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一百九十七¶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九十七
五百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见蕴第八·智纳息第四之二¶
如果一种法给另一种法作所缘，它是否有时又不给那种法作所缘？
答：从来没有不作所缘的时候。
问：为什么作这番论说？
答：为了制止不明白所缘缘法、执著所缘缘法没有实体的人的主张，并显示所缘缘是真实存在的法，所以作这番论说。
这里说“从来没有不作所缘的时候”，是因为心、心所法对于自己的所缘是确定的。
问：心、心所法对于所缘究竟怎样确定？是在处的类别上确定，是在青色等具体性质上确定，还是在具体刹那上确定？
这里有说：心、心所法只在处的类别上确定，并不在青色等性质及具体刹那上确定。为什么？如果在青色等性质和具体刹那上也确定，就会有无量心、心所法停留在永远不生的法中。为了避免这种过失，所以说只在处的类别上确定。
问：如果只在处的类别上确定，那么色处中有青、黄等多种色的性质；如果在这些性质上不确定，了别青色的认知就也会了别黄色等其他颜色，其余情形也是如此。然而，一项认知不可能同时具有多种了别作用，因为它所作的决定不可能有两种。
有说：心、心所法既在处的类别上确定，也在青色等性质上确定，但不在具体刹那上确定。为什么？如果也在具体刹那上确定，就会有无量心、心所法停留在永远不生的法中。为了避免这种过失，所以不说在具体刹那上确定。
问：如果这样，同是青色之中又有多种青色，就是根的青色、茎的青色、枝的青色、叶的青色、花的青色、果的青色。如果不说在这些具体差别上也是确定的，那么了别根的认知就也会了别茎等，其余情形也是如此。然而，一项认知不可能同时具有多种了别作用，因为它所作的决定不可能有两种。
如是说者认为：心、心所法在处的类别、青色等性质和具体刹那三方面全都确定。
问：如果这样，就应当有无量心、心所法停留在永远不生的法中。
答：本来就有无量心、心所法停留在永远不生的法中，这又有什么过失？未来世难道宽广得容纳不下吗？况且，那些法本来就已经有自己的住处。
问：心、心所法对于所缘是确定的，对于所依也同样确定吗？
答：对于所依也确定。也就是说，眼识等前五识及其相应法，在未来世与自己的所依相隔遥远；到了现在世便与所依俱起；进入过去世后又与所依相隔遥远。
有说：它们在未来世与所依相隔遥远，在现在世、过去世都与所依同在。
其余义理的广泛说明，如《杂蕴·智纳息》所说。
如果一种法给另一种法作增上，它是否有时又不给那种法作增上？
答：从来没有不作增上的时候。
问：为什么作这番论说？
答：为了制止不明白增上缘的性质、执著增上缘不是真实存在的人的主张，并显示增上缘的体性真实存在，所以作这番论说。
问：各种法由于缘和合而生灭，而这些缘没有不和合的时候，各种法为什么不恒常生灭？
尊者世友作如是说：使各种法生起与灭去的和合各不相同。也就是说，由一类缘和合，所以各种法生起；由另一类缘和合，所以各种法灭去。因此，各种法并不恒常生灭。
复次，这一种法生起以后，其余法随即生起，并有许多刹那前后相接、次第逼近，所以先前的法不再具有重新生起的作用。譬如有人坠下山崖，被崩落的土石压住；他正要起身，又被土石压住。这人当时连动也不能动，何况能够站起来？各种法也是这样，所以没有恒常生灭的过失。
其余义理的广泛说明，如《杂蕴·智纳息》所说。
所有意触全都是三和合触吗？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作这番论说？
答：为了制止其他宗派的主张，并显示本宗的义理。或有执心所就是心；或有说，触就是根、境、识三者。为了制止这些主张，显示心所并不是心，另有触的实体与心相应。
又为了消除他人的疑惑。有人怀疑：眼触乃至身触称为三和合触，这还可以成立，因为根、境、识在同一时间生起；意触也称为三和合触，怎么能够成立？因为意根在过去，意识在现在，法境或在三世，或超离三世。
现在为了决定显示意触也称为三和合触，所以作这番论说。触是由于三者互不相违、共同成办一个结果而称为和合，并不是只有同时生起才称为和合。
所有意触全都是三和合触吗？
答：所有意触全都是三和合触，因为没有一种触不是由三者和合而成。有的三和合触却不是意触，就是与前五识身相应的触。
所以世尊说：“比丘当知，有意界，有法界，有无明界。”
“由无明触所生的受所触动，没有听闻正法的愚夫便执著有，执著无，或者执著有无。”
这里所说“有意界”，指过去的意界；“有法界”，指三世的法界；“有无明界”，指现在的无明界。
所谓“由无明触”等，是说对于无我的事愚昧无知。“便执著有”，是生起常见；“便执著无”，是生起断见；“或者执著有无”，是同时生起断见、常见。
胁尊者说：这里的意思是，对于自身的体性愚昧无知，称为无明界；在那以前无间灭去的六识身，称为意界；那时心、心所法所缘而转的对象，称为法界。所谓“由无明触”等，如前面所说。
问：与前五识相应的触，由现在的根、境、识而生，所以称为三和合触，这还可以成立。与意识相应的触，根在过去，境有时在未来，识在现在，怎么还能称为三和合触？
答：和合有两种：一、同时生起而不相分离，称为和合；二、彼此不相违而共同成办一事，称为和合。与前五识相应的触兼由这两种和合，所以称为和合；与意识相应的触，则由于共同成办一事而称为和合。为什么？正如前五识的根、境在现在世具有作用，意识的根、境虽然处在不同世，也同样具有作用。
