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一百一十四¶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一十四
五百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业蕴第四·恶行纳息第一之三¶
三业，就是身业、语业、意业。
四业，就是黑黑异熟业、白白异熟业、黑白黑白异熟业，以及非黑非白无异熟、能尽诸业的业。
是三业涵摄四业，还是四业涵摄三业？
问：为什么作这一段论述？
答：为了分别契经的意义。如契经说，有三业、四业。契经虽然这样说，却没有作广泛辨析，也从来没有说明是三业涵摄四业，还是四业涵摄三业。乃至广说。
复有说：前文虽然已经分别三业，却还没有分别四业；现在想要加以分别，所以作这一段论述。
这里，什么是黑黑异熟业？就是能够招感险恶趣异熟的不善业。
问：异熟不应当称为黑。为什么？如《品类足论》说：“什么是黑法？就是不善法和有覆无记法。什么是白法？就是善法和无覆无记法。”各种异熟果都属于无覆无记，为什么称为黑？
答：这里本来只应当说：“什么是黑业？就是能招感险恶趣的不善业。”不应当再说“黑异熟”。应作是说却没有这样说，具有什么意趣？这是为了通过这种表述，成立“黑”是形容原因，并不是形容结果。例如骂人“贼的儿子”，这句话骂的是父亲，并不是儿子；这里也是这样。
复有说：这里依止不可意的黑，所以作这种说法。黑有两种：一是染污黑，二是不可意黑。业由于同时具备两种黑，所以称为黑；异熟只由于属于不可意黑，也称为黑。
问：黑业也能在人趣、天趣中招感异熟，为什么只说它招感恶趣异熟？
答：也应当说；没有说出，当知这层意义还有未说完的内容。
复有说：人趣、天趣中的情形并不决定。人趣、天趣中，只要一个地方有黑业的异熟，就一定也有白业的异熟；没有任何地方只有黑业异熟而没有白业异熟。恶趣中，只要一个地方有白业的异熟，就一定也有黑业的异熟；但有些地方只有黑业异熟，没有白业异熟。由于恶趣中存在异熟决定是黑的处所，所以偏说恶趣。
《集异门足论》复作是说：“什么是黑黑异熟业？就是招感那落迦趣的不善业。”
问：各种不善业也会招感傍生趣、鬼趣的异熟，为什么只说招感那落迦趣，不说其余二趣？
答：也应当说；没有说出，当知这层意义还有未说完的内容。
复有说：傍生趣、鬼趣的情形并不决定，因为那里既会承受不善业的异熟，也会承受善业的异熟；那落迦趣却决定只承受不善业的异熟，所以偏说那落迦趣。
复有说：世尊在契经中用重大恶业使各种有情生起畏惧。为了随顺那部契经，所以只把能招感那落迦趣的各种不善业称为黑黑异熟业。为了显示这个意义，应当引用那部契经。
有两个外道：一人名叫布剌拏憍雉迦，受持牛戒；另一人名叫頞制罗拪尔迦，受持狗戒。有一次，两名外道一同集会而坐，这样说道：“世间所有难行的禁戒，我们两人都已经修学圆满。谁能如实为我们记别将会招感的异熟？听说释迦族中生有一位太子，容貌端正——
他的身体由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好所庄严，令人观看不知满足；身体呈真金色，常光遍照一寻；声音清亮、和雅、悦意，胜过妙音鸟羯罗频迦；智见没有障碍，辩才通畅无滞。他厌舍居家生活，出家趣向非家，勤修苦行；后来又厌离苦行，修习处中之行，证得无上正等菩提，具备一切智，如实证见各种法的性相，断除一切疑网，给出一切确定的回答，究竟通达一切问论的根源和底蕴。我们两人现在应当前去请问。如果他能为我们记别所受禁戒将会招感的异熟，我们便依此继续修学，岂不是很快意吗？”
于是两人来到佛陀所在之处，用各种亲爱言语彼此慰问以后，退坐一旁。布剌拏先替另一人发问，禀告佛陀说：“这位拪尔迦受持狗戒，已经修学圆满；他将趣向哪里，投生何处？”
世尊告诉他说：“布剌拏，停止吧，不必发问，不要因为这件事——”
“使你们二人不能忍受、不肯相信，心怀羞耻和怨恨。”
这样劝阻了三次，他仍殷勤请问不止。佛以慈悲怜愍之心告诉他说：“仔细听，我现在为你如实记别。受持狗戒，如果没有缺犯，将会投生狗中；如果有所缺犯，将会堕入地狱。”
布剌拏听完佛语，心怀忧愁恐惧，悲泣哽咽，不能自制。世尊告诉他说：“我先前不是多次对你说：‘停止吧，不必发问，不要因为这件事使你们二人不能忍受、不肯相信，心怀羞耻和怨恨’吗？现在果然如此。”
布剌拏于是勉强止住悲泣，禀告佛陀说：“我并不是因为世尊记别拪尔迦将会投生狗趣而悲泣。只是我在漫长时间中受持牛戒，也已修学圆满，唯恐自己也会如此，所以忧愁恐惧。只愿大慈为我宣说：受持牛戒将趣向哪里，投生何处？”
世尊告诉他说：“受持牛戒，如果没有缺犯，将会投生牛中；如果有所缺犯，将会堕入地狱。”
诸如此类的事情，如契经中所作的广泛说明。
问：怎样受持狗戒、牛戒，才称为没有缺犯？
