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六十七¶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第六十七
五百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结蕴第二中有情纳息第三之五¶
各种不还所成就的无漏法，这些法由不还果所摄吗？
答：有的由不还果所摄，有的不由不还果所摄，因为情形并不决定。
哪些由不还果所摄？
答：已经取得而没有失去的有为、无为不还果。
所谓有为不还果，是道类智等法，或者远离欲界染污时的第九解脱道等法，以及它们的眷属；所谓无为不还果，是三界见所断法的断尽，以及欲界修所断法的断尽。
“已经取得”是指：信胜解已经取得属于信胜解种性、由不还果所摄的各种根；见至已经取得属于见至种性、由不还果所摄的各种根，并且已经取得三界见所断法的断尽，以及欲界修所断法的断尽。
“没有失去”是指：信胜解没有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所以没有失去属于信胜解种性、由不还果所摄的各种根；或者没有由于退失而失去这些根和欲界修所断法的断尽。
哪些不由不还果所摄？
答：各种不还取得的胜进无漏根等有为法，以及由这些法证得的各种结尽——
还有不还所成就的非择灭。
所谓各种不还取得的胜进无漏根等有为法，是为了远离初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染污而修的各种加行道、无间道，以及有学的解脱道和胜进道。这些无漏法虽然由不还成就，却不由不还果所摄，因为胜果道不由这一果所摄。
所谓由这些法证得的各种结尽，是初静虑乃至无所有处各自九品修所断法的断尽，以及非想非非想处前八品修所断法的断尽。它们是由胜果道所证的断尽；如同胜果道不由这一果所摄，这些断尽也不由这一果所摄。
所谓不还所成就的非择灭，是不还对于三界法和无漏法所取得的非择灭。他虽然成就这些非择灭，这些非择灭却不由不还果所摄。为什么？非择灭是无记法，不还果则是善法。
假如一法由不还果所摄，它是无漏法吗？
答：是的。
因为有为不还果与无为不还果都是无漏法。
各种阿罗汉所成就的无漏法，这些法由阿罗汉果所摄吗？
答：有的由阿罗汉果所摄，有的不由阿罗汉果所摄，因为情形并不决定。
哪些由阿罗汉果所摄？
答：已经取得而没有失去的有为、无为阿罗汉果。
所谓有为阿罗汉果，是尽智、无生智、无学正见以及它们的眷属；所谓无为阿罗汉果，是三界见所断、修所断法的断尽。
“已经取得”是指：时解脱阿罗汉已经取得属于时解脱种性、由阿罗汉果所摄的各种根；不时解脱阿罗汉已经取得属于不时解脱种性、由阿罗汉果所摄的各种根，并且已经取得三界见所断、修所断法的断尽。
“没有失去”是指：时解脱阿罗汉没有转变诸根而成为不时解脱阿罗汉，所以没有失去属于时解脱种性、由阿罗汉果所摄的各种根；或者没有由于退失而失去这些根和三界修所断法的断尽。
哪些不由阿罗汉果所摄？
答：阿罗汉所成就的非择灭，即阿罗汉对于三界法和无漏法所取得的非择灭。
他虽然成就这些非择灭，这些非择灭却不由阿罗汉果所摄。为什么？非择灭是无记法，阿罗汉果则是善法。
假如一法由阿罗汉果所摄，它是无漏法吗？
答：是的，因为有为阿罗汉果与无为阿罗汉果都是无漏法。
各种法中，由预流成就的法是否由预流果所摄？
答：应当分别为四句，因为“由预流成就”与“由预流果所摄”两者的范围各有宽窄。
第一，有些法由预流成就，却不由预流果所摄，即预流所取得的胜进无漏根等有为法、由这些法证得的各种结尽、预流所成就的非择灭以及有漏法。这里共有四类法，前三类如前所说。
预流所成就的有漏法总共有三类，即善法、染污法和无覆无记法。善法又有两类，即加行善和生得善；染污法是三界修所断染污法；无覆无记法是威仪路、工巧处和异熟生。上述各种法由预流成就，却不由预流果所摄，因为预流果只是无漏法，这些则是有漏法。
