个刹那中可以同时生起欲界色和色界色，或者同时生起欲界色和不系色，或者同时生起色界色和不系色。尊者世友说：“一种异熟色的相续尚未消灭，长养色和等流色又可继续相续生起；多类色法可以同时生起，所以色法不是等无间缘。”大德说：“色法可以在少量色以后紧接着生起大量色，也可以在大量色以后紧接着生起少量色，所以不是等无间缘。”所谓少量以后生起大量，例如夏季下雨时，少量云之后紧接着出现无量云，遍覆虚空；又如从一颗很小的树种，长成极其高大的诺瞿陀树；从很小的羯剌蓝，长成广大身体。
所谓大量以后生起少量，例如一大堆草烧过以后，只剩少量灰烬。
问：如果这样，心所法也会在多量以后生起少量、少量以后生起多量，应当同样不能建立为等无间缘。多量以后生起少量，例如从有寻有伺地进入无寻无伺地；少量以后生起多量，例如从无寻无伺地进入有寻有伺地。答：前文是依同一地中前后心所的数量相等来说，不依不同地来说，所以没有过失。有说，是依同类心所前后数量相等来说，不依不同类，所以没有过失。假使一个心聚中一个受以后紧接着生起两个受等，或两个受以后紧接着只生一个受等，才会有这种过失；但没有这样的事，所以心所法与色法不同。同类色法的许多极微却能在同一个色聚中同时生起，所以不能建立为等无间缘；心和心所法没有这种情况。
问：为什么心不相应行不是等无间缘？答：能够与其他法相应、具有所依、具有行相、具有警觉作用、具有所缘的法，才可建立为等无间缘；心不相应行不具备这些条件，所以不是等无间缘。有说，等无间缘在同一时刻现前时不会混乱，心不相应行现前却会混杂，所以不是等无间缘。例如一个刹那中，可以同时生起属于三界以及不系的心不相应行。其余理由可依各自情况，按照前文关于色法的说明理解。《品类足论》说：“什么是心等无间法？答：如果某心之后没有其他心间隔，已经生起或正在生起的其余心、心所法，以及已经生起或正在生起的无想定、灭尽定，就是心等无间法。”
问：那部论为什么不说无想异熟？有说，其实也应当说；没有说，当知只是有所省略。有说，无想定和灭尽定这两种无心定要通过加行、功用和勤劳才能获得，所以论中特别说明；无想异熟与此相反，所以不说。有说，两种无心定属于善法，所以说明；无想异熟属于无覆无记，所以不说。有说，若一种法是由心的力量紧接着引起，而且不会杂乱，便可称为心等无间法。无想异熟由异熟因的力量引起，自然而然地运转，并不是入定心的力量所引发，所以不称为心等无间法。
问：如果这样，异熟心和心所法也由异熟因的力量引起，自然而然地运转，应当也不称为心等无间法。答：同类心法能够互相引发，具有特别强的势力，不同于无想异熟；又因为心和心所全都具有相应、所依等性质，所以称为同一类法。
问：为什么无想定、灭尽定这两种无心定属于心等无间法，却不是心的等无间缘？答：它们由心的加行、功用和勤劳所引发、获得，所以称为心等无间法；但它们与心相违，遮断心的生起，所以不是心的等无间缘。有说，它们由心的势力所引起，所以称为心等无间法；但它们属于不相应行，没有所依、没有行相、没有警觉作用、没有所缘，所以不是心的等无间缘。有说，它们依心的势力得到增长并发挥作用，所以称为心等无间法；但它们会减损心，使心不能发挥作用，所以不是心的等无间缘。
问：为什么两种无心定的前后刹那相似，并且不混乱地连续生起，前一刹那却不是后一刹那的等无间缘？答：后一刹那是由入定心的势力引发，并不是由定中前一刹那的力量引生，所以前一刹那不是后一刹那的等无间缘。
问：如果这样，异熟心和心所法也是由异熟因的势力引起，自然而然地运转，前一念应当也不是后一念的等无间缘。答：心和心所法能够相应，具有所依、行相、警觉作用和所缘，所以前一念对后一念具有特别强的势力，能够引发后念并为它开辟、让出位置，因此全都属于后念的等无间缘。心不相应行与此相反，不能作为类比。
问：从进入到退出无想定或灭尽定，中间有时经过半劫、一劫，怎么还能说入定心和出定心是等无间？答：因为中间没有其他心加以间隔。入定心和出定心虽然相距很远，中间却再没有其他心插入，所以后心对于前心仍称为等无间。譬如两个人共同走一段长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相隔很远。有人问前面的人：“你有同伴吗？”他回答：“有，就在后面接着来。”两人中间虽然有飞禽走兽，却没有其他人隔开，所以仍说同伴紧接在后。这里也是如此，没有其他心间隔，所以称为等无间。
问：如果一种法属于“心等无间”，它也一定属于“心无间”吗？应当分为四种。第一，有些法属于心等无间，却不属于心无间：即除去最初刹那以后继续相续的两种无心定，以及出定时的心和心所法。第二，有些法属于心无间，却不属于心等无间：即最初刹那两种无心定的生、老、住、无常四相，以及有心位心和心所法的这四相。第三，有些法既属于心等无间，也属于心无间：即最初刹那的两种无心定，以及有心位的心和心所法。第四，有些法既不属于心等无间，也不属于心无间：即除去最初刹那以后继续相续之两种无心定的生、老、住、无常四相，以及出定时心和心所法的这四相。
问：如果一种法属于“心等无间”，它也一定属于“无心定无间”吗？应当分为四种。第一，有些法属于心等无间，却不属于无心定无间：即最初刹那的两种无心定，以及有心位的心和心所法。第二，有些法属于无心定无间，却不属于心等无间：即除去最初刹那以后继续相续之两种无心定的生、老、住、无常四相，以及出定时心和心所法的这四相。第三，有些法既属于心等无间，也属于无心定无间：即除去最初刹那以后继续相续的两种无心定，以及出定时的心和心所法。第四，有些法既不属于心等无间，也不属于无心定无间：即最初刹那两种无心定的生、老、住、无常四相，以及有心位心和心所法的这四相。