答：受持狗戒的人，完全依照狗的行为方式生活，称为没有缺犯；受持牛戒的人，完全依照牛的行为方式生活，称为没有缺犯。不是这样，就称为有所缺犯。
因此，世尊以重大恶业使各种有情生起畏惧，宣说能招感那落迦趣的各种不善业。为了随顺那部契经，《集异门足论》才这样说：能招感那落迦趣的各种不善业，称为黑黑异熟业。
复有说：由见道所断的各种不善业，称为黑黑异熟业，因为在它们自己的种类中没有白业混杂。
如是说者：一切不善业全都称为黑黑异熟业。因为欲界中的不善法势力强盛，不受善法压制混杂；欲界不善法能够制伏、断除自地善法。善业的势力却很羸弱，会被不善法压制混杂，因为欲界善法不能断除不善法。
什么是白白异熟业？就是色界所系的善业。
问：无色界所系的善业也会招感白异熟，为什么只把色界所系的善业称为白白异熟业，不说无色界所系的善业？
答：也应当说；没有说出，当知这层意义还有未说完的内容。
复有说：如果说色界所系的善业称为白白异熟业，当知也已经说明无色界所系的善业属于这种业，因为二者同为定地、修地之法。说了此者，当知也就说了彼者。
复有说：能够招感中有、生有两种异熟果的善业，称为白白异熟业。无色界业只招感生有，不招感中有，所以不说。正如中有与生有的分别是这样，起受与生受、起异熟与生异熟、起果与生果、细果与粗果的分别，应知亦尔。
复有说：能够招感色与非色两种异熟的善业，称为白白异熟业。无色界业只招感非色异熟，不招感色异熟，所以不说。
复有说：在兼具色业与非色业两种业都能招感异熟的界中，其中的善业称为白白异熟业。无色界只有非色业，没有色业，所以不说。正如色与非色两种业的分别是这样，相应与不相应、有所依与无所依、有行相与无行相、有所缘与无所缘、有作意与无作意两种业的分别，应知亦尔。
复有说：在兼具身、语、意三种业都能招感异熟的界中，其中的清净善业称为白白异熟业。无色界只有意业能招感异熟，所以不说。
复有说：能够以完整五蕴招感异熟的清净善业，称为白白异熟业。无色界只有四蕴能招感异熟，所以不说。
复有说：在完整具备十善业道都能招感异熟的界中，其中的清净善业称为白白异熟业。无色界只有三善业道能招感异熟，所以不说。
复有说：一个界中如果在因、果两方面都鲜净、明白，这个界中的善业就称为白白异熟业。无色界中只有因这一方面鲜净、明白，所以不说。
由于诸如此类的种种因缘，只有色界所系的善业称为白白异熟业，无色界所系的善业不这样称呼。
什么是黑白黑白异熟业？就是欲界所系、能够招感人趣和天趣异熟的善业。
问：没有同一种业既是黑又是白，为什么称为黑白黑白异熟业？
答：为了显示在同一个所依、同一个相续中，会承受两种业所招感的异熟：一种是黑，一种是白，所以称为黑白黑白异熟业。
问：各种恶趣中也会承受黑、白两种业的异熟，为什么只把能招感人趣、天趣异熟的业称为黑白黑白异熟业，不说能招感恶趣异熟的业？
答：也应当说；没有说出，当知这层意义还有未说完的内容。
复有说：如果说能招感人趣、天趣的善业称为黑白黑白异熟业，当知也已经说明能招感恶趣的善业也属于这种业，因为二者的混杂相没有差别。说了此者，当知也就说了彼者。
复有说：恶趣的情形并不决定，所以不说。欲界的人趣、天趣中，没有一个地方不是混合承受黑业、白业异熟的；各种恶趣中，虽然有混合承受黑业、白业异熟的地方，却另有一些地方只纯粹承受黑业异熟，即一部分傍生、鬼，以及一切地狱。由于恶趣中的情形并不决定，所以不说。
复有说：欲界所系、由修道所断的善业和不善业，称为黑白黑白异熟业，因为同一个种类中有两种业混杂。
复有说：能够招感欲界人趣、天趣、傍生趣、鬼趣异熟的善业和不善业，称为黑白黑白异熟业，因为在同一趣中会混合承受两种业的异熟。
如是说者：
欲界的一切善业都称为黑白黑白异熟业。因为这些善业的本体虽然是白，却会被不善的黑所压制混杂，因为不善法能够断除自地善法。不善业却不是这样，不会被自地善法压制混杂，因为自地善法不能断除自地不善法。因此，欲界善业称为第三业。
什么是非黑非白无异熟、能尽诸业的业？就是能够永远断除各种业的有学思。
问：各种无漏业是胜义上的白，为什么反而称为非黑非白？
答：《集异门足论》《施设足论》都说，这种业不同于不善染污的黑，也不同于招感不可意异熟的黑，所以称为非黑；又不同于善有漏的白，也不同于招感可意异熟的白，所以称为非白。
复有说：这是依据没有果白，所以称为非白。白有两种：一是因白，二是果白。善有漏业具备两种白，所以称为白；各种无漏业只有因白，没有果白，所以不称为白。
复有说：这是依据没有异熟白，所以称为非白。白有两种：一是自体白，二是异熟白。善有漏业具备两种白，所以称为白；无漏业只有自体白，没有异熟白，所以不称为白。
复有说：这种无漏业能够断除世间所喜爱的异熟；不受世间喜爱之法没有白相，所以不称为白。由于这些意义，称为非黑非白。