第二，有些法由预流果所摄，却不由预流成就，即尚未取得或已经失去的预流果。
“尚未取得”是指：信胜解尚未取得属于见至种性、由预流果所摄的各种根；见至不能取得属于信胜解种性、由预流果所摄的各种根——
“已经失去”是指：信胜解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所以失去属于信胜解种性、由预流果所摄的各种根；或者由于退失而失去。
第三，有些法既由预流成就，也由预流果所摄，即已经取得而没有失去的预流果。应知这里的意义如前所说。
第四，有些法既不由预流成就，也不由预流果所摄，即排除前三句所表明的情形。这里的“情形”，就是名称所表示的内容：凡是已经称举、说明并由名称表示的法，都列入前三句，在这里排除；尚未称举、说明并由名称表示的法，则列入第四句。
第四句具体包括什么？即善法、染污法和无覆无记法。善法有两类，即有漏善与无漏善。有漏善，是预流所不成就的加行善、离染善和生得善；无漏善，是预流所不成就的下位、上位一切圣道，以及尚未取得的上位择灭。染污法，是三界见所断染污法——
以及预流已经断除的欲界修所断染污法。无覆无记法，是预流所不成就的威仪路、工巧处、异熟生以及一切变化心等。上述各种法就是第四句。
各种法中，由一来成就的法是否由一来果所摄？
答：应当分别为四句，因为“由一来成就”与“由一来果所摄”两者的范围各有宽窄。
第一，有些法由一来成就，却不由一来果所摄，即一来所取得的胜进无漏根等有为法、由这些法证得的各种结尽、一来所成就的非择灭以及有漏法。这里共有四类法，前三类如前所说。
一来所成就的有漏法总共有三类，即善法、染污法和无覆无记法。善法又有两类，即加行善和生得善；染污法是欲界修所断后三品染污法，以及色界、无色界修所断染污法；无覆无记法是威仪路、工巧处和异熟生。上述各种法由一来成就——
却不由一来果所摄，因为一来果只是无漏法，这些则是有漏法。
第二，有些法由一来果所摄，却不由一来成就，即尚未取得或已经失去的一来果。
“尚未取得”是指：信胜解尚未取得属于见至种性、由一来果所摄的各种根；见至不能取得属于信胜解种性、由一来果所摄的各种根。
“已经失去”是指：信胜解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所以失去属于信胜解种性、由一来果所摄的各种根；或者由于退失而失去。
第三，有些法既由一来成就，也由一来果所摄，即已经取得而没有失去的一来果。应知这里的意义如前所说。
第四，有些法既不由一来成就，也不由一来果所摄，即排除前三句所表明的情形。这里的“情形”，就是名称所表示的内容：凡是已经称举、说明并由名称表示的法，都列入前三句，在这里排除；尚未称举、说明并由名称表示的法，则列入第四句。
第四句具体包括什么？即善法、染污法和无覆无记法。善法有两类，即有漏善与无漏善。所谓有漏善——
是指一来所不成就的加行善、离染善和生得善；所谓无漏善，是一来所不成就的下位、上位一切圣道，以及尚未取得的上位择灭。染污法，是三界见所断染污法，以及一来已经断除的欲界修所断染污法。无覆无记法，是一来所不成就的威仪路、工巧处、异熟生以及一切变化心等。上述各种法就是第四句。
各种法中，由不还成就的法是否由不还果所摄？
答：应当分别为四句，因为“由不还成就”与“由不还果所摄”两者的范围各有宽窄。
第一，有些法由不还成就，却不由不还果所摄，即不还所取得的胜进无漏根等有为法、由这些法证得的各种结尽、不还所成就的非择灭以及有漏法。这里共有四类法，前三类如前所说。
不还所成就的有漏法总共有三类，即善法、染污法和无覆无记法。善法又有三类——
即加行善、离染善和生得善；染污法是色界、无色界修所断染污法；无覆无记法是威仪路、工巧处、异熟生以及变化心等。上述各种法由不还成就，却不由不还果所摄，因为不还果只是无漏法，这些则是有漏法。
第二，有些法由不还果所摄，却不由不还成就，即尚未取得或已经失去的不还果。
“尚未取得”是指：信胜解尚未取得属于见至种性、由不还果所摄的各种根；见至不能取得属于信胜解种性、由不还果所摄的各种根。