作意有三种：自相作意、共相作意、胜解作意。自相作意，是思惟色以变坏质碍为相，受以领纳为相，想以取像为相，行以造作为相，识以了别为相；地以坚硬为相，水以湿润为相，火以温热为相，风以运动为相；以及诸如此类。共相作意，是思惟四谛十六行相等。胜解作意，是不净观、持息念，以及四无量、八解脱、八胜处、十遍处等观法所用的作意。
问：这三种作意中，哪一些之后可以紧接着使圣道现前？圣道之后，又有哪一些可以紧接着现前？有说，三种作意以后都能紧接着使圣道现前；圣道以后，三种作意也都能紧接着现前。这样就能很好地解释契经所说：“与不净观俱行，修习念等觉支，依止厌离、依止离欲、依止止灭，回向于舍。”这里“俱”的意思，就是紧接着、无间隔。有说，只有共相作意和胜解作意以后能紧接着使圣道现前，不包括自相作意；圣道以后，三种作意都能紧接着现前。有说，只有共相作意以后能紧接着使圣道现前；圣道以后，三种作意都能紧接着现前。
问：如果只有共相作意以后能紧接着使圣道现前，契经所说“与不净观俱行，修习念等觉支”怎样解释？答：契经是依据辗转传递的因果关系而说，如同祖先和子孙辗转相生。胜解作意引起共相作意，共相作意再引起圣道，所以这样说。有说，共相作意以后紧接着使圣道现前；圣道以后，也只有共相作意紧接着现前。
问：如果这样，依未至定进入正性离生的人，退出圣道时可以生起欲界共相作意；但依较高地进入正性离生的人，退出圣道时不能生起欲界心，因为相隔太远，同时又还没有获得色界共相作意。他们虽然已经获得顺决择分，但这些善根在圣道以后不再现前。那么，他们以哪一种共相作意退出圣道？答：他们在修顺决择分的间隔阶段，已经修得“一切有为行非常、一切法非我、涅槃寂静”等行相；现在退出圣道时，就生起这种作意。评曰：彼不应作是说。前面的如前所说为善，即三种作意以后都能紧接着使圣道现前，圣道以后三种作意也都能紧接着现前。
复次，欲界有三种作意，即闻所成作意、思所成作意、生得作意；色界有三种作意，即闻所成作意、修所成作意、生得作意；无色界有两种作意，即修所成作意、生得作意；无漏只有一种作意，即修所成作意。在欲界，只有思所成作意以后能紧接着使圣道现前；圣道以后，欲界三种作意都能紧接着现前。在色界，只有修所成作意以后能紧接着使圣道现前；圣道以后，有两种作意能紧接着现前，不包括生得作意。在无色界，也只有修所成作意以后能紧接着使圣道现前；圣道以后，同样只有修所成作意能紧接着现前。
问：为什么圣道以后，欲界的生得作意可以紧接着现前，色界、无色界的生得作意却不能？答：因为欲界生得作意猛利，色界、无色界生得作意不猛利。依未至定证得阿罗汉果的人，或者用欲界心退出圣道，或者用未至定心退出圣道。依无所有处证得阿罗汉果的人，或者用无所有处心退出圣道，或者用非想非非想处心退出圣道。依其余各地证得阿罗汉果的人，只用自身所在之地的心退出圣道。
复次，初静虑有三类心，即与味著相应的心、清净心、无漏心；从第二静虑一直到无所有处，也都各有这三类。非想非非想处只有两类，不包括无漏心。与味著相应的心以后，两类心可以紧接着现前，不包括无漏心；清净心以后，三类心都可紧接着现前；无漏心以后，两类心可以紧接着现前，不包括与味著相应的心。清净的初静虑又分四类，即顺退分、顺住分、顺胜进分、顺决择分；从第二静虑一直到无所有处，也都各有这四类；非想非非想处只有三类，不包括顺胜进分。顺退分以后，两类心可以紧接着现前，即顺退分和顺住分；顺住分以后，三类心可以紧接着现前，不包括顺决择分；顺胜进分以后，三类心可以紧接着现前，不包括顺退分；顺决择分以后，两类心可以紧接着现前，即顺决择分和顺胜进分。
问：投生第二、第三或第四静虑的人，在生起属于初静虑的前五识身时，可以从多少类心进入这些识身，又可以从这些识身转出到多少类心？答：依他所投生之地，如果尚未远离那一地的染污，三类心以后可以紧接着使这些识身现前，这些识身以后也可以紧接着使三类心现前，即善心、染污心和无覆无记心。如果已经远离那一地的染污，便只有两类心可以进入或从中转出，即排除染污心。
心可以总分为十二类。欲界有四类：善心、不善心、有覆无记心、无覆无记心。色界和无色界各有三类，即在前四类中排除不善心。无漏有两类，即有学心和无学心。
问：这十二类心，每一类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多少类心？每一类又可以紧接在哪些心以后生起？答：欲界善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九类心，即欲界四类，色界两类——善心和有覆无记心，无色界一类——有覆无记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欲界善心又可以紧接在八类心以后生起，即欲界四类，色界两类——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欲界不善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欲界四类心；它又可以紧接在十类心以后生起，即欲界四类、色界三类、无色界三类。欲界有覆无记心和欲界不善心的情况相同。欲界无覆无记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七类心，即欲界四类，色界两类——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无色界一类——有覆无记心。它又可以紧接在五类心以后生起，即欲界四类以及色界善心。色界善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十一类心，即十二类心中只排除无色界无覆无记心。
