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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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二十一¶
五百位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杂蕴第一中智纳息第二之十三¶
能作因的实体就是增上缘，因为二者都以一切法为自性。不过，它们的意义有所不同：具有更多、更优胜的作用，是增上缘的意义；不形成障碍，是能作因的意义。
问：如果具有更多、更优胜的作用是增上缘的意义，所缘缘也应当称为增上缘，因为它同样以一切法为自性。如《品类足论》辨明，这两种缘全都以一切法为自性。
答：如果依一系列相续来考察，这两种缘的范围宽窄相似；如果依单个刹那来考察，增上缘的实体和意义更为宽广、优胜。譬如缘取一切法的“非我”行相现在前时，在一切法中，不成为这一行相所缘的，是这个行相自身、它的相应法和俱有法；不成为它的增上缘的，却只有它自身。因此，它的相应法和俱有法是它的增上缘，却不是它的所缘。
问：如果不形成障碍是能作因的意义，能作因就不应当包括一切法。一个有情某一趣的蕴、界、处生起时，这个有情便不再有第二套蕴、界、处同时生起；依一只眼根生起一个眼识时，其中便不再有第二个眼识生起。又如一个地方已经有一棵树，就不再有第二棵树占据同一位置；已经有一座房屋，就不再有第二座房屋占据同一位置。各种法这样互相障碍，能作因怎会包括一切法？
答：虽然确有这种现象，在道理上却并不矛盾。一个有情某一趣的蕴、界、处生起时，它在义理上对其余各趣的蕴、界、处说：“我并不障碍你们，可以任由你们在各自的因缘成熟时生起；假如我真正障碍你们，你们在相应情形下便永远不能生起。”依一只眼根而有一个眼识现在前时，这个识也在义理上对其余眼识说：“我并不障碍你们，可以任由你们在各自的因缘成熟时生起；假如我真正障碍你们，你们便永远不能现在前。”树和房屋的譬喻也应当这样解释。而且，当时虽然有法在同一位置形成障碍——
但在被障碍的法实际生起时，它也不再形成障碍。因此，一个法将要生起时，其余一切法都不障碍它；假如其中有任何一法真正障碍它，它在那时就应当不能生起。所以，不形成障碍是能作因的意义，而能作因仍包括一切法。
问：因缘和合，所以各种法生起；因缘和合，所以各种法消灭。因缘没有不和合的时候，各种法为什么不恒常生起、恒常消灭？
尊者世友说：一次生起所需的和合，使各种法生起；一次消灭所需的和合，使各种法消灭。生与灭的和合各只有一次，并没有第二次或更多次，各种法怎会恒常生起、恒常消灭？
他又说：因缘和合使法生起以后，后面相续的无量刹那接连不断地覆盖、压迫它，使它不能再次生起。譬如一个人坠下山崖，上方泥土又接连不断地把他覆盖、压住；这个人连动弹都不能，更何况重新站起？
大德说：和合的因缘既然只短暂存在，各种法又怎会恒常生起、恒常消灭？
尊者觉天说：各种法的生起和消灭各自都只有一次。假如还有实际作用使已经生起的法再次生起、已经消灭的法再次消灭，这种作用便毫无意义。因此，各种法的生灭不是恒常重复的。
问：因缘和合生起各种法时，因缘的功能究竟是多个，还是一个？如果只有一个，为什么依靠许多因缘？如果有许多个，又怎能说是和合？
答：可以说是一个，也可以说是多个。因为共同成办同一件事，所以可以说是一个；因为依靠许多不同实体，所以可以说是多个。
复次，因为各种因缘的功能彼此随顺，所以可以说是一个；因为能够生起许多法，所以可以说是多个。
复次，因为各种因缘的功能都使诸法发动作用，所以可以说是一个；因为分别发动色、受等不同作用，所以可以说是多个。假如这些功能没有多种差别，所生起的作用便不应有色与非色等差别。因此，各种法的因缘功能不能断定为只有多个或只有一个。