“已经失去”是指：信胜解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所以失去属于信胜解种性、由不还果所摄的各种根；或者由于退失而失去。
第三，有些法既由不还成就，也由不还果所摄，即已经取得而没有失去的不还果。应知这里的意义如前所说。
第四，有些法既不由不还成就，也不由不还果所摄，即排除前三句所表明的情形。这里的“情形”，就是名称所表示的内容——
凡是已经称举、说明并由名称表示的法，都列入前三句，在这里排除；尚未称举、说明并由名称表示的法，则列入第四句。
第四句具体包括什么？即善法、染污法和无覆无记法。善法有两类，即有漏善与无漏善。有漏善，是不还所不成就的加行善、离染善和生得善；无漏善，是不还所不成就的下位、上位一切圣道，以及尚未取得的上位择灭。染污法，是三界见所断染污法，以及欲界修所断染污法。无覆无记法，是不还所不成就的威仪路、工巧处、异熟生以及变化心等。上述各种法就是第四句。
各种法中，由阿罗汉成就的法是否由阿罗汉果所摄？
答：应当分别为四句，因为“由阿罗汉成就”与“由阿罗汉果所摄”两者的范围各有宽窄。
第一，有些法由阿罗汉成就，却不由阿罗汉果所摄，即阿罗汉所成就的非择灭与有漏法。
他所成就的非择灭，如前面所作的详细说明。他所成就的有漏法总共有两类，即善法和无覆无记法。善法有三类，即加行善、离染善和生得善；无覆无记法是威仪路、工巧处、异熟生以及变化心等。上述各种法由阿罗汉成就，却不由阿罗汉果所摄，因为阿罗汉果只是无漏法，这些则是有漏法。
第二，有些法由阿罗汉果所摄，却不由阿罗汉成就，即尚未取得或已经失去的阿罗汉果。
“尚未取得”是指：时解脱阿罗汉尚未取得属于不时解脱种性、由阿罗汉果所摄的各种根；不时解脱阿罗汉不能取得属于时解脱种性、由阿罗汉果所摄的各种根。
“已经失去”是指：时解脱阿罗汉转变诸根而成为不时解脱阿罗汉，所以失去属于时解脱种性、由阿罗汉果所摄的各种根；或者由于退失而失去。
第三，有些法既由阿罗汉成就，也由阿罗汉果所摄，即已经取得而没有失去的阿罗汉果。应知这里的意义如前所说。
第四，有些法既不由阿罗汉成就，也不由阿罗汉果所摄，即排除前三句所表明的情形。这里的“情形”，就是名称所表示的内容：凡是已经称举、说明并由名称表示的法，都列入前三句，在这里排除；尚未称举、说明并由名称表示的法，则列入第四句。
第四句具体包括什么？即善法、染污法和无覆无记法。善法有两类，即有漏善与无漏善。有漏善，是阿罗汉所不成就的加行善、离染善和生得善；无漏善，是各种有学法。染污法，是三界见所断、修所断染污法。无覆无记法，是阿罗汉所不成就的威仪路、工巧处、异熟生以及变化心等。上述各种法就是第四句。
问：信胜解会不会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无论怎样回答，会有什么过失？
两种回答都有过失。为什么？
如果信胜解会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后面《根蕴》中为什么没有说？如《根蕴》说：“如果有人舍弃无漏根、取得无漏根，他们全都是从一果到另一果吗？答：如果是从一果到另一果，他们全都会舍弃无漏根、取得无漏根；但也有人舍弃无漏根、取得无漏根，却不是从一果到另一果，即现观最后的道类智现在前时，以及时解脱阿罗汉通过练根成为不动阿罗汉时。”这部本论的作者有什么劳累厌倦，竟不说信胜解通过练根成为见至时？
如果信胜解不会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这里所说的话又怎样会通？这里说：“有些法由预流果所摄，却不由预流成就，即尚未取得或已经失去的预流果。”如果信胜解不会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怎么会有已经取得后来又失去的预流果？
后面《智蕴》的说法又怎样会通？如该处说——