所以尊者妙音作如是说：由于根、境、识共同成办一事，所以称为和合；并不是由于同时生起、不相分离，才称为和合。这三种法无论处在哪一个时间，都能够辗转共同成办一事，所以全都称为和合。
有余师在这里增添了一段文字：“所有眼触乃至身触，全都是三和合触吗？答：所有眼触乃至身触，全都是三和合触。”
“有的三和合触并不是眼触乃至身触，就是与意识身相应的触。”然而，现在不作这样的论说，是什么用意？
这是为了显示本段只成立尚未得到共同认可的义理。眼触乃至身触称为三和合触，其义本来已经成立，所以不再说明；意触称为三和合触，其义尚未得到共同认可，所以才加以说明。因此，如前所诵为善。
所有慢全都是自执吗？乃至广说。
问：这一见蕴本来只应分别各种见，为什么还分别慢？
答：因为造论者的意愿如此，乃至广说。
有说：因为慢与见相似。在一切烦恼中，本身不是见、活动起来却又像见的，没有哪一种能像慢这样相似。
有说：前面已经说过，每一蕴都分别一切法。如果这一蕴中不分别慢，怎么还能称为每一蕴都分别一切法？所以这里也分别慢。
所有慢全都是自执吗？
答：所有慢全都是自执，因为慢是抬高自己、依恃自己并与人争胜的法。
有的自执却不是慢，就是各种见趣。所以世尊说：“比丘当知，自执有我，自执有我所。”
这里，“自执有我”显示我见，“自执有我所”显示我所见。
复次，“自执有我”显示五种我见，“自执有我所”显示十五种我所见。
复次，“自执有我”显示我执的行相。
“自执有我所”显示我所执的行相。
有作是说：“自执有我”显示我爱，“自执有我所”显示我所爱。
有余师说：“自执有我”显示对于我的愚昧，“自执有我所”显示对于我所的愚昧。
复有说：“自执有我”显示把所执的事直接等同为我的萨迦耶见，“自执有我所”显示把与我有所别异的事执为我所的萨迦耶见。
在一切烦恼中，本身不是慢、活动起来却又像慢的，没有哪一种能像见这样相似。因此，说见趣是自执，却不是慢。
所有慢全都是不寂静吗？
问：为什么又作这番论说？
答：前面只分别了慢与见相似的行相，还没有分别它与一切烦恼相似的行相；现在想要加以分别，所以作这番论说。
所有慢全都是不寂静吗？
答：所有慢全都是不寂静，因为慢是抬高自己、依恃自己并与人争胜的法。
有的不寂静却不是慢，就是其余烦恼现在前。所以世尊说：“比丘当知：动者被魔系缚，不动者从恶者解脱。”
这里的其余烦恼，是见、疑、无明、贪、瞋、缠、垢；“现在前”显示不寂静的相状。
问：为什么现在的烦恼具有不寂静的相状，过去、未来的烦恼却没有？
答：现在的烦恼能在自身中障碍圣道及圣道的加行，过去、未来的烦恼不能如此。
复次，现在的烦恼能在自身中取果、给果，过去、未来的烦恼不能如此。
复次，现在的烦恼能在自身中取得等流果、异熟果，过去、未来的烦恼不能如此。
复次，现在的烦恼能使自身成为应受呵责、应当厌弃、应当远离的卑劣相续，过去、未来的烦恼不能如此。
复次，现在的烦恼焚烧自身、损坏自身、逼恼自身，过去、未来的烦恼不能如此。
复次，现在的烦恼能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同时伤害自他，过去、未来的烦恼不能如此。
复次，现在的烦恼具有不寂静的性质，也有不寂静的作用，所以论中说它。过去、未来的烦恼虽有不寂静的性质，却没有不寂静的作用，所以不说。
所谓“动者被魔系缚”等——
其中前一句显示不寂静的人被烦恼魔系缚，后一句显示寂静的人从天魔解脱，因为本性卑劣凶恶的只有天魔。
有余师说：这两句都显示烦恼魔的性质。各种烦恼因为损害善法，所以称为魔；又因为使人造作恶业，所以也称为恶者。有情不寂静时，被烦恼系缚；如果能够寂静、修习对治，便能从烦恼解脱。
所有业全都是不律仪吗？
答：应作四句。
有的是业，却不是不律仪，就是身律仪、语律仪。
有的是不律仪，却不是业，就是根不律仪。
有的既是业，也是不律仪，就是身不律仪、语不律仪。
有的既不是业，也不是不律仪，就是根律仪。
所有业全都是律仪吗？
答：应作四句。
有的是业，却不是律仪，就是身不律仪、语不律仪。
有的是律仪，却不是业，就是根律仪。
有的既是业，也是律仪，就是身律仪、语律仪。
有的既不是业，也不是律仪，就是根不律仪。
问：这里的根律仪、根不律仪以什么为自性？
有作是说：根律仪以正念、正知为自性，根不律仪以失念、不正知为自性。
怎样知道是这样？因为契经可以作为依据。如契经说，当时有一位天神告诉一位比丘：“比丘！比丘！不要生起疮疣。”
比丘答：“我会把它遮盖起来。”
天神又问：“疮疣已经长大，用什么能够遮盖？”
比丘答：“我会用正念、正知把它遮盖起来。”
天神便赞叹说：“善哉！善哉！能够这样遮盖，才是善加遮盖。”
由此可知，根律仪以正念、正知为自性，根不律仪以失念、不正知为自性。
问：如果这样，契经所说的话怎样会通？如契经说：“由于正念、正知圆满，所以能使根律仪圆满。”难道能用自性使自性圆满吗？
答：正念、正知有作为因的性质，也有作为果的性质。作为因的性质，用正念、正知这个名称来说明；作为果的性质，则用律仪这个名称来说明。因为因圆满，所以使果圆满，因此没有过失。
有说：根律仪以不放逸为自性，根不律仪以放逸为自性。
有说：根律仪以六恒住法为自性，根不律仪以依六根生起的各种烦恼为自性。
有说：根律仪以诸根永断、遍知以及各种妙行、善根为自性；根不律仪以诸根未永断、未遍知以及各种烦恼、恶行、不善根为自性。这样，就是以妙行、恶行作为根律仪、根不律仪的体性。
