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一百九¶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九
五百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智蕴第三·七圣纳息第五之一¶
从随信行乃至俱解脱，对于八智，成就几种、不成就几种？像这样的章，以及对章中义理的解释，已经领会以后，接下来应当广泛解说。
问：为什么作这一段论述？
答：为了制止其他宗派的主张，显示正确道理。或有执：“成就性与不成就性都没有真实自体。”为了遮止这种主张，这里显示成就性与不成就性二者的自体都真实存在，所以作这一段论述。
问：为什么这里以及后面的定蕴，都依据七种补特伽罗展开论述；前面结蕴的不善纳息，却只依据五种补特伽罗展开论述？
答：因为作论者的意愿就是如此，乃至广说。
复次，前面的结蕴依据仍有结的补特伽罗展开论述，所以没有说最后两种补特伽罗；这里以及定蕴依据具有智、定的补特伽罗展开论述，所以也说最后两种。
复次，前面的结蕴以补特伽罗为章，以烦恼为门，所以没有说最后两种；这里以及定蕴以补特伽罗为章，以智、定为门，所以也说最后两种。慧解脱与俱解脱虽然已经没有烦恼，却仍具有智与定，所以完整说出七种补特伽罗。关于七种补特伽罗的广泛辨析，如前面结蕴不善纳息中所说。
答：随信行对于八智，或成就一种、二种、三种、四种、五种、六种、七种，或八种，因为具体情况并不确定。
在苦法智忍位，没有他心智者成就一种，有他心智者成就两种——
如果尚未远离欲界染污而进入正性离生，就不成就他心智，所以称为没有他心智；他只成就一种，即世俗智。如果已经远离欲界染污而进入正性离生，就成就他心智，所以称为有他心智；他成就世俗智、他心智两种。
从苦法智直到苦类智忍位，没有他心智者成就三种，有他心智者成就四种。这几个心刹那中，如果不成就他心智，就只成就三种，即法智、苦智、世俗智；如果成就他心智，就成就四种，即在前三种以外再加他心智。后面各阶段逐步增加其他智，应知可以比照前面了解。
“随法行也是这样”，是说随法行如同随信行，或成就一种乃至八种。因为这两类圣者所在之地相同、所行之道相同、所依身相同，离染情况也相同，只有根性有差别：随信行属于钝根，随法行属于利根。
信胜解对于八智，或成就七种，或成就八种：没有他心智者成就七种，有他心智者成就八种——
也就是说，尚未远离欲界染污的人不成就他心智，所以只成就七种；已经远离欲界染污的人也成就他心智，所以完整成就八种。
“见至也是这样”，是说见至如同信胜解，或成就七种，或完整成就八种。因为这两类圣者所在之地相同、所行之道相同、所依身相同，离染情况也相同，只有根性有差别；应知可以比照前面了解。
身证、慧解脱、俱解脱对于这八智全都成就，因为这三类圣者都已经远离欲界染污，完整成就八智。
从随信行乃至俱解脱，对于八智，过去成就几种，未来成就几种，现在成就几种？
问：为什么作这一段论述？
答：为了制止其他宗派的主张，显示正确道理。或有执：“过去法与未来法都不真实存在。”为了遮止这种主张，这里显示它们真实存在。
复次，前面虽然总说成就八智，却没有依据过去、未来、现在三世分别数量；现在要加以说明，所以作这一段论述。
答：随信行对于八智，在苦法智忍位，没有他心智者过去成就一种、未来成就一种，现在一种也不成就；有他心智者过去成就两种、未来成就两种，现在一种也不成就。没有他心智和有他心智的意义如前面所说。一种是世俗智；两种是世俗智、他心智。忍不是智，所以现在完全没有智。
在苦法智位，没有他心智者过去成就一种，即世俗智；未来成就三种，即法智、苦智、世俗智；现在成就两种，即法智、苦智。有他心智者过去成就两种、未来成就四种、现在成就两种；过去与未来的数目各加他心智，现在的数目不加。因为在见道中，他心智必定不可能现在前，也不修得未来他心智。后面各阶段逐步增加其他智，应知可以比照前面了解。
“随法行也是这样”，因为这两类圣者所在之地相同等，广泛说明如前。
信胜解对于八智，没有他心智者未来成就七种，有他心智者未来成就八种。对于过去智，如果已经灭去而又没有失去，就成就；对于现在智，如果正在现前，就成就。
具体说，过去的智如果已经灭去，并且没有因为得果、练根或退失而失去，就仍然成就；如果还没有灭去，或者虽然已经灭去，却因为上述三种原因而失去，就不成就。这是就无漏智或他心智来说，并不是就世俗智来说，因为过去、未来的世俗智必定成就。现在智或成就一种，或两种，或三种；处在无心位时，现在一种智也不成就。
“见至也是这样”，应知可以比照前面了解。身证等后三种，如正文已经完整说明。“已经灭去而没有失去”，是指如果已经灭去，又没有因为练根等事或退失而失去，就仍然成就。