色界善心又可以紧接在九类心以后生起，即色界三类，欲界两类——善心和无覆无记心，无色界两类——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色界有覆无记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六类心，即色界三类，以及欲界三类——排除无覆无记心。它又可以紧接在八类心以后生起，即色界三类、无色界三类，以及欲界两类——善心和无覆无记心。色界无覆无记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六类心，即色界三类，欲界两类——不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无色界一类——有覆无记心。它又可以紧接在色界三类心以后生起。无色界善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九类心，即无色界三类，欲界两类——不善心和有覆无记心，色界两类——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它又可以紧接在六类心以后生起，即无色界三类、色界善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无色界有覆无记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七类心，即无色界三类——
欲界两类——不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色界两类——善心和有覆无记心。它又可以紧接在七类心以后生起，即无色界三类，以及欲界、色界各两类——善心和无覆无记心。无色界无覆无记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六类心，即无色界三类，欲界两类——不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色界一类——有覆无记心。它又可以紧接在无色界三类心以后生起。有学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五类心，即三界善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它又可以紧接在四类心以后生起，即三界善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四类心，即三界善心以及无学心。它又可以紧接在五类心以后生起，即三界善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心还可以总分为二十类。欲界有八类：加行善心、生得善心、不善心、有覆无记心、威仪路心、工巧处心、异熟生心和通果心。色界有六类，即在上述八类中排除不善心和工巧处心。
无色界有四类：加行善心、生得善心、有覆无记心、异熟生心。无漏有两类：有学心和无学心。
问：这二十类心，每一类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多少类心？每一类又可以紧接在哪些心以后生起？答：欲界加行善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十类心，即欲界七类——排除通果心，色界加行善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它又可以紧接在八类心以后生起，即欲界四类——排除威仪路、工巧处、异熟生、通果这四种无覆无记心，色界两类——加行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有余师说，它可以紧接在十一类心以后生起，即前述八类，再加欲界威仪路心、工巧处心、异熟生心。为什么？因为善巧、反复修习加行善心的人，也能在自身界的威仪路心、工巧处心或异熟生心以后，紧接着使加行善心现前。欲界生得善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九类心，即欲界七类——排除通果心，以及色界、无色界各一类有覆无记心。它又可以紧接在十一类心以后生起，即欲界七类——排除通果心，色界两类——加行善心和有覆无记心——