有说：根律仪以不成就“诸根未永断、未遍知”，以及成就它的对治道为自性。
根不律仪以成就“诸根未永断、未遍知”，以及不成就它的对治道为自性。这样，根律仪、根不律仪都以成就和不成就为体。
有说：根律仪以不染污法为自性，根不律仪以染污法为自性。这样，根律仪、根不律仪都以五蕴为其体性。
从前，迦湿弥罗国招吉祥僧伽蓝中有兄弟二人，都是阿罗汉、法师，世人称为难地迦子。他们说，根律仪、根不律仪都以无覆无记不相应行蕴中的根律仪、根不律仪为自性。这种自性真实成立，也就是它的实体真实存在，摄在“复有所余心不相应行”之中。
问：如果根律仪、根不律仪都以无覆无记行蕴为自性，它们有什么差别？
答：这种无覆无记行蕴，有的随顺善品，有的随顺烦恼品。随顺善品的称为根律仪，随顺烦恼品的称为根不律仪。
如果一种事尚未获得，它就不成就吗？乃至广说。
在前面所说的五种事、十种事中，本段依据自性事立论。这是为了制止主张没有成就性、不成就性的人的见解，并显示成就性、不成就性真实存在。
如果一种事尚未获得，它就不成就吗？
答：一种事如果尚未获得，就不成就。譬如不净观、持息念、念住、三义观、七处善、暖、顶、忍、世第一法、见道、修道、无学道等事，如果尚未获得，就不成就。
有的事不成就，却不是尚未获得，就是获得以后又失去。这指前面所说不净观等法：并非尚未获得，却已经不成就。
如果一种事已经获得，它就成就吗？
答：一种事如果成就，就已经获得，就是前面所说不净观等法已经获得而没有失去。
有的事已经获得，却不成就，就是获得以后又失去。这指前面所说不净观等法已经获得，却又失去。
排除苦圣谛和法处，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作这番论说？
答：为了制止其他宗派的主张，并显示本宗的义理。或有说，各种法只涵摄其他法的自性，不涵摄自己的自性，集谛只有爱，道谛只有八支圣道；或说，法处涵摄一切法；或说，法处只有非色法；或复说，过去、未来二世并不存在；或说，前五识只有无记性。为了遮止这一类种种偏僻执著，并显示法相彼此相应的义理，所以作这番论说。
“排除”这个词有两种用意：一是为了安立，二是为了排遣。本段的“排除”是为了排遣。
排除苦圣谛和法处，其余法由二界、一处、一蕴所摄。
这里，苦圣谛指一切有漏法，摄十五界、其余三界的少分，十处、其余二处的少分，以及五蕴的少分。
法处指七类法，就是想蕴、受蕴、行蕴、无表色和三种无为。
其余法指无漏心，所以这些法由二界——意界、意识界，一处——意处，一蕴——识蕴所摄。
排除集圣谛和法处，也是这样。因为苦谛、集谛的义不同，实体却没有不同。
排除灭圣谛和法处，其余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这里，灭圣谛指择灭无为，摄法界、法处的少分；法处所指的七类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有对色和一切心，所以这些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排除道圣谛和法处，也是这样。这里说“也是这样”，是因为所摄数量相同。但道圣谛指无漏有为法，摄意界、意识界、法界三界，意处、法处二处，以及五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有对色和有漏心，所以这些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排除有色法和法处，其余法由七界、一处、一蕴所摄。
这里，有色法指四大种及所造色，摄十界、另一界的少分，十处、另一处的少分，以及一蕴；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一切心，所以这些法由七心界、一处、一蕴所摄。
排除无色法和法处，其余法由十界、十处、一蕴所摄。
这里，无色法指心、心所法、心不相应行和无为，摄七心界、另一界的少分，一处、另一处的少分，以及排除色蕴后的四蕴；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一切有对色，所以这些法由十界、十处、一蕴所摄。
排除有见法和法处，其余法由十六界、十处、二蕴所摄。
这里，有见法指眼所行的色，摄一界、一处和一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无见有对色和一切心，所以这些法由排除色界、法界后的十六界，排除色处、法处后的十处，以及色蕴、识蕴二蕴所摄。
排除无见法和法处，其余法由一界、一处、一蕴所摄。
这里，无见法指排除眼所行之色以外的一切法，摄十七界、十一处、四蕴和另一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眼所行的色，所以这些法由一界、一处、一蕴所摄。
排除有对法和法处，其余法由七界、一处、一蕴所摄。
这里，有对法指排除无表色后的其余一切色，摄十界、十处和一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一切心，所以这些法由七心界、一处、一蕴所摄。
排除无对法和法处，其余法由十界、十处、一蕴所摄。