“预流对于三种三摩地，在未来世全都成就；在过去世，已经灭去而没有失去的便成就；在现在世，正在现前的便成就。”如果信胜解不会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预流怎么会有已经灭去而又失去的三摩地，以至于该文必须用“已经灭去而没有失去”来排除这种情形？
《识身足论》的说法又怎样会通？如该论说：“有一种过去的无学心，是已经了知，不是现在了知，也不是将来了知。也就是说，时解脱阿罗汉从阿罗汉果退失而成为信胜解；他通过练根成为见至以后，又重新证得阿罗汉果。他先前由时解脱道所摄的无学心，是过去已经成就的，不是现在成就的，也不是未来成就的。”该论用“了知”一词施设“成就”：所谓“已经了知”，就是已经成就；“不是现在了知”，就是现在不成就；“不是将来了知”，就是未来不成就。如果信胜解不会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该论怎么会说时解脱阿罗汉从阿罗汉果退失而成为信胜解，通过练根成为见至以后又重新证得阿罗汉果？
答：应作是说：有信胜解能够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
问：如果这样，固然可以会通后面所设的诘难，但后面《根蕴》为什么没有说？
答：后面《根蕴》中应作是说：“有人舍弃无漏根、取得无漏根，却不是从一果到另一果，即现观最后的道类智现在前时、信胜解通过练根成为见至时、退法等种性通过练根成为思法等种性时，以及时解脱通过练根成为不动时。”
那里没有这样说，另有意趣：它举出开端与终点，借此显示中间的情形。所说“现观最后的道类智现在前时”是举出开端，所说“时解脱通过练根成为不动时”是举出终点；举出开端与终点，也就借此显示中间有信胜解通过练根成为见至时。
如果有学位中没有练根的意义，到了无学位也应当没有；正如有学位中没有救护、没有势力，无学位中也应当如此。所以，该文也显示有退法等种性转变诸根而成为思法等种性。像这样举出开端与终点，举出最初进入与已经度越、加行与究竟，应知也是如此。
尊者僧伽筏苏说：信胜解通过练根成为见至，已经包括在《根蕴》所说的情形中，因为它就是从一果到另一果。也就是说，预流修习练根的各种加行道以后趋向一来果；如果证得一来果，就同时称为转根，得果与转根在时间上没有差别。一来修习练根的各种加行道以后趋向不还果；如果证得不还果，也同时称为转根，得果与转根在时间上没有差别。
问：为什么没有人在证得预流果或阿罗汉果的同时称为练根？
他这样回答：超越欲界，是从无始以来反复经历的旧事，因为没有任何有情从来不曾远离过欲界染污。由此可以有人为了转根而修习倍离欲或全离欲，证得中间两果时也就同时转根。
超越有顶，不是从无始以来反复经历的旧事，因为没有任何有情曾经远离过有顶染污。由此没有人为了转根而修习部分远离或完全远离有顶染污，证得最初与最后两果时也就不会同时转根。
问：照你的说法，有学位练根而进证中间两果，已经由“从一果到另一果”所摄，所以不另行说明；可是无学位中有六种种性，从退法种性转为思法种性，依次乃至从安住种性转为堪达种性时，后面《根蕴》中为什么也没有说，只说时解脱通过练根成为不动？
他这样回答：这些情形也包括在《根蕴》的说法中。为什么？从退法转为思法时，并不舍弃退法根，只取得思法根；依次乃至从安住转为堪达时，也不舍弃前四种根，只取得堪达根。只有从堪达转为不动时，才顿时舍弃前五种根、取得不动根。因此，该论只说时解脱通过练根成为不动时，是舍弃无漏根、取得无漏根而不是从一果到另一果，没有说从退法等转为思法等。
评曰：彼不应作是说。为什么？尚且没有任何人同时成就两种根，何况会有人同时成就五品根？
又有不还修习练根的各种加行道以后，虽然不能证得阿罗汉果，为什么不能转变为见至？各种异生虽然没有得果，也能转根，为什么圣者只有在得果时才能转根？离染加行与转根加行各不相同，怎么能说远离染污、证得中间两果时就同时转根？