从随信行乃至俱解脱，在法智乃至道智现在前时，有几种智现在前？
问：为什么作这一段论述？
答：为了制止其他宗派的主张，显示正确道理。或有执：“各种智虽然可以各自现在前，却不可能有两种智同时现在前。”为了遮止这种主张，这里显示一种智现在前时，从名称所表示的意义说，或可算一种、两种，或三种。
有余者复执：“进入现观时，是总体观察四谛，四种智顿时一同生起。”为了遮止这种主张，这里显示在现观时分别观察各谛，不可能有缘两谛的智同时生起，何况生起更多种智。
或复有执：“许多识能够同时生起，许多智也能一同生起。”为了遮止这种主张，这里显示一个有情在一个刹那中只能生起一种识；智的实体也是这样。所以作这一段论述。
答：随信行在法智现在前时，有两种智现在前，即法智、苦智。广说乃至道智现在前时，也有两种智现在前，即道智、法智。所谓“两种”，是指在见道位的七个智刹那中，每一刹那的智体虽然只有一个，依据意义却说为两种：从对治方面说，或称为法智，或称为类智；从行相方面说，或称为苦智，乃至或称为道智。
“随法行也是这样”——
因为这两类圣者所在之地相同等，广泛说明如前。
信胜解在法智现在前时，或有两种智、或有三种智现在前。例如，法智、苦智两种现在前；广说乃至道智现在前时，也或有两种智、或有三种智现在前：如果道法智不属于他心智，便是道智、法智两种；如果它属于他心智，便有三种。道类智如果不属于他心智，便有两种；如果属于他心智，便有三种。
这是说，在修道位各种智现在前时，每一刹那的智体虽然只有一个，依据意义却说为两种或三种。无漏智现在前时，如果是苦智、集智、灭智，或者是不属于他心智的道智，就只依意义说为两种：从对治方面说，或称法智、或称类智；从行相方面说，或称苦智，乃至或称道智。如果是属于他心智的道智，就依意义说为三种：从对治方面说，或称法智、或称类智；从行相方面称为道智；从加行方面称为他心智。
有漏智现在前时，如果不属于他心智，就只有一种，即世俗智——
如果属于他心智，就依意义说为两种：从自性方面称为世俗智，从加行方面称为他心智。
“见至、身证也是这样”，因为他们所处的阶段相同，各种智现前时所表示的意义也相似。
慧解脱在法智现在前时，或有两种智、或有三种智现在前。例如，法智、苦智两种现在前；如果不属于尽智、无生智，就有两种，如果属于尽智或无生智，就有三种。广说乃至道智现在前时，也或有两种智、或有三种智现在前。例如，道法智如果不属于尽智、无生智、他心智，就有道智、法智两种；如果属于尽智、无生智或他心智，就有三种。道类智如果不属于尽智、无生智、他心智，就有两种；如果属于尽智、无生智或他心智，就有三种。
这是说，在无学位各种智现在前时，每一刹那的智体虽然只有一个，依据意义却说为两种或三种。无漏智现在前时，如果是尽智、无生智所不摄的苦智、集智、灭智，或者是尽智、无生智、他心智所不摄的道智，就只依意义说为两种：从对治方面说，或称法智、或称类智——
从行相方面说，或称苦智，乃至或称道智。
如果是尽智或无生智所摄的苦智、集智、灭智，或者是尽智、无生智或他心智所摄的道智，就依意义说为三种：从对治方面说，或称法智、或称类智；从行相方面说，或称苦智，乃至或称道智；由于应作之事已经完成，或称尽智；由于修道之因已经圆满，或称无生智；由于相应加行，或称他心智。
有漏智现在前时，如果不属于他心智，就只有一种，即世俗智；如果属于他心智，就依意义说为两种：从自性方面称为世俗智，从加行方面称为他心智。
问：为什么尽智、无生智、他心智的实体不会彼此混杂？
答：尽智、无生智不是以见为自性，他心智却以见为自性，所以不会混杂。尽智与无生智所生起的行相彼此有别，所以二者也不会混杂。也就是说，“我已经遍知苦”等，是尽智所生起的行相；“对于苦，不再当知”等，是无生智所生起的行相。
“俱解脱也是这样”，因为俱解脱与慧解脱所处的阶段相同。
从随信行乃至俱解脱，对于三种三摩地，成就几种、不成就几种？
问：为什么作这一段论述？
答：为了制止其他宗派的主张，显示正确道理。或有执：“三种三摩地的实体只有一种，只是依据意义说为三种。”为了遮止这种主张，这里显示三种三摩地的自性各不相同，所以作这一段论述。
答：随信行对于三种三摩地，在灭法智忍还没有生起以前成就两种，灭法智忍生起以后成就三种。也就是说，灭法智忍尚未现在前时，只成就空、无愿两种三摩地，因为在苦法智忍位同时修得这两种；灭法智忍一经生起——
乃至道类智忍现在前时，全都成就三种三摩地，因为又成就了无相三摩地。
“随法行也是这样”，因为这两类圣者所在之地相同等，广泛说明如前。
从信胜解乃至俱解脱，对于三种三摩地全都成就，因为他们已经完整获得这三种。
从随信行乃至俱解脱，对于三种三摩地，过去成就几种，未来成就几种，现在成就几种？