这里，无对法指排除有对色以外的一切法，摄八界、二处、四蕴和另一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一切有对色，所以这些法由十界、十处、一蕴所摄。
排除有漏法和法处，其余法由二界、一处、一蕴所摄。
这里，有漏法指苦谛、集谛——
摄十五界、其余三界的少分，十处、其余二处的少分，以及五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无漏心，所以这些法由二界、一处、一蕴所摄。
排除无漏法和法处，其余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这里，无漏法指灭谛、道谛和其余二种无为，摄三界、二处和五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有对色和有漏心，所以这些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排除有为法和法处，这已经排除一切法，所问的其余法是没有对象的空论。
这里，有为法指苦谛、集谛、道谛，摄十七界、另一界的少分，十一处、另一处的少分，以及五蕴；法处如前面所说。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余法可以归入界、处、蕴，所以称为没有对象的空论。
排除无为法和法处，其余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这里，无为法指虚空、择灭、非择灭，摄一界、一处的少分。
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有对色和一切心，所以这些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排除过去法和法处，其余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这里，过去法指已经生起、已经灭去的各种法，摄十八界、十二处、五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未来、现在的有对色和心，所以这些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排除未来法和法处，以及排除现在法和法处，也都是这样，因为时间类别虽不同，所摄种类却没有不同。
排除善法和法处，其余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这里，善法指能够获得可爱果、体性安稳的法，摄十界、四处和五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不善、无记的有对色和心，所以这些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排除不善法和法处，也是这样，因为类别虽不同，所摄数量却没有不同。
排除无记法和法处——
其余法由九界、三处、二蕴所摄。
这里，无记法指不获得可爱果、不获得不可爱果，而且体性并非安稳的法，摄八界、其余十界的少分，八处、其余四处的少分，以及五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善、不善的有对色和心，所以这些法由九界、三处、二蕴所摄。
排除欲界系法和法处，其余法由十三界、九处、二蕴所摄。
这里，欲界系法指受到欲爱随增的法，摄四界、其余十四界的少分，二处、其余十处的少分，以及五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色界系的有对色，以及色界系、无色界系和不系的心，所以这些法由十三界、九处、二蕴所摄。
排除色界系法和法处，其余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这里，色界系法指受到色爱随增的法，摄十四界、十处和五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
其余法指欲界系的有对色，以及欲界系、无色界系和不系的心，所以这些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排除无色界系法和法处、排除学法和法处、排除无学法和法处，也都是这样，因为所摄数量相同。
排除非学非无学法和法处，其余法由二界、一处、一蕴所摄。
这里，非学非无学法指一切有漏法和无为法，摄十五界、其余三界的少分，十处、其余二处的少分，以及五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无漏心，所以这些法由二界、一处、一蕴所摄。
排除见所断法和法处，其余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这里，见所断法指各种忍所对治的法，摄三界、二处和四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一切有对色，以及修所断和不应断的心，所以这些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排除修所断法和法处——