这种无漏业不像前面三种业那样招感异熟果，所以称为无异熟业。这种无漏业能使前面三种业彻底灭尽、平等灭尽、普遍灭尽，永远断除、永远损害、弃舍、变吐、离欲、寂灭，所以称为能尽诸业。
这样，就是宣说十七种有学思：见道中与四法智忍相应的有学思，以及离欲界染的八种无间道相应的有学思。这十二种思能够灭尽黑黑异熟业。离欲界染的第九无间道相应的有学思，能够灭尽黑黑异熟业和黑白黑白异熟业。离初静虑染的第九无间道相应的有学思，乃至离第四静虑染的第九无间道相应的有学思，能够灭尽白白异熟业。
这十七种无漏思，称为能够断除各种业的有学思。
复有说：一切无间道的无漏思，全都称为能够断除各种业的有学思，因为一切无间道都能断除各种业。
复有说：
一切有学思全都称为能够断除各种业的有学思，因为各种有学思全都能够对治有漏业。
如是说者：应当采用第一说，只取十七种无漏思，因为它们能正面对治前面三种业。
问：所有与无漏慧相应、俱有的法，全都能够正断前面三种业，为什么只说无漏的有学思？
答：思能够发动各种法，使它们完成断除，所以偏说思。
复有说：这些法虽然全都能够断业，但这里正在辨析业，所以只说思。
问：如果这样，也应当说随转的身业、语业，为什么只说思？
答：这种有学思与无漏慧相应而运转，有同一个所缘、同一种行相、同一个所依，彼此协助而具有力量，能够断除各种业；身业、语业却不能具有这种作用，所以不说。
三业、四业的自性已经说明，现在应当显示二者混杂与不混杂的相状。三业与四业，是三业涵摄四业，还是四业涵摄三业？
答：三业涵摄四业，不是四业涵摄三业。
没有被四业涵摄的是什么？就是排除能够断除各种业的有学思以后，其余无漏业、无色界所系善业，以及一切无记业。
这里所说“排除能够断除各种业的有学思以后，其余无漏业”，具有如下分别：主张十七种无漏思为第四业的人说，排除这十七种思以后，其余与无漏加行道、无间道、解脱道、胜进道相应的思，有学的随转业，以及一切无学业，称为其余无漏业。主张一切无间道相应的有学思为第四业的人说，排除一切无间道以后，其余与无漏加行道、解脱道、胜进道相应的有学思，有学的随转业，以及一切无学业，称为其余无漏业。主张一切有学思为第四业的人说，有学的随转业和一切无学业，称为其余无漏业。如是说者：
应当采用第一说。
所谓排除无色界所系善业，就是排除无色界所系的一切善业。所谓排除无记业，就是排除三界所系的各种无记业。
依据这个道理，三业完整涵摄有学业、无学业、非学非无学业，四业只涵摄有学业和非学非无学业；三业完整涵摄欲界、色界、无色界所系业，四业只涵摄欲界、色界所系业；三业完整涵摄善业、不善业、无记业，四业只涵摄善业、不善业；三业完整涵摄见所断业、修所断业和非所断业，四业只涵摄这三类各自的一部分。
三业完整涵摄有漏业与无漏业、染污业与不染污业、有异熟业与无异熟业、相应业与不相应业、有随转业与无随转业、表业与无表业；四业只涵摄这些相对二类各自的一部分。诸如此类的分别，全都应当详细说明。
所以说三业涵摄四业，不是四业涵摄三业。
没有被四业涵摄的是什么？就是排除能够断除各种业的有学思以后，其余无漏业、无色界所系善业——
以及一切无记业。
三业，是身业、语业、意业。
另有三业，就是顺现法受业、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
问：为什么作这一段论述？
答：为了分别契经的意义。如契经说，有顺现法受等三业，却没有作广泛辨析；其余广泛说明如前。
复有说：前文虽然已经分别身业等三业，却还没有分别顺现法受等三业；现在想要加以分别，所以作这一段论述。
什么是顺现法受业？如果一种业在这一生中造作、增长，就在这一生中承受异熟果，这称为顺现法受业。
问：如果一种业在这个时刻造作、增长，就会在这个时刻承受异熟果吗？
答：不是。为什么？各种善业、恶业必须等待相续延续下去，或者经过一段相续以后，才会承受异熟。也就是说，一种业造作、增长以后，或者在同一个相续中，或者在同一个时间阶段中，或者在同一个众同分中承受异熟果，这就称为顺现法受业。绝不可能有一种业在这一刹那造作，就在这一刹那或下一刹那成熟，因为业与异熟性质不同，而且异熟必须由业亲自引发。
这里列举一些世间现前可见的顺现法受业。
曾经听说，有一个砍柴的人进山以后遇到大雪，迷失道路。当时正值日暮，积雪深厚，天气严寒，他不久就要冻死，于是走进前方一片茂密的树林。在林中看见一头熊，身体呈青绀色，两眼如同两支火炬。这个人惊惶恐惧，以为自己必定丧命。
这头熊其实是菩萨现受的身体。它看见砍柴人忧愁恐惧，立即安慰他说：“你现在不要害怕。父母对待子女，有时还会生起不同的心意。”
熊接着说：“我现在对你却绝不会怀有恶意。”它随即走上前，把他捧起，带进洞穴，温暖他的身体，使他恢复气息；又取来各种树根、果实，劝他随意食用；还担心他受寒以后不能消化，把他抱在怀中睡卧。熊这样施恩养护他，经过六天。到了第七天，天气放晴，道路显现，砍柴人生起了回家的心意。熊知道以后，又取来甘美的果实，使他饱餐，为他饯行；把他送到树林以外，殷勤告别。砍柴人跪下致谢说：“我要怎样报答恩德？”熊说：“我现在不需要其他回报。只愿你像我今天保护你的身体一样，也保护我的生命。”这个人恭敬答应，背着柴下山，遇见两个猎人。