答：随信行对于三种三摩地，如果依空三摩地进入正性离生，在苦法智忍位，过去一种也不成就，未来成就两种，现在成就一种。广说乃至灭法智位，乃至道类智忍位，过去成就两种，未来成就三种，现在成就一种。
具体说，如果依空三摩地进入正性离生：
在见苦谛的第一个心刹那，过去一种也不成就；在见苦谛的四个心刹那，现在成就一种，即空三摩地。
在见苦谛的后三个心刹那以及见集谛的第一个心刹那，过去成就一种，即空三摩地；在见集谛的后三个心刹那以及见灭谛的第一个心刹那，过去成就两种，即空三摩地、无愿三摩地。
在见苦谛、见集谛各自的四个心刹那，未来成就两种，即空三摩地、无愿三摩地。
在见灭谛的四个心刹那，现在成就一种，即无相三摩地；在见集谛的四个心刹那以及见道谛的三个心刹那，现在成就一种，即无愿三摩地。
在见灭谛的后三个心刹那以及见道谛的三个心刹那，过去都完整成就三种；在见灭谛的四个心刹那以及见道谛的三个心刹那，未来也都完整成就三种。
如果依无愿三摩地进入正性离生，应知也是这样。差别在于：过去必定不成就空三摩地，只成就一种或两种；在见苦谛、见集谛各自的四个心刹那以及见道谛的三个心刹那，现在都成就一种，即无愿三摩地。
问：哪些补特伽罗依空三摩地进入正性离生？哪些补特伽罗依无愿三摩地进入正性离生？
答：见行者依空三摩地进入正性离生，爱行者依无愿三摩地进入正性离生；只有菩萨例外，菩萨虽然属于爱行者，却依空三摩地进入正性离生。
见行者又分两种：执著我见的人，依非我行相进入正性离生；执著我所见的人，依空行相进入正性离生。
爱行者也分两种：我慢偏重的人，依无常行相进入正性离生；懈怠偏重的人，依苦行相进入正性离生。
复次，利根者大多依空三摩地进入正性离生，钝根者大多依无愿三摩地进入正性离生。利根与钝根等各组，乃至开智与说智，应知也是这样。
依无愿三摩地进入正性离生的人，或依无愿三摩地、无相三摩地彻底远离三界染污，直到这一期众同分穷尽，空三摩地也不现在前。
“随法行也是这样”——
因为这两类圣者所在之地相同等，广泛说明如前。
从信胜解乃至俱解脱，对于三种三摩地，未来全都成就三种；过去的三摩地如果已经灭去而没有失去，就成就；现在的三摩地如果正在现前，就成就。所有这些情况，应知可以比照前面了解。
从随信行乃至俱解脱，在空、无愿、无相三摩地现在前时，有几种智现在前？
答：随信行在空三摩地现在前时，或有两种智现在前，或一种智也没有。广说乃至俱解脱也是这样。
具体说，在见道中，忍现在前时没有智，智现在前时有两种智；在修道中，苦智、集智、灭智现在前时各有两种智，道智现在前时或有两种、或有三种智；在无学道中，苦智、集智、灭智如果属于无学正见，每一种现在前时都有两种智；如果不属于无学正见，每一种现在前时都有三种智。道智如果不属于无学正见，就有三种智；如果属于无学正见而又属于他心智，也有三种智；如果属于无学正见而不属于他心智，就只有两种智。
问：为什么尽智、无生智不与空三摩地相应？
答：因为行相不同。空三摩地的行相不是尽智、无生智的行相；尽智、无生智的行相也不是空行相。
复次，空三摩地与见相应，尽智、无生智却不以见为自性。
复次，空三摩地的自性是胜义，它所生起的行相也是胜义；尽智、无生智的自性虽然是胜义，由这些智后来生起的行相却不是胜义。也就是说，在这种智以后生起“我的生已经穷尽”等念，其中具有“我”的行相，属于世俗，不属于胜义。
从随信行乃至俱解脱，在三无漏根、七觉支、八道支各自相应的法现在前时，有几种智现在前？
答：随信行在未知当知根现在前时，或有两种智现在前，或一种智也没有。广说乃至俱解脱也是这样。
具体说，在见道中，八忍现在前时完全没有智，七智现在前时各有两种智；在修道中，苦智、集智、灭智现在前时各有两种智，道智现在前时或有两种、或有三种智；在无学道中，苦智、集智、灭智、道智现在前时，都或有两种、或有三种智。应知可以比照前面了解。
问：这里多次说慧解脱者生起他心智。他心智必定依根本静虑生起；如果慧解脱者也能使根本静虑现在前，岂不是违背《苏尸摩经》？那部经说，慧解脱者不能使根本静虑现在前。
答：慧解脱有两种：一是少分慧解脱，二是全分慧解脱。少分慧解脱者对于四静虑能够生起其中一种、两种或三种；全分慧解脱者对于四静虑全都不能生起。这里论中所说的是少分慧解脱，所以能够生起他心智；《苏尸摩经》所说的是全分慧解脱，他们对于四静虑全都不能生起。这样，两种说法都能得到妥善解释。
因此，少分慧解脱者甚至能够生起有顶等至，只是不能获得灭尽定；如果获得灭尽定，就称为俱解脱。
凡是与法智相应的法，也与类智相应吗？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作这一段论述？
答：为了制止其他宗派的主张，显示正确道理。或有执：“心与心所法各自分别生起，彼此没有相应的意义。”为了遮止这种主张，这里显示心与心所法必定同时生起，彼此具有相应的意义。