问：如同各种法由于因缘而得以生起，它们也由于因缘而消灭吗？譬喻部尊者说：生起必须等待因缘，消灭却不是。譬如人射箭时，发箭需要力量，箭落下时却不需要；陶轮转动时需要力量，停下时却不需要。
阿毗达磨诸论师说：各种法的生起和消灭都必须等待因缘，因为生与灭都是法的作用。
问：前面所举的箭和陶轮譬喻应当怎样会通？答：不一定需要会通，因为那些譬喻并不出自三藏。而且凡俗事物和圣法的性质不同，不能据此类推。
又，箭落下和陶轮停止也都各有原因。箭落下的原因，是盾牌、箭靶等的阻挡；假如没有其他原因，先前弯弓发射等行为也是它落下的原因，因为如果最初没有发射，现在又怎会落下？陶轮停止的原因，是手、木杖等的阻挡；假如没有其他原因，先前使陶轮转动的人也是它停止的原因，因为如果最初没有转动，现在又怎会停止？
问：如果盾牌、手等障碍箭和陶轮，使它们落下、停止，这些障碍物怎样还能对箭和陶轮构成能作因？答：盾牌、手等物只障碍箭和陶轮继续前进、转动，并不障碍它们落下、停止；说这些障碍物对落下和停止构成能作因，在道理上有什么过失？
问：如果法的生起和消灭都必须等待因缘，而生灭的因缘在一切时候都存在，为什么生起时不同时消灭，消灭时不同时生起？
尊者世友说：生与灭两个时刻的因缘和合各不相同，所以生时没有灭，灭时没有生，因为同一个因不能具有两个彼此相反的果。
复作是说：生起时，因缘随顺并利益那个法；消灭时，因缘违逆并损害那个法。前后因缘的实体虽然相同，在不同时间所起的利益或损害作用却不同。譬如一位苾刍结束安居以后，带着衣钵游历各寺。有个盗贼看见他，起初向他行礼致敬，恭顺地一路跟随；后来到了旷野，便抢走他的衣钵，凌辱他以后离去。生灭因缘也是这样。
大德说：生与灭这两件事既然互相违背，怎会同时存在？
尊者妙音说：各种法生起时还没有发挥作用，有什么可以消灭？各种法消灭时已经发挥过作用，又有什么需要再次生起？
问：一个法能对许多法构成能作因，许多法也能对一个法构成能作因。一个法对许多法构成能作因时，是像一个法对许多法为因，还是像许多法对许多法为因？许多法对一个法构成能作因时，是像许多法对一个法为因，还是像一个法对一个法为因？无论怎样回答都有问题。
一个法对许多法构成能作因时，如果像一个法对许多法为因，为什么不因为因只有一个，果也变成一个？如果像许多法对许多法为因，为什么不因为果有许多个，因也变成许多个？许多法对一个法构成能作因时，如果像许多法对一个法为因，为什么不因为因有许多个，果也变成许多个？如果像一个法对一个法为因，为什么不因为果只有一个，因也变成一个？
答：应作是说：一个法对许多法构成能作因时，也像许多法对一个法为因——
许多法对一个法构成能作因时，也像一个法对许多法为因。
问：如果这样，一个法就应当变成许多法，许多法也应当变成一个法。答：我确实说一个可以成为多个、多个可以成为一个，但这是依据作用而说，不是依据实体而说。我说各种因以作用为果，不以实体为果；也说各种果以作用为因，不以实体为因。各种法的实体恒常没有转变，本身不是作用意义上的因果。
不过，无为法也称为能作因，只因它不形成障碍，并不是因为它能实际成办果。
复次，有为法对有为法构成能作因，也以相应有为法为增上果。有为法不对无为法构成能作因，也不以无为法为增上果。无为法不对无为法构成能作因，也不以无为法为增上果。无为法对于有为法虽然构成能作因，却不以相应有为法为自己的增上果，因为无为法没有取果、给果的作用。
问：为什么有为法有因有果，无为法无因无果？答：有为法流转于世，所以有因有果；无为法并不流转，所以没有因果。譬如远行的人必须备有资粮，才能到达目的地；不出行的人则不需要。
复次，有为法具有作用，所以有因有果；无为法没有这种作用，所以没有因果。譬如经营事务的人必须准备工具，才能有所成办；不经营事务的人则不需要。