猎人问：“你在山中看见了什么鸟兽？”砍柴人回答：“我没有看见其他野兽，只看见一头熊。”猎人请求说：“能带我们去看吗？”砍柴人回答：“如果你们能把熊肉的三分之二给我，我就带你们去。”猎人答应以后，三人一同前往，最终杀死了那头熊，把肉分成三份。
砍柴人伸出双手，想要拿取熊肉。由于恶业的力量，他的两条手臂一齐掉落，如同穿珠的线断裂，也像莲藕的根被截断。猎人惊慌失措，问他是什么缘故。砍柴人又羞又愧，把事情的原委完整说出。
两个猎人责备他说：“它对你有这样大的恩德，你现在怎么忍心作这种恶逆之事？真是奇怪，你的身体为什么没有彻底溃烂！”于是，两个猎人共同把熊肉送到僧伽蓝中。
当时僧众的上座成就殊妙愿智，立即入定，观察这是什么肉，便知道这是恒常给一切众生带来利益安乐的大菩萨之肉。他随即出定，把这件事告诉大众。大众全都惊叹，共同取来香木，焚烧熊肉，收集余下的骨骸——
建立窣堵波，礼拜供养。
像这样的恶业，必须等待相续延续下去，或者经过一段相续以后，才会承受它的果。
复次，从前有一群屠牛、贩牛的人，赶着牛群上路。途中众人的粮食吃完了，又饥又渴，受热疲乏。他们停下来商议说：“这群牛终究不是我们的财物，最好割下它们的舌头，解除我们的饥饿。”
他们随即把盐涂在牛口上。牛贪着咸味，伸出舌头舔盐；众人就用利刀同时割下牛舌，用暗火烤熟，一同吃掉。吃完以后，众人来到水边漱洗，一同嚼杨枝清洁牙齿；清洁完毕，又劈开杨枝刮舌。由于恶业的力量，这些人的舌根如同腐烂的果实，一时全都掉落。
像这样的恶业，必须等待相续延续下去，或者经过一段相续以后，才会承受它的果。
复次，听说从前有一个性情暴恶的人，让母亲拿着器皿，自己挤取牛奶。挤得过量时，母亲制止他说：“剩下的奶可以保留，用来喂养小牛。”那人听见以后忽然生起瞋怒，用手捧起牛奶，泼洒在母亲脸上。由于恶业的力量，落在母亲身上的乳滴有多少，他的身体上就生出同样数量的白癞。
像这样的恶业，必须等待相续延续下去，或者经过一段相续以后，才会承受它的果。
以上简略列举了三种顺现法受的恶业。
从前，憍萨罗国有一位国王，名叫胜军。他生有一个女儿，具备十八种丑相。国王不肯把她嫁给贫贱者，富贵者又不愿求娶她。
有一个长者之子丧失了财产和地位。国王听说以后，派使者把他召来，告诉他说：“我有一个小女儿，容貌稍有欠缺。你如果不以为耻，我会给你丰厚俸禄和珍贵财物。”这个人答应了。国王听后非常欢喜，赐给他许多财宝、田宅、仆役，让他随意受用；又依礼把女儿下嫁，秘密送到他的宅第。
这个人感到羞耻，每逢外出，便把门锁上，不让亲友看见妻子。一些亲密朋友责问他说——
“为什么不让我们看看你的妻子？”长者之子说：“何必这样着急？”众人觉得他一再拖延很奇怪，于是共同约定：七天以后，各自带着妻子家眷，到某座园林集会，欢乐宴饮；违约的人要罚五百金钱。
到了第七天，众人都依约前往，只有长者之子没有带妻子来。他仗着自己财物富足，任凭众人罚多少钱。
他的妻子独自在家，自责自恨：“我前世造了什么罪，承受这样丑陋的身体？众人全都快乐，只有我独自受苦，不如早些死去。”她一心念佛，正想自行了结生命。佛陀知道教化时机已经到来，便从原处隐没，涌现在她面前。
女人看见如来，心中生起深切的悲喜，发起殷重清净之心，瞻仰佛的相好。由于善业的力量，她的身体转眼变得如同天女，心中更加踊跃欢喜。佛为她说法，她远尘离垢，获得预流果。世尊离开以后，她独自端坐，容貌端正无比，安稳快乐。
当时，那些朋友看见长者之子没有带妻子来，便用酒把他灌醉，偷走他的门钥匙，一起前往他家——
众人从远处看见他的妻子容貌端严无比，如同帝释天的妃子，于是生起深切的赞叹仰慕，彼此说道：“他以前不肯让人看见妻子，原来真是因为这个缘故。”众人立即赶回园林，一同向她的丈夫道歉，也向他庆贺赞叹。长者之子羞得满面通红，以为众人在讥讽戏弄自己；回家看见妻子以后，又生起深深的疑惑和惊异。
他问：“圣女，你是幻术变化出来的，还是鬼魅？我的妻子在哪里？”
妻子把以上事情完整告诉了他。她的丈夫于是获得从未有过的信心，归依三宝。
像这样的善业，必须等待相续延续下去，或者经过一段相续以后，才会承受它的果。
从前，健驮罗国迦腻色迦王有一名黄门，恒常负责宫内事务。他有一次暂时出城，看见一群数量超过五百的牛被赶入城内。
他问赶牛的人：“这些是什么牛？”对方回答：“这些牛将要被除去生殖器。”
黄门于是自己思量：“我由于过去的恶业，承受不男之身；现在应当用财物救这些牛脱离灾难。”他便付清牛的价钱，使它们全都获得释放。由于善业的力量，这名黄门立即恢复男身。他生起深切的庆幸喜悦，很快返回城中，站在宫门外，请人禀告国王，求准入宫进见。