或复有执：“心与心所法在前后刹那彼此相应。”有余者复执：“一个法的自性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为了遮止这些主张，这里显示彼此相应的法必定同时生起，而且各有不同的自体，所以作这一段论述。
这里，各种法由于三种条件彼此交涉、对照，显示其相应关系：有些法由于彼此涵摄而互相交涉，例如智与智；有些法由于彼此相应而互相交涉，例如智与三摩地；还有些法由于彼此涵摄并且彼此相应而互相交涉，例如智与根、觉支、道支。以上就是这里的简略毗婆沙。
凡是与法智相应的法，也与类智相应吗？
答：不是。
如果一种法与类智相应，它也与法智相应吗？
答：不是。为什么？因为法智与类智不在同一个心聚中——
所缘也不相同。
法智与世俗智之间也是这样。为什么？因为二者不在同一个心聚中，有漏聚与无漏聚各不相同。
凡是与法智相应的法，也与他心智相应吗？
答：应当作四句，因为具体关系并不确定。
第一，有些法与法智相应，却不与他心智相应，即他心智所不摄的法智之相应法。这是什么法？就是苦法智、集法智、灭法智的相应法，以及他心智所不摄的道法智之相应法。
第二，有些法与他心智相应，却不与法智相应，即法智所不摄的他心智之相应法。这是什么法？就是类智、世俗智所摄的他心智之相应法。
第三，有些法既与法智相应，也与他心智相应，即法智所摄的他心智之相应法。这是什么法？就是与这种智相应的九种大地法、十种大善地法、寻、伺以及心。
第四，有些法既不与法智相应，也不与他心智相应，即法智与他心智本身，以及法智、他心智所不摄、也不与它们相应的其余心与心所法，还有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
这里所说的“法智与他心智本身”，是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
“法智、他心智所不摄、也不与它们相应的其余心与心所法”，意思是：“不摄”排除法智、他心智二者自身，“不相应”排除与二者相应的法，而取其余心与心所法。这是什么法？就是苦类智、集类智、灭类智的相应聚，以及他心智所不摄的道类智相应聚；无漏忍相应聚；还有一切不与他心智相应的有漏心与心所法。
“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是指一切色法、无为法和心不相应行。它们既不与法智相应，也不与他心智相应，因为它们没有所缘。
法智与苦智、集智、灭智、道智以及正见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如同法智对他心智应当作四句，法智对苦智、集智、灭智、道智以及八道支中的正见，也都应当作四句。
凡是与法智相应的法，也与空三摩地相应吗？
答：应当作四句。
这里，法智可以分别与空、无愿、无相三种三摩地相应；空三摩地则与两种智、两种忍相应。两种智是苦法智、苦类智；两种忍是苦法智忍、苦类智忍。因此，这里应当作大四句。
第一，有些法与法智相应，却不与空三摩地相应，即与法智相应的空三摩地本身，以及不与空三摩地相应的法智之相应法。
这里，“与法智相应的空三摩地本身”，是指与法智同时生起的空三摩地；它与法智相应，却不与空三摩地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不与空三摩地相应的法智之相应法”，是指与无愿三摩地或无相三摩地同时生起的法智之相应法。
第二，有些法与空三摩地相应，却不与法智相应，即与空三摩地相应的法智本身，以及不与法智相应的空三摩地之相应法。
这里，“与空三摩地相应的法智本身”，是指与空三摩地同时生起的法智；它与空三摩地相应，却不与法智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
“不与法智相应的空三摩地之相应法”，是指与苦类智或苦忍同时生起的空三摩地之相应法。
第三，有些法既与法智相应，也与空三摩地相应，即同时与二者相应的法。这里所说“同时与二者相应的法”，是指在法智与空三摩地同时生起的聚中，排除二者自身以外的其余心与心所法。这是什么法？就是同时与二者相应的八种大地法、十种大善地法、寻、伺以及心。
第四，有些法既不与法智相应，也不与空三摩地相应，即不与法智相应的空三摩地、不与空三摩地相应的法智，以及法智、空三摩地所不摄、也不与二者相应的其余心与心所法，还有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
这里，“不与法智相应的空三摩地”，是指与苦类智或苦忍同时生起的空三摩地；它不与法智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也不与空三摩地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