所以，后面《根蕴》是举出开端与终点，借此显示中间的情形；因此既没有明说信胜解通过练根成为见至，也没有明说退法等通过练根成为思法等。
有余师说：没有信胜解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的情形。
问：如果这样，固然可以会通《根蕴》的说法，但这里所说的话又怎样会通？这里说有尚未取得或已经失去的预流果。如果信胜解不会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怎么会有已经取得后来又失去的预流果？
关于这一点，他们当中有作是说：过去、未来的“得”不能成就。又有作是说：过去、未来的“得”也能成就。
如果主张过去、未来的“得”不能成就，他们便说：预流果的“得”在未来时称为尚未取得，在过去时称为已经失去，在现在时称为成就。
如果主张过去、未来的“得”也能成就，他们便说预流果有下、中、上三种：最初安住下品预流果时，中品、上品预流果称为尚未取得，下品预流果称为成就；不应说有已经失去的果，因为此时没有任何果已经失去。最初安住中品预流果时，上品预流果称为尚未取得，下品预流果称为已经失去，中品预流果称为成就——
最初安住上品预流果时，中品、下品预流果称为已经失去，上品预流果称为成就；不应说有尚未取得的果，因为此时没有任何果尚未取得。
问：最初安住中品预流果的人，从来没有取得下品预流果；最初安住上品预流果的人，从来没有取得中品、下品预流果，怎么能说已经失去？
他这样回答：因为已经超越它们，所以称为已经失去。也就是说，从前还有可能取得它们，如今到达殊胜果位，已经超越它们，再也不能取得，所以称为已经失去。
依这种道理，即使信胜解不能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也可以说预流果有尚未取得和已经失去的情形。
后面《智蕴》的说法又怎样会通？如该处说：“预流对于三种三摩地，在未来世全都成就；在过去世，已经灭去而没有失去的便成就；在现在世，正在现前的便成就。”如果信胜解不会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预流怎么会有已经灭去而又失去的三摩地，以至于该文必须用“已经灭去而没有失去”来排除这种情形？
他这样回答：后面《智蕴》中应作是说：“预流对于三种三摩地，在未来世全都成就；在过去世，已经灭去的便成就。”
不应当说“没有失去”；经文却说“没有失去”，是诵读者的错误。
《识身足论》的说法又怎样会通？如该论说，时解脱阿罗汉从阿罗汉果退失而成为信胜解，通过练根成为见至以后，又重新证得阿罗汉果。
他这样回答：我不能会通，因为《识身足论》的文字极其明白。
评曰：既然不能会通《识身足论》的说法，前面又删减了《智蕴》的论文字句，那么即使勉强会通这里的文字，也不合道理。因此，应当信受确实有信胜解能够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
如果有学位不能转根，无学位也应当不能转根；正如有学位没有救护、没有势力，无学位也应当如此。
所以，尊者佛护这样说：信胜解转变诸根而成为见至，有六种不共的条件：一、发生在欲界，不发生在色界、无色界；二、依静虑，不依无色定；三、使用无漏道，不使用世俗道；四、使用法智，不使用类智；五、是已经退失的人，不是尚未退失的人——
六、安住在果位，不安住在胜果道。
问：为什么转根发生在欲界，不发生在色界、无色界？
他这样回答：依靠他人说法的力量才能转根，只有欲界中有说法的人。
问：为什么转根依静虑，不依无色定？
他这样回答：有学位练根必须依靠取得果位的地，没有人依无色定取得有学果，所以有学转根不依无色定。
问：为什么转根使用无漏道，不使用世俗道？
他这样回答：必须使用猛利的道才能转根，世俗道迟钝，所以不用。
问：为什么转根只使用法智，不使用类智？
他这样回答：必须生在欲界才能转根，而欲界中只能自由运用法智，所以不用类智转根。
问：为什么转根者是已经退失的人，不是尚未退失的人？