国王叫他进来，惊奇地询问缘由。黄门于是把以上事情完整禀奏。国王听后又惊又喜，赐给他丰厚的珍贵财物，又改授高官，让他掌管宫外事务。
像这样的善业，必须等待相续延续下去，或者经过一段相续以后，才会承受它的果。
从前，怛叉尸罗国有一个女人，来到月光王舍弃一千个头颅的地方，礼拜无忧王所建立的灵庙。她看见佛座前有狗粪，立即这样想：“这个地方本来清净，怎么能让狗粪污秽其中？”于是亲手捧走狗粪，再用香泥涂饰。
由于善业的力量，这个女人全身生出如栴檀树一样的香气，口中恒常发出青莲花香。
像这样的善业，必须等待相续延续下去，或者经过一段相续以后，才会承受它的果。
以上简略列举了三种顺现法受的善业。
什么是顺次生受业？如果一种业在这一生中造作、增长，在第二生承受异熟果，这称为顺次生受业。
什么是顺后次受业？如果一种业在这一生中造作、增长，随后在第三生、第四生，或者更后的生中承受异熟果，这称为顺后次受业。
问：各种顺现法受业，一定在这一生承受异熟吗？对于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也作同样的问。
譬喻者说：这并不决定，因为一切业都可以转变，乃至无间业也可以使它转变。
问：如果这样，为什么称为顺现法受业等？
他们这样说：顺现法受业不一定会在这一生承受异熟果；但如果承受异熟，就一定在这一生，而不是在其余生，所以称为顺现法受业。对于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的说法也是这样。
他们主张一切业全都可以转变，乃至无间业也可以转变。如果无间业不能转变，就应当没有人能够超越第一有；然而确实有人能够超越第一有，所以无间业也应当可以转变。
阿毗达磨诸论师说：各种顺现法受业决定在这一生中承受异熟果，所以称为顺现法受业；对于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的说法也是这样。因此，如果问为什么称为顺现法受业，乃至为什么称为顺后次受业，应当用这种说法回答。
复有余师说有四种业，即顺现法受业、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顺不定受业。各种顺现法受业乃至顺后次受业都不能转变；各种顺不定受业可以转变。只是为了转变这第四种业，才受持禁戒、勤修梵行，并这样作意：“愿我由此转变这种业。”
复有余师说有五种业。顺现法受业、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各自只有一种；顺不定受业又分两种：一是异熟决定，二是异熟不决定。顺现法受业、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以及顺不定受业中异熟决定的业，全都不能转变；顺不定受业中异熟不决定的业可以转变。只是为了转变这第五种业，才受持禁戒、勤修梵行，并这样作意：“愿我由此转变这种业。”
复有余师说有八种业。顺现法受业分为两种：一是异熟决定，二是异熟不决定；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顺不定受业也各分为异熟决定、异熟不决定两种。以上就是八种业。其中，一切异熟决定的业都不能转变，一切异熟不决定的业都可以转变。为了转变这些业，才受持禁戒、勤修梵行。
因此，这里应当作四句：
第一，有些业的受果时分决定，异熟却不决定。
第二，有些业的异熟决定，受果时分却不决定。
第三，有些业的受果时分决定，异熟也决定。
第四，有些业的受果时分不决定，异熟也不决定。
哪些业的受果时分决定，异熟却不决定？就是顺现法受业、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中异熟不决定的业。
哪些业的异熟决定，受果时分却不决定？就是顺不定受业中异熟决定的业。
哪些业的受果时分决定，异熟也决定？就是顺现法受业、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中异熟决定的业。
哪些业的受果时分不决定，异熟也不决定？就是顺不定受业中异熟不决定的业。
以上就是八种业的四句分别。
问：有没有人在同一个时刻、一个刹那中，能够生起三种业，即顺现法受业、顺次生受业和顺后次受业？
答：有。例如一个人先派遣两名使者，分别断生命、不与取，后来自己实行欲邪行，因为欲邪行只能由本人达到究竟，不能由别人替他完成。如果有这类法生起，三种业就在同一时刻全都达到究竟。其中，第一种业在这一生承受异熟果，第二种业在紧接的下一生承受异熟果，第三种业则在第三生以后各生承受异熟果。其余业道依自己实行或教他实行而有的差别，也是这样。
问：这些顺现法受业等，有多少种能够牵引众同分果，有多少种能够圆满众同分果？