“不与空三摩地相应的法智”，是指与无愿三摩地或无相三摩地同时生起的法智；它不与空三摩地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也不与法智相应——
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
“法智、空三摩地所不摄、也不与二者相应的其余心与心所法”，意思是：“不摄”排除法智、空三摩地二者自身，“不相应”排除与二者相应的法，而取其余心与心所法。这是什么法？就是不与法智相应而与无愿三摩地、无相三摩地相应的心聚，以及一切有漏心与心所法。
“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是指一切色法、无为法和心不相应行。它们既不与法智相应，也不与空三摩地相应，因为它们没有所缘。
法智与无愿三摩地、无相三摩地、喜觉支、正思惟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如同法智对空三摩地应当作大四句，法智对无愿三摩地、无相三摩地、喜觉支、正思惟，也都应当作大四句。
凡是与法智相应的法，也与未知当知根相应吗？
答：应当作四句，因为具体关系并不确定。
第一，有些法与法智相应，却不与未知当知根相应，即未知当知根所不摄的法智之相应法。这是什么法？就是已知根、具知根所摄的法智之相应法。它们与法智相应，却不与未知当知根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第二，有些法与未知当知根相应，却不与法智相应，即未知当知根所摄的法智本身，以及法智所不摄、也不与法智相应的未知当知根之相应法。
这里，“未知当知根所摄的法智本身”，是指在未知当知根俱生聚中的法智；它与未知当知根相应，却不与法智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法智所不摄、也不与法智相应的未知当知根之相应法”，是指在各种类智及无漏忍的俱生聚中，与未知当知根相应的法；它们与未知当知根相应，却不与法智相应——
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第三，有些法既与法智相应，也与未知当知根相应，即未知当知根所摄的法智之相应法。这是什么法？就是其余八根，以及与它相应的其余非根心所法。
第四，有些法既不与法智相应，也不与未知当知根相应，即未知当知根所不摄的法智本身，以及法智、未知当知根所不摄、也不与二者相应的其余心与心所法，还有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
这里，“未知当知根所不摄的法智本身”，是指在已知根、具知根俱生聚中的法智；它不与法智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也不与未知当知根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法智、未知当知根所不摄、也不与二者相应的其余心与心所法”，是指法智所不摄、也不与法智相应的已知根、具知根俱生聚中的心与心所法，以及一切有漏心与心所法。它们全都不与法智相应——
也不与未知当知根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是指一切色法、无为法和心不相应行。它们与二者全都不相应，因为它们没有所缘。
法智与已知根、具知根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如同法智对未知当知根应当作四句，法智对已知根、具知根也都应当作四句。
凡是与法智相应的法，也与念觉支相应吗？
答：应当作四句，因为具体关系并不确定。
第一，有些法与法智相应，却不与念觉支相应，即与法智相应的念觉支本身。它与法智相应，却不与念觉支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
第二，有些法与念觉支相应，却不与法智相应，即法智本身，以及不与法智相应的念觉支之相应法。
这里所说的“法智本身”，是指与念觉支同时生起的法智；它与念觉支相应，却不与法智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不与法智相应的念觉支之相应法”，是指无漏忍及类智俱生聚中与念觉支相应的法；它们与念觉支相应，却不与法智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第三，有些法既与法智相应，也与念觉支相应，即同时与二者相应的法，也就是在法智俱生聚中，排除法智与念觉支自身以外、同时与二者相应的其余心与心所法。这又是什么法？就是同时与二者相应的八种大地法、十种大善地法、寻、伺以及心——