其余法由二界、一处、一蕴所摄。
这里，修所断法指各种智所对治的法，摄十五界、其余三界的少分，十处、其余二处的少分，以及五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见所断和不应断的心，所以这些法由二界、一处、一蕴所摄。
排除不应断法和法处，其余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这里，不应断法指一切无漏法，摄三界、二处和五蕴的少分；法处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一切有对色和有漏心，所以这些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二蕴所摄。
排除已经生起的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这里，已经生起的法指过去、现在的法，摄十八界、十二处、五蕴的少分。
决定不生的法，指过去、现在的法，未来必定不生的法，以及无为法。过去、现在的法由于已经生起而不再生；未来必定不生的法由于不能生起而不生；无为法由于本来没有生起而不生，所以这些法决定不生，也摄十八界、十二处、五蕴的少分。
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和可能生起的法，所以这些法也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排除尚未生起的法和决定不生的法，这已经排除一切法。
所问的其余法是没有对象的空论。这里，尚未生起的法指未来法和无为法，摄十八界、十二处、五蕴的少分；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余法可以归入界、处、蕴，所以称为没有对象的空论。
排除有色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八界、二处、四蕴所摄。
这里，有色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心、心所法和心不相应行，所以这些法由八界、二处、四蕴所摄。
排除无色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十一界、十一处、一蕴所摄。
这里，无色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有色法，所以这些法由十一界、十一处、一蕴所摄。
排除有见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五蕴所摄。
这里，有见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无见法。
所以这些法由十七界、十一处、五蕴所摄。
排除无见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一界、一处、一蕴所摄。
这里，无见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有见色，所以这些法由一界、一处、一蕴所摄。
排除有对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八界、二处、五蕴所摄。
这里，有对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无对法，所以这些法由八界、二处、五蕴所摄。
排除无对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十界、十处、一蕴所摄。
这里，无对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有对色，所以这些法由十界、十处、一蕴所摄。
排除有漏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三界、二处、五蕴所摄。
这里，有漏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无漏法。
所以这些法由三界、二处、五蕴所摄。
排除无漏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这里，无漏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有漏法，所以这些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排除有为法和决定不生的法，这已经排除一切法。
所问的其余法是没有对象的空论。这里，有为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余法可以归入界、处、蕴，所以称为没有对象的空论。