或有说：有两种既能牵引众同分果，也能圆满众同分果，即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有两种能圆满众同分果，却不能牵引众同分果，即顺现法受业、顺不定受业。
复有说：有三种既能牵引众同分果，也能圆满众同分果，即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三种；有一种能圆满众同分果，却不能牵引众同分果，即顺现法受业。
又有人主张，顺现法受业也能牵引众同分果。如果采用这种说法，这四种业就全都既能牵引众同分果，也能圆满众同分果。
问：这些业中，哪一种最为殊胜？
或有说：顺现法受业最为殊胜。为什么？因为它很快获得果。
复有说：顺后次受业最为殊胜。为什么？因为一切菩萨的业最为殊胜，而全都属于顺后次受业。
问：顺现法受业能够很快获得果，在各种业中可以说为殊胜；顺后次受业距离果极其遥远，为什么反而最为殊胜？
答：顺现法受业虽然很快获得果，但所得的果下劣，所以不称为最为殊胜；顺后次受业虽然距离果很远，但所得的果殊胜而难以穷尽，所以称为最为殊胜。
例如外在种子中，有的很快获得果，果却下劣；有的距离结果很远，果却最为殊胜。秋天的苗经过三个半月就会结果，这种果最近，却最为下劣；稻、麦等经过六个月，果实才成熟，距离结果稍远，果也稍胜；佉梨树经过五六年或者十二年才结出果实，这种果又稍胜；多罗树经过一百年才结出果实，这种果最为殊胜。
外在种子距离结果最近的，果最为下劣；距离结果稍远的，果也稍胜；距离结果最远的，果最为殊胜。种子随其果的胜劣而有差别。内在的业也是这样：顺现法受业——
距离果最近，果却最为下劣；顺次生受业距离果稍远，果也稍胜；顺后次受业距离果最远，果却最为殊胜。业随其果的胜劣而有差别，所以顺后次受业最为殊胜，不是其余两种。
问：在哪一界中，能够造作多少种业？
有说：欲界能够造作四种善业和不善业；色界、无色界能够造作三种善业，排除顺现法受业。为什么？在欲界中，可以依佛、菩萨、声闻、独觉、父母、师长等有功德者为殊胜助缘，发动增上善业或恶业，所以这类业会迅速承受异熟果。色界、无色界没有这样的殊胜助缘，所以不能生起顺现法受业。
问：如果这样，《品类足论》的说法应当怎样解释？如该论说：“顺现法受业、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全都受到一切随眠随逐增益。”
答：该论中应作是说：“顺现法受业受到欲界一切随眠随逐增益；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受到欲界一切随眠，以及色界、无色界遍行随眠和修所断随眠随逐增益。”应作是说却没有这样说，具有什么意趣？当知，那段文字是作总体、简略的说明。
问：如果这样，《集异门足论》的说法又应当怎样解释？如该论说：“顺现法受业、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受到欲界一切随眠，以及色界、无色界遍行随眠和修所断随眠随逐增益。”
答：该论的文字应作是说：“顺现法受业受到欲界一切随眠随逐增益；顺次生受业、顺后次受业受到欲界一切随眠，以及色界、无色界遍行随眠和修所断随眠随逐增益。”应作是说却没有这样说，具有什么意趣？当知，该论是被前后语势所牵引，所以作这种说法。
如是说者：色界、无色界也能引起顺现法受业。
问：前说欲界依佛、菩萨等殊胜助缘，能够生起顺现法受业；上二界没有这种殊胜助缘，怎么也能生起？
答：上二界只由因力任持，也能引起顺现法受业。欲界中也有只由因力生起这种业的情形。例如，有人打开门户作广大布施，供养贤圣，却不能引生顺现法受业；又有人只把一团食物布施给一只傍生，却能引起顺现法受业。由诸如此类的例子可知，生起这种业不一定全都依赖殊胜助缘，但必须由因力任持，才能引起。
因此，往昔迦湿弥罗的阿毗达磨诸大论师全都这样说：“如果怀着殷重清净之心，拿一把草布施给别人的牛食用，当知，这也能引起顺现法受业。”
问：在哪一趣中，能够造作多少种业？
答：那落迦趣中能够造作四种不善业，以及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三种善业。傍生趣、饿鬼趣、人趣的三洲和欲界诸天中，能够造作四种善业和不善业。北俱卢洲能够造作四种善业，以及排除顺次生受业以外的三种不善业。色界、无色界诸天中能够造作的数目，前文已经说明。
问：在哪一种生中，能够造作多少种业？
答：在胎生、卵生、湿生、化生四生中，全都能够造作四种善业和不善业。
问：哪些人在哪一地能够造作多少种业？
答：异生生在欲界、尚未离欲界染时，能够造作欲界的四种善业和四种不善业。