第四，有些法既不与法智相应，也不与念觉支相应，即不与法智相应的念觉支本身，以及其余心与心所法，还有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
这里，“不与法智相应的念觉支本身”，是指无漏忍、类智俱生聚中的念觉支；它不与法智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也不与念觉支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
“其余心与心所法”并不是无漏心与心所法，而只是有漏心与心所法。“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是指一切色法、无为法和心不相应行。它们全都不与法智相应，也不与念觉支相应，因为它们没有所缘。
法智与精进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正精进、正念、正定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如同法智对念觉支应当作四句，法智对精进觉支乃至正定，也都应当作四句。
凡是与法智相应的法，也与择法觉支相应吗？
答：凡是与法智相应的法，也与择法觉支相应，因为法智全都由择法觉支所摄。
不过，有些法与择法觉支相应，却不与法智相应，即法智所不摄的择法觉支之相应法。这是什么法？就是无漏忍、类智俱生聚中与择法觉支相应的法；它们与择法觉支相应，却不与法智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如同法智对后面各法，类智对后面各法也是这样”，意思是：如同上面把法智依次与类智乃至正定相对辨析，把类智依次与他心智乃至正定相对辨析，也应当这样说明。
凡是与他心智相应的法，也与世俗智相应吗？
答：应当作四句，因为具体关系并不确定。
第一，有些法与他心智相应，却不与世俗智相应，即世俗智所不摄的他心智之相应法。这是什么法？就是无漏他心智之相应法。
第二，有些法与世俗智相应，却不与他心智相应，即他心智所不摄的世俗智之相应法。这是什么法？就是他心智所不摄的各种善、染污、无覆无记世俗智之相应法。
第三，有些法既与他心智相应，也与世俗智相应——
即他心智所摄的世俗智之相应法。这是什么法？就是与这种智相应的九种大地法、十种大善地法、寻、伺以及心。
第四，有些法既不与他心智相应，也不与世俗智相应，即他心智、世俗智本身，以及他心智、世俗智所不摄、也不与它们相应的其余心与心所法，还有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
这里所说的“他心智、世俗智本身”，是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他心智、世俗智所不摄、也不与它们相应的其余心与心所法”，是指无漏忍、苦智、集智、灭智以及他心智所不摄的道智俱生聚中的心与心所法；它们全都不与他心智、世俗智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是指一切色法、无为法和心不相应行；它们全都不与他心智、世俗智相应，因为它们没有所缘。
他心智与道智、择法觉支、正见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如同他心智对世俗智应当作四句，他心智对道智、择法觉支、正见，也都应当作四句。
凡是与他心智相应的法——
也与苦智相应吗？
答：不是。
如果一种法与苦智相应，它也与他心智相应吗？
答：不是。
他心智与集智、灭智、空三摩地、无相三摩地、未知当知根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因为它们不在同一个心聚中，或行相不同，或所缘不同。
凡是与他心智相应的法，也与无愿三摩地相应吗？
答：应当作四句，因为具体关系并不确定。
第一，有些法与他心智相应，却不与无愿三摩地相应，即与他心智相应的无愿三摩地本身，以及不与无愿三摩地相应的他心智之相应法。