以及有学心、无学心。欲界不善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七类心，即欲界七类——排除通果心。它又可以紧接在十四类心以后生起，即欲界七类——排除通果心，色界四类——排除加行善心和通果心，以及无色界三类——排除加行善心。欲界有覆无记心和不善心的情况相同。欲界威仪路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八类心，即欲界六类——排除加行善心和通果心，以及色界、无色界各一类有覆无记心。有余师说，可以生起九类，即前述八类再加欲界加行善心，因为反复熟练修习的人能够使它现前。欲界威仪路心又可以紧接在欲界七类心以后生起，即排除通果心。欲界异熟生心和威仪路心的情况相同。欲界工巧处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六类心，即欲界六类——排除加行善心和通果心。有余师说，可以生起七类，即前述六类再加欲界加行善心——
因为反复熟练修习的人能够使它现前。欲界工巧处心又可以紧接在欲界七类心以后生起，即排除通果心。欲界通果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两类心，即欲界通果心和色界加行善心；它也只可以紧接在这两类心以后生起。色界加行善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十二类心，即色界六类，欲界三类——加行善心、生得善心、通果心，无色界加行善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它又可以紧接在十类心以后生起，即色界四类——排除威仪路心和异熟生心，欲界两类——加行善心和通果心，无色界两类——加行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色界生得善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八类心，即色界五类——排除通果心，欲界两类——不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无色界有覆无记心。它又可以紧接在色界五类心以后生起，即排除通果心。
色界有覆无记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九类心，即色界五类——排除通果心，以及欲界四类——加行善心、生得善心、不善心、有覆无记心。它又可以紧接在十一类心以后生起，即色界五类——排除通果心，欲界三类——生得善心、威仪路心、异熟生心，以及无色界三类——排除加行善心。色界威仪路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七类心，即色界四类——排除加行善心和通果心，欲界两类——不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无色界有覆无记心。它又可以紧接在色界五类心以后生起，即排除通果心。色界异熟生心和威仪路心的情况相同。色界通果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色界加行善心和通果心两类；它也只可以紧接在这两类心以后生起。无色界加行善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七类心，即无色界四类、色界加行善心——
以及有学心、无学心。它又可以紧接在六类心以后生起，即无色界三类——排除异熟生心，色界加行善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无色界生得善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七类心，即无色界四类，欲界两类——不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色界有覆无记心。它又可以紧接在无色界四类心以后生起。无色界有覆无记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八类心，即无色界四类，欲界两类——不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色界两类——加行善心和有覆无记心。它又可以紧接在十类心以后生起，即无色界四类，以及欲界、色界各三类——生得善心、威仪路心、异熟生心。无色界异熟生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六类心，即无色界三类——排除加行善心，欲界两类——不善心和有覆无记心，以及色界有覆无记心。它又可以紧接在无色界四类心以后生起。
有学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六类心，即欲界两类——加行善心和生得善心，色界、无色界各一类加行善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它又可以紧接在四类心以后生起，即三界各自的加行善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以后可以紧接着生起五类心，即欲界两类——加行善心和生得善心，色界、无色界各一类加行善心，以及无学心。它又可以紧接在五类心以后生起，即三界各自的加行善心以及有学心、无学心。