如果已经离欲界染、还没有离初静虑染：属于退法、可能退转的人，能够造作欲界四种业，也能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初静虑三种业。有说：他只能造作初静虑两种业，即顺后次受业和顺不定受业。属于不退法、不会退转的人，能够造作排除顺次生受业以外的欲界三种善业，也能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初静虑三种业。
如果已经离初静虑染、还没有离第二静虑染：退法者能够造作欲界四种业，也能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初、第二静虑各三种业。有说：他只能造作第二静虑两种业，即顺后次受业和顺不定受业。不退法者能够造作排除顺次生受业以外的欲界三种善业，也能造作初静虑两种业——
即顺后次受业和顺不定受业；还能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第二静虑三种业。
广说乃至，如果已经离无所有处染：退法者能够造作欲界四种业，也能在四静虑、四无色中各自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三种业。有说：他只能造作非想非非想处两种业，即顺后次受业和顺不定受业。不退法者能够造作排除顺次生受业以外的欲界三种善业；在四静虑和前三无色中，各自能够造作顺后次受业、顺不定受业两种；在非想非非想处能够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三种业。
以上已经说明生在欲界的各种异生。
异生生在初静虑、还没有离初静虑染时，能够造作初静虑四种业。如果已经离初静虑染、还没有离第二静虑染，能够造作排除顺次生受业以外的初静虑三种业，也能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第二静虑三种业——
广说乃至，如果已经离无所有处染，能够造作排除顺次生受业以外的初静虑三种业；在其余三静虑和前三无色中，各自能够造作顺后次受业、顺不定受业两种；在非想非非想处能够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三种业。
如同对生在初静虑的异生所作的说明，生在第二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的异生，也都应当详细说明。
以上已经说明生在各地的异生。
圣者生在欲界、尚未离欲界染时，能够造作欲界的四种善业和四种不善业。如果已经离欲界染、还没有离初静虑染，能够造作欲界两种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也能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初静虑三种业。
如果已经离初静虑染、还没有离第二静虑染：退法者能够造作欲界两种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也能在初静虑、第二静虑中各自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三种业。有说：
他只能造作第二静虑两种业，即顺后次受业和顺不定受业。不退法者能够造作欲界两种善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能造作初静虑一种业，即顺不定受业；也能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第二静虑三种业。
乃至，如果已经离无所有处染、还没有离非想非非想处染：退法者能够造作欲界两种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能在四静虑中各自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三种业；也能在四无色中各自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三种业。这只是总体说明。如果分别来说，在四无色中，造作顺次生受业时就不造作顺后次受业，造作顺后次受业时就不造作顺次生受业。有说：他只能造作非想非非想处两种业，即顺后次受业和顺不定受业。
如果是不退法者——
他能够造作欲界两种善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在四静虑和前三无色中，各自只能造作一种顺不定受业；在非想非非想处能够造作两种业，即顺次生受业和顺不定受业。