这里，“与他心智相应的无愿三摩地本身”，是指与他心智同时生起的无愿三摩地；它与他心智相应，却不与无愿三摩地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不与无愿三摩地相应的他心智之相应法”，是指有漏他心智之相应法；它们与他心智相应，却不与无愿三摩地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第二，有些法与无愿三摩地相应，却不与他心智相应，即与无愿三摩地相应的他心智本身——
以及不与他心智相应的无愿三摩地之相应法。
这里，“与无愿三摩地相应的他心智本身”，是指与无愿三摩地同时生起的他心智；它与无愿三摩地相应，却不与他心智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不与他心智相应的无愿三摩地之相应法”，是指苦智、集智所摄的无愿三摩地之相应法，以及他心智所不摄的道智所摄无愿三摩地之相应法；它们与无愿三摩地相应，却不与他心智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第三，有些法既与他心智相应，也与无愿三摩地相应，即同时与二者相应的法，也就是在无漏他心智俱生聚中，排除他心智与无愿三摩地自身以外的其余心与心所法。这是什么法？就是八种大地法、十种大善地法、寻、伺以及心。
第四，有些法既不与他心智相应，也不与无愿三摩地相应，即不与他心智相应的无愿三摩地、不与无愿三摩地相应的他心智，以及其余心与心所法，还有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
这里，“不与他心智相应的无愿三摩地”——
是指苦智、集智所摄的无愿三摩地，以及他心智所不摄的道智所摄无愿三摩地。它不与他心智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也不与无愿三摩地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
“不与无愿三摩地相应的他心智”，是指有漏他心智；它不与无愿三摩地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也不与他心智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
“其余心与心所法”，是指空三摩地、无相三摩地俱生聚中的心与心所法，以及他心智所不摄、也不与他心智相应的有漏心与心所法；它们全都不与他心智、无愿三摩地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是指一切色法、无为法和心不相应行；它们全都不与他心智、无愿三摩地相应，因为它们没有所缘。
他心智与念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正思惟、正精进、正念、正定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如同他心智对无愿三摩地应当作四句，他心智对六觉支及四道支，也都应当作四句。
凡是与他心智相应的法，也与已知根相应吗？
答：应当作四句，因为具体关系并不确定。
第一，有些法与他心智相应，却不与已知根相应，即已知根所不摄的他心智之相应法。这是什么法？就是具知根所摄他心智的相应法，以及有漏他心智之相应心与心所法。这些法与他心智相应，却不与已知根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第二，有些法与已知根相应，却不与他心智相应，即已知根所摄的他心智本身，以及他心智所不摄、也不与他心智相应的已知根之相应法。
这里，“已知根所摄的他心智本身”，是指修道中的无漏他心智；它与已知根相应，却不与他心智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他心智所不摄、也不与他心智相应的已知根之相应法”，是指修道中苦智、集智、灭智的俱生聚，以及他心智所不摄的道智俱生聚中的心与心所法——
它们与已知根相应，却不与他心智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第三，有些法既与他心智相应，也与已知根相应，即已知根所摄的他心智之相应法。这是什么法？就是修道中无漏他心智的相应法，也就是与这种智相应的其余八种无漏根，以及与已知根相应的其余非根心所法。
第四，有些法既不与他心智相应，也不与已知根相应，即已知根所不摄的他心智本身，以及他心智、已知根所不摄、也不与二者相应的其余心与心所法，还有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