复次，有为法具有生灭，所以有因有果；无为法没有生灭，所以没有因果。复次，有为法具有和合，所以有因有果；无为法没有和合，所以没有因果。复次，有为法具有生、住、灭三相，所以有因有果；无为法没有三相，所以没有因果。
复次，有为法体性微弱，所以必须有因；又能发挥作用，所以具有果。譬如体弱的人必须依靠他人才能生活，勇健者则不必如此。无为法并不是这样，所以没有因果。
复次，有为法如同国王和国王的眷属——
如同富贵者和富贵者的眷属，又如同因陀罗和因陀罗的眷属，彼此具有能动与从属等关系，所以有因有果。无为法并不是这样，所以没有因果。
问：某个有为法没有生起，是因为另一个有为法构成阻难，使它不能生起，还是因为无为法构成阻难，使它不能生起？答：是有为法构成阻难，使它不能生起，并不是无为法。无为法在一切时候都不对它形成障碍，所以对它构成能作因。譬如沟渠已经注入水，水如果不能流动，自有其他原因，并不是沟渠本身形成障碍。
问：无为法对有为法构成能作因和增上缘时，究竟以哪一类法为更殊胜：缘取这个无为法的有为法，还是其余不缘它的有为法？答：两者相等，没有差别，如同两堆豆子。
无为法对有为法构成所缘缘时，却有一部分有为法以它为所缘，另一部分不以它为所缘。
复次，过去法对过去法构成能作因，也以相应过去法为增上果。过去法对未来法、现在法构成能作因，也以相应未来法、现在法为增上果。过去法在义理上对它们说：“如果我不对你们构成亲近的能作因，你们就会没有原因。”然而，有为法不可能没有原因。
未来法对未来法构成能作因，也以相应未来法为增上果。未来法对过去法、现在法也构成能作因，却不以相应过去法、现在法为增上果。为什么？因为果只能和因同时存在，或者在因之后存在。未来法在义理上对过去法、现在法说：“如果我不对你们构成亲近的能作因，你们就会没有结果。”然而，有为法不可能没有结果。
现在法对现在法构成能作因，也以相应现在法为增上果。现在法对未来法构成能作因，也以相应未来法为增上果。现在法在义理上对未来法说：“如果我不对你构成亲近的能作因，你就会没有原因。”然而，有为法不可能没有原因。
现在法对过去法也构成能作因——
却不以相应过去法为增上果，因为果只能和因同时存在，或者在因之后存在。现在法在义理上对过去法说：“如果我不对你构成亲近的能作因，你就会没有结果。”然而，有为法不可能没有结果。
问：为什么后面的法能对前面的法构成能作因，前面的法却不是后面法的增上果？答：不形成障碍是能作因的意义。后面的法不障碍前面的法，所以能对前面的法构成能作因；果却必定是因以自身力量摄取并给予的。后面的法对于前面的法没有取果、给果的力量，所以前面的法不是后面法的果。如同有为法以无为法为能作因，却不是无为法的果，因为无为法没有取果、给果的力量。
复次，善法对善法构成能作因，也以相应善法为增上果；善法对不善法、无记法构成能作因，也以相应不善法、无记法为增上果。不善法对不善法构成能作因，也以相应不善法为增上果；不善法对善法、无记法构成能作因，也以相应善法、无记法为增上果。无记法对无记法构成能作因，也以相应无记法为增上果；无记法对善法、不善法构成能作因，也以相应善法、不善法为增上果。
如同善、不善、无记三类法彼此互相构成能作因和增上果，三界系法与不系法，学法、无学法与非学非无学法，见所断法、修所断法与不断法，有色法与无色法，有见法与无见法，有对法与无对法，有漏法与无漏法，相应法与不相应法等，也应知同样如此。
复次，有些善法对善法构成亲近的能作因。例如由于善业投生安乐良善之家，出生以后又能广修各种妙行。
有些善法对不善法构成亲近的能作因。例如由于善业投生富贵之家，出生以后却放逸而造作许多恶行。
有些不善法对不善法构成亲近的能作因。例如由于不善业投生从事非律仪的家庭，出生以后又造作许多恶行。