他这样回答：对退失产生厌患的人才会追求练根；必须曾经退失以后才会产生厌患，所以尚未退失的人没有转根的意义。
问：为什么转根者安住在果位，不安住在胜果道？
他这样回答：如果安住胜果道而练根，练根时就应当舍弃较多的道、取得较少的道，这应称为退步，不应称为进步。所以只有安住果位才有转根的意义，因为练根时只取得果。
阿毗达磨各位论师说：关于有学转根的上述六种条件，三种符合道理，三种不可以成立。
他说有学转根发生在欲界，不发生在色界、无色界，这符合道理，因为只有欲界有转根的意义。
他又说转根依静虑，不依无色定，这也符合道理，因为只有依静虑才能取得有学果。
他又说转根使用无漏道，不使用世俗道，这也符合道理，因为有学位练根如同见道。
然而，他说转根使用法智，不使用类智，这不可以成立。为什么？因为情形并不决定：生在欲界的人，有的能自由运用法智而不能自由运用类智，有的能自由运用类智而不能自由运用法智。
他又说转根者是已经退失的人，不是尚未退失的人，这也不可以成立。为什么？因为情形并不决定：有的人已经退失，有的人尚未退失，却害怕以后退失，或者为了追求更殊胜的根而练根。
他又说转根者安住在果位，不安住在胜果道，这也不可以成立——
为什么？因为情形并不决定：有学练根，有时安住果位，有时安住胜果道；有的是为了追求利根，有的是因为害怕退失。
问：如果安住胜果道而转根，舍弃较多的道、取得较少的道，难道不是退步吗？
答：他追求的是利根，并不追求道的数量多，所以没有过失。如同用许多铜铁换取少量金银，难道能称为损失利益吗？
问：在欲界之内，什么地方可以转根？只在人间，还是天上也可以？
答：只在人间，因为人间接受教导的能力强，又因为人会畏惧退失。
问：人间四洲之中，什么地方可以转根？
尊者窭沙筏摩说：只有赡部洲可以转根，因为赡部洲人的根猛利。
评曰：应作是说：三个人洲都可以转根，唯独排除北俱卢洲，因为那里没有殊胜功德。
问：只能依男身转根，还是也能依女身转根？
有作是说：只能依男身转根，因为男身的功德胜过女身。
评曰：应作是说：转根者既可依男身，也可依女身，因为依女身也能发起殊胜功德。
问：有学先依哪一地得果，以后就只能依同一地转根吗？
有说：有学确实依得果的同一地转根。
也有依其他地转根的情形，但只能依较殊胜的地，不能依较低劣的地。最初两果依未至定得果，也依未至定转根，不依其他地。如果是不还果，既可以依得果的同一地转根，也可以依其他地转根，但只能依较殊胜的地，不能依较低劣的地。
各种不还最少成就三地的不还果，最多成就六地的不还果。渐次修行的人在远离欲界染污的第九解脱道时，成就三地的不还果，即未至定、初静虑和静虑中间。如果已经远离欲界染污以后，依这三地中的一地进入正性离生，到道类智时也成就这三地的不还果。如果依第二静虑进入正性离生，到道类智时成就四地的不还果，即前面三地再加第二静虑。如果依第三静虑进入正性离生，到道类智时成就五地的不还果——
即前面四地再加第三静虑。如果依第四静虑进入正性离生，到道类智时成就六地的不还果，即前面五地再加第四静虑。
依最初三地取得不还果以后，就依这三地转根的人，舍弃三地的不还果，取得三地的不还果；同一个人如果依第二静虑转根，就舍弃三地的不还果，取得四地的不还果；如果依第三静虑转根，就舍弃三地的不还果，取得五地的不还果；如果依第四静虑转根，就舍弃三地的不还果，取得六地的不还果。
依第二静虑取得不还果以后，就依第二静虑转根的人，舍弃四地的不还果，取得四地的不还果；同一个人如果依第三静虑转根，就舍弃四地的不还果，取得五地的不还果——
如果依第四静虑转根，就舍弃四地的不还果，取得六地的不还果。
依第三静虑取得不还果以后，就依第三静虑转根的人，舍弃五地的不还果，取得五地的不还果；同一个人如果依第四静虑转根，就舍弃五地的不还果，取得六地的不还果。
依第四静虑取得不还果以后，就依第四静虑转根的人，舍弃六地的不还果，取得六地的不还果。
不存在依上地取得不还果以后，改依下地转根的人。为什么？因为那样会舍弃较多的道、取得较少的道，应当称为减损，不能称为增益。