这里，“已知根所不摄的他心智本身”，是指具知根所摄的他心智以及有漏他心智；它们不与他心智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也不与已知根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他心智、已知根所不摄、也不与二者相应的其余心与心所法”，是指未知当知根俱生聚中的心与心所法，以及他心智所不摄、也不与他心智相应的——
具知根俱生聚中的心与心所法，还有他心智所不摄、也不与他心智相应的有漏心与心所法。这些法全都不与他心智、已知根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是指一切色法、无为法和心不相应行。它们全都不与他心智、已知根相应，因为它们没有所缘。
他心智与具知根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如同他心智对已知根应当作四句，他心智对具知根也应当作四句。
凡是与世俗智相应的法，也与苦智乃至正定相应吗？
答：不是。
如果一种法与苦智乃至正定相应，它也与世俗智相应吗？
答：不是。为什么？因为它们不在同一个心聚中，而且苦智乃至正定全都是无漏法。
凡是与苦智相应的法，也与集智相应吗？
答：不是。
如果一种法与集智相应，它也与苦智相应吗？
答：不是。
苦智与灭智、道智、无相三摩地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为什么？因为它们不在同一个心聚中，行相不同，或所缘不同。
凡是与苦智相应的法，也与空三摩地相应吗？
答：应当作四句，因为具体关系并不确定。
第一，有些法与苦智相应，却不与空三摩地相应，即与苦智相应的空三摩地本身，以及不与空三摩地相应的苦智之相应法。
这里，“与苦智相应的空三摩地本身”，是指与苦智相应的空三摩地；它与苦智相应，却不与空三摩地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不与空三摩地相应的苦智之相应法”，是指与无愿三摩地同时生起的苦智之相应法；它们与苦智相应，却不与空三摩地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第二，有些法与空三摩地相应，却不与苦智相应，即与空三摩地相应的苦智本身，以及不与苦智相应的空三摩地之相应法。这里所说“与空三摩地相应的苦智本身”——
是指与空三摩地同时生起的苦智；它与空三摩地相应，却不与苦智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不与苦智相应的空三摩地之相应法”，是指与苦忍同时生起的空三摩地之相应法；它们与空三摩地相应，却不与苦智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第三，有些法既与苦智相应，也与空三摩地相应，即同时与二者相应的法。这是什么法？就是在苦智与空三摩地同时生起的聚中，排除苦智与空三摩地自身以外的其余心与心所法，即八种大地法、十种大善地法、寻、伺以及心。
第四，有些法既不与苦智相应，也不与空三摩地相应，即不与苦智相应的空三摩地等，乃至广说。
这里，“不与苦智相应的空三摩地”，是指与苦忍同时生起的空三摩地；它不与苦智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也不与空三摩地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不与空三摩地相应的苦智”，是指与无愿三摩地同时生起的苦智；它不与苦智相应，因为一个法的自性不与自身的自性相应，也不与空三摩地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
“其余心与心所法”，是指不与苦智相应而与无愿三摩地同时生起的心聚中的心与心所法、与无相三摩地同时生起的心聚中的心与心所法，以及一切有漏心与心所法；它们全都不与苦智、空三摩地相应，因为属于其他心聚。“色法、无为法、心不相应行”，是指一切色法、无为法和心不相应行；它们全都不与苦智、空三摩地相应，因为它们没有所缘。
苦智与无愿三摩地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如同苦智对空三摩地应当作四句，苦智对无愿三摩地也应当作四句。
苦智与三无漏根、七觉支、八道支之间的关系，则如前面说明法智时所说：如同法智对三无漏根等广泛分别，苦智对三无漏根等也应当这样广泛分别。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