排除无为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这里，无为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有为法，所以这些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排除过去法和决定不生的法、排除现在法和决定不生的法，也都是这样。这里的其余法都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有为法，所以这些法全都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排除未来法和决定不生的法，这已经排除一切法。所问的其余法是没有对象的空论。这里，未来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合起来完整摄取一切有为法、无为法。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余法可以归入界、处、蕴，所以称为没有对象的空论。
排除善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这里，善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不善法、无记法，所以这些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排除不善法和决定不生的法，也是这样，因为其余法所摄的范围相同。
排除无记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十界、四处、五蕴所摄。
这里，无记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善法、不善法，所以这些法由十界、四处、五蕴所摄。
排除欲界系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十四界、十处、五蕴所摄。
这里，欲界系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色界系法、无色界系法和不系法，所以这些法由十四界、十处、五蕴所摄。
排除色界系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这里，色界系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
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欲界系法、无色界系法和不系法，所以这些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排除无色界系法和决定不生的法、排除学法和决定不生的法、排除无学法和决定不生的法，也都是这样，因为其余法所摄的数量相同。
排除非学非无学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三界、二处、五蕴所摄。
这里，非学非无学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学法、无学法，所以这些法由三界、二处、五蕴所摄。
排除见所断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这里，见所断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修所断法和不应断法，所以这些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排除修所断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三界、二处、五蕴所摄。
这里，修所断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
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见所断法和不应断法，所以这些法由三界、二处、五蕴所摄。
排除不应断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其余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这里，不应断法和决定不生的法如前面所说。其余法指正在生起、可能生起的见所断法和修所断法，所以这些法由十八界、十二处、五蕴所摄。
是否有一界、一处、一蕴能够摄取一切法？
答：有。一界是法界，一处是意处，一蕴是色蕴。这样三者合起来，便能把一切法全部摄取。为什么？一切法不超出五类，就是色、心、心所法、心不相应行、无为。色蕴摄取色，意处摄取心，法处摄取其余三类，所以能摄取一切法。
复次，一切法不超出十八界。其中，色蕴摄取十种色界，意处摄取七种心界，法界摄取法界，所以能摄取一切法。
复次，一切法全都归入蕴、界、处中，这三者可以辗转相摄。也就是说，色蕴摄取十种色界、十种色处，以及法界、法处的少分；意处摄取七种心界和识蕴；法界摄取法处、受蕴、想蕴、行蕴，以及色蕴的少分。所以，这三者能够摄取一切法。
说一切有部《发智论·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