如果已经离非想非非想处染，能够造作欲界两种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在四静虑、四无色中，各自只能造作一种顺不定受业。
以上已经说明生在欲界的圣者。
圣者生在初静虑、还没有离初静虑染时，能够造作排除顺后次受业以外的初静虑三种业。如果已经离初静虑染、还没有离第二静虑染，能够造作初静虑两种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也能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第二静虑三种业。
如果已经离第二静虑染、还没有离第三静虑染，能够造作初静虑两种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
能够造作第二静虑一种顺不定受业；也能造作排除顺现法受业以外的第三静虑三种业。
广说乃至，如果已经离无所有处染、还没有离非想非非想处染，能够造作初静虑两种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在其余三静虑和前三无色中，各自只能造作一种顺不定受业；在非想非非想处能够造作两种业，即顺次生受业和顺不定受业。
如果已经离非想非非想处染，能够造作初静虑两种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在其余三静虑和四无色中，各自只能造作一种顺不定受业。
如同对生在初静虑的圣者所作的说明，生在第二、第三、第四静虑的圣者，也都应当同样详细说明。差别在于：如果还没有离自地染，他们能够造作自地四种业。
圣者生在空无边处、还没有离空无边处染时，能够造作空无边处两种业——
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
如果已经离空无边处染、还没有离识无边处染，能够造作空无边处两种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也能造作识无边处两种业，即顺次生受业和顺不定受业。
如果已经离识无边处染、还没有离无所有处染，能够造作空无边处两种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能造作识无边处一种顺不定受业；也能造作无所有处两种业，即顺次生受业和顺不定受业。
如果已经离无所有处染、还没有离非想非非想处染，能够造作空无边处两种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在识无边处、无所有处中各自只能造作一种顺不定受业；在非想非非想处能够造作两种业，即顺次生受业和顺不定受业。
如果已经离非想非非想处染——
能够造作空无边处两种业，即顺现法受业和顺不定受业；在其余三无色中，各自只能造作一种顺不定受业。
如同对生在空无边处的圣者所作的说明，生在识无边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的圣者，也都应当同样详细说明。
处在欲界中有位时，能够造作二十二种业：以中有位为受果阶段的异熟决定业和不定业；同样，以羯剌蓝位、遏部昙位、闭尸位、键南位、钵罗奢佉位、初生位、婴孩位、童子位、少壮位、衰老位为受果阶段的，也各有异熟决定业和不定业，合称二十二种业。
处在羯剌蓝位时，能够造作二十种业，也就是排除以中有位为受果阶段的两种业。依此类推，乃至处在衰老位时，只能造作两种业，就是以衰老位为受果阶段的异熟决定业和不定业。
问：如果在中有位所造的业，到本有位才承受异熟，应当说这种业是顺现法受业，还是顺次生受业？
答：这是顺现法受业，不是顺次生受业。为什么？因为中有、本有总属同一个众同分，没有差别。
前后三业的自性已经说明，现在应当显示二者混杂与不混杂的相状。是前一组三业涵摄后一组三业，还是后一组三业涵摄前一组三业？
答：前一组三业涵摄后一组三业，不是后一组三业涵摄前一组三业。
没有被后一组三业涵摄的是什么？就是不定业、无记业、无漏业。
这里，前一组三业兼通决定业和不定业，后一组三业只涵摄决定业；前一组三业兼通善业、不善业、无记业，后一组三业只涵摄善业、不善业；前一组三业兼通有漏业、无漏业，后一组三业只涵摄有漏业。
像这样，前后两组三业的差别还可以从无量方面广泛说明，这里只作简略说明。所以说前一组三业涵摄后一组三业，不是后一组三业涵摄前一组三业。
没有被后一组三业涵摄的是什么？就是不定业、无记业、无漏业。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第一百一十四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