补特伽罗既然不可得，前一个心在消灭以后也不会前往后一个心，究竟凭什么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要作这番讨论？答：为了制止其他宗派的主张，显示本宗义理。或有执补特伽罗的自体真实存在，如犊子部。他们说：“我主张真实有我，所以能够回忆自己过去所做的事；从前是自己领受，现在也是自己回忆。如果没有我，凭什么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或复有执事物的自性会彼此隐藏，即所谓“诸法相隐”的外道。他们说：“有为法中有白昼和黑夜两个部分，彼此进入对方而隐藏。夜晚时，白昼进入黑夜之中；白昼的自性虽然仍在，却不显现。白昼时，黑夜进入白昼之中；黑夜的自性虽然仍在，也不显现。正因为如此，才能回忆过去所做的事：白昼之中含有黑夜，黑夜之中含有白昼，所以黑夜或白昼所做的事，到了白昼或黑夜仍能回忆。如果不是这样，凭什么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或复有执事物的自性会转变，即所谓“诸法相变”的外道。他们说：“羯剌蓝阶段的事物本身转变成为頞部昙阶段——”
“依次直到坚固阶段的事物本身转变成为衰老阶段，就像青叶本身转变成为黄叶。正因为如此，才能回忆过去所做的事：前后阶段的自体没有差异，所以前一阶段所做的事，后一阶段能够回忆。如果不是这样，凭什么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或复有执事物的自性会从前一阶段前往后一阶段，即所谓“诸法相往”的外道。他们说：“羯剌蓝前往、进入頞部昙阶段，依次直到坚固阶段前往、进入衰老阶段。正因为如此，才能回忆过去所做的事：后一阶段中仍有前一阶段的法，所以前一阶段所做的事，后一阶段能够回忆。如果不是这样，凭什么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
问：主张事物自性转变和主张事物自性前往，两个外道学说有什么差别？答：主张相变的外道认为，就是前一阶段转变成为后一阶段，后一阶段中不再有前一阶段；主张相往的外道认为，前一阶段前往后一阶段，到达以后自身的相状并不毁坏，而与后一阶段同时存在并共同增长。有作是说，相变论外道认为后法和前法既不是同一个，也不是完全不同；相往论外道认为后法和前法既是同一个，又有所不同。或复有执前后阶段的觉知自性是同一个，即所谓“前后一觉论者”。他们说：“前时作事的觉和后时回忆的觉，表现和作用虽然不同，自性却是同一个。正因为如此，才能回忆过去所做的事：前后阶段的觉体是同一个，所以前一阶段所做的事，后一阶段能够回忆。如果不是这样，凭什么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或复有执意界恒常，即所谓“意界常论者”。他们说：“六识虽然生灭，意界却是恒常的。正因为如此，才能回忆过去所做的事：六识所做的事，意界能够回忆。”
“如果不是这样，凭什么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或复有执蕴有两种：一是根本蕴，二是作用蕴；根本蕴恒常，作用蕴非常。他们说：“根本蕴和作用蕴虽然不同，却共同和合成为一个有情。正因为如此，才能回忆过去所做的事：作用蕴所做的事，根本蕴能够回忆。如果不是这样，凭什么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或复有执前一个心会前往告诉后一个心：“我做过这件事，你应当忆持。”他们说：“心极其微细，能在幽冥中彼此贯通；前心有所作为，必定会告知后心。正因为如此，才能回忆过去所做的事。如果不是这样，凭什么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然而，多于恒河沙数的过去诸佛及佛弟子，既不说有补特伽罗，也不说事物自性相隐、相变或相往，不说前后只有一个觉知自性、意界恒常，不说根本蕴和作用蕴各自不同，也不说前心前往告知后心，却仍然宣说有情确实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这个义理是确定的——
但极其微细深奥，难以觉察了解。为了显示这个确定而微细深奥、难以觉察了解的诸法自性和相状，并制止其他宗派不合道理的说法，所以造作这段论。
问：这里本应完整地说：“补特伽罗既不可得，也没有事物自性相隐、相变、相往，没有前后同一的觉知自性、恒常意界，没有彼此不同的根本蕴和作用蕴，也没有前心前往告知后心；按道理，凭什么能够回忆过去所做的事？”为什么只说“补特伽罗既不可得，又没有前心前往后心”？答：这里说补特伽罗不可得，是单独遮止第一种补特伽罗论；说没有前心前往后心，则总体遮止后面七种学说。有说，补特伽罗不可得，是遮止第一种补特伽罗论；没有前心前往后心，是遮止第八种前心告知后心论。既已遮止最初和最后两种，应知中间六种也同时受到遮止。本论作者只是简略举出最初和最后，使弟子容易受持。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卷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