或有说：也有人依上地取得不还果以后，改依下地转根。他们说：依第四静虑取得不还果以后，如果依第三静虑转根，就舍弃六地的不还果，取得五地的不还果——
同一个人如果依第二静虑转根，就舍弃六地的不还果，取得四地的不还果；如果依上述未至定等三地转根，就舍弃六地的不还果，取得三地的不还果。
依第三静虑取得不还果以后，如果依第二静虑转根，就舍弃五地的不还果，取得四地的不还果；同一个人如果依上述未至定等三地转根，就舍弃五地的不还果，取得三地的不还果。
依第二静虑取得不还果以后，如果依上述未至定等三地转根，就舍弃四地的不还果，取得三地的不还果。
这里只说明与前说不同的情形；依得果的同一地或更上地转根时，舍弃与取得多少不还果，应知如前所说。
问：如果依上地取得不还果以后改依下地转根，既然舍弃较多的道、取得较少的道，便应称为减损，怎么会是增益？
答：他追求的是利根，并不追求道的数量多，所以即使舍多得少，也没有过失。如同用许多低价货物换取少量贵重珍宝，才称为增益，不称为减损。
以上依果说明；如果依道说明，各种不还尚未远离初静虑染污，依上述未至定等三地转根时，舍弃三地的圣道，取得三地的圣道。已经远离初静虑染污、尚未远离第二静虑染污，依上述三地转根时，舍弃四地的圣道，取得三地的圣道。已经远离第二静虑染污、尚未远离第三静虑染污，依上述三地转根时，舍弃五地的圣道，取得三地的圣道。已经远离第三静虑染污、尚未远离第四静虑染污，依上述三地转根时，舍弃六地的圣道，取得三地的圣道。
已经远离第四静虑染污、尚未远离空无边处染污，依上述三地转根时，舍弃七地的圣道，取得三地的圣道。已经远离空无边处染污、尚未远离识无边处染污，依上述三地转根时，舍弃八地的圣道，取得三地的圣道。已经远离识无边处染污，依上述三地转根时，舍弃九地的圣道，取得三地的圣道。
尚未远离第二静虑染污，依第二静虑转根时，舍弃四地的圣道，取得四地的圣道。已经远离第二静虑染污、尚未远离第三静虑染污，依第二静虑转根时，舍弃五地的圣道，取得四地的圣道；依次乃至已经远离识无边处染污，依第二静虑转根时，舍弃九地的圣道，取得四地的圣道。
尚未远离第三静虑染污，依第三静虑转根时——
舍弃五地的圣道，取得五地的圣道。已经远离第三静虑染污、尚未远离第四静虑染污，依第三静虑转根时，舍弃六地的圣道，取得五地的圣道；依次乃至已经远离识无边处染污，依第三静虑转根时，舍弃九地的圣道，取得五地的圣道。
尚未远离第四静虑染污，依第四静虑转根时，舍弃六地的圣道，取得六地的圣道。已经远离第四静虑染污、尚未远离空无边处染污，依第四静虑转根时，舍弃七地的圣道，取得六地的圣道；依次乃至已经远离识无边处染污，依第四静虑转根时，舍弃九地的圣道，取得六地的圣道。
已经远离初静虑等地的染污，改依第二静虑等地转根时，舍弃、取得多少圣道，应当依理思考。
没有依无色定转根的人，因为有学果不以无色定为所依。
应作是说——
如果对于上地已经能够自由运用，却依下地进行有学转根等事，也能取得上地的无漏果道。不过，转根时不能取得无色定所摄的果道，因为无色定中没有不还果。
这里应当设置“颇有”问答。
颇有圣者舍弃九地的圣道、取得六地的圣道，却称为进步而不称为退步吗？
答：有，即已经远离识无边处染污的信胜解，依第四静虑转根时。
颇有圣者已经远离无所有处染污，却只成就一地的圣道吗？
答：有，即已经远离无所有处染污以后依未至定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心的时间中。
颇有不还已经远离无所有处染污，却只成就三地的无漏果道吗？
答：有，即已经远离无所有处染污的信胜解，对于上地不能自由运用，依未至定、初静虑或静虑中间转根成为见至时。
颇有身证不成就无漏无色定吗？
答：有——
即身证中的信胜解转根成为见至时。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卷第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