有些不善法对善法构成亲近的能作因。例如由于不善业，身体遭受疾病苦恼，或者失去财产、地位，因而心生厌离悔恨，转而修习各种妙行。
有些内法对内法构成亲近的能作因，例如一个有情供养许多人。有些内法对外法构成亲近的能作因，例如农夫种植庄稼。有些外法对外法构成亲近的能作因，例如水和肥料使禾苗生长。有些外法对内法构成亲近的能作因，例如饮食等滋养有情。
有些属于一趣的法，对属于五趣的法构成亲近的能作因——
例如许多人一起吃一只羊的肉，身体强壮以后，有人造善业，有人造恶业；造善业的投生人趣、天趣，造恶业的堕入三种恶趣。
问：一个有情伤害生命时，其余一切有情都没有障碍他的杀生行为，因而全都对这一行为构成能作因，为什么不是一切有情都共同得到杀生罪？答：实际杀生的人发动了杀生加行，又使杀生结果完成，所以得到杀生罪；其余有情没有这样做，所以不得罪。
复次，杀生者既生起恶心，也实际截断他人生命，所以得到杀生罪；其余有情没有这样做，所以不得罪。其余各种业道也应知。
问：外在财物由一切有情的共业生起，为什么盗窃者只对财物主人得罪，不对其余有情得罪？答：财物主人对财物加以摄受、守护，其余有情却没有，所以盗窃者只对主人得罪，不对其余有情得罪。
复次，财物主人认为财物属于自己，盗窃者也把他认作财物主人，所以只对他得罪，不对其余有情得罪。
复次，如果财物对于某人既是士用果，也是增上果，盗窃者就对这个人得罪；财物对于其余一切有情只是增上果，不是士用果，所以盗窃者不对他们得到盗罪。
问：士用果与增上果有什么差别？答：通过实际努力而得到的，是士用果；由于其他法不形成障碍而得到的，是增上果。
复次，财物对于实际制造、经营的人是士用果，对于使用的人是增上果。譬如果实对于种植者既是士用果，也是增上果；对于食用者只是增上果。又如财物对于努力谋求的人既是士用果，也是增上果；对于享用的人只是增上果。
问：这个器世间中的苏迷卢山、各洲岛等事物，由一切有情的共业生起。其中有情入般涅槃时，为什么这些事物没有随之减少？
尊者世友说：如果一种事物既是这个有情的士用果，又是他的亲近增上果，就会随着他入灭而有所减少；苏迷卢山等只是他的遥远增上果，所以不会减少。
复作是说：苏迷卢山等由一切有情的共业生起。假使这个世界中只剩一个有情，由他的业力任持，这些事物也不会减少，更何况还有无量无边有情尚未得到灭度。譬如富贵者虽然已经命终，他的宫殿、园林、象马却不会随之消失，因为还有其他有情的业力加以任持；这里也是这样。
复作是说：这个世界中虽然有无量有情入般涅槃或投生其他地方，同时又有无量无边有情来到这里投生；由后来有情的业力，所以器世间不会减少。
尊者觉天说：器世间由过去业的力量任持，所以不会减少。
问：转轮王能够自在统治四大洲，这属于什么果？答：他自身的威势是异熟果，所统领的事物是增上果。因为他过去修习了能够增强自身和各种资具的善业，所以现在得到这两种殊胜果。
复次，增上有三种：一、自增上；二、世增上；三、法增上。
自增上，是说有一类人烦恼尚未断除，恶劣境界现在前时，为了保护自己而不造恶业，心想：“不要让我因此堕入各种恶趣。”
世增上，是说有一类人烦恼尚未断除，恶劣境界现在前时，为了顾护世间而不造恶业，心想：“不要让我因此受到世人讥笑毁谤。”有作是说，他是这样想：“不要因为我的行为，使世间有情也造作各种恶业。”
法增上，是说有一类人烦恼尚未断除，恶劣境界现在前时，为了护持正法而不造恶业，心想：“不要因为我的行为，使世间人轻视毁谤正法。”
这三种增上，就是亲近的能作因。
问：为什么这三种称为“增上”？答：因为它们不障碍善法生起，是善法亲近的增上缘。
问：能作因的力量有增强和减弱吗？答：有。譬如许多人一起拖动一根大木头，其中有人用尽力量，有人没有用尽力量。用尽力量的人，能作因的力量较强；没有用尽力量的人，能作因的力量较弱。他们拖动木头、竖立刹柱、牵引船只、转动石块等时，也应知同样如此。
如同内法对于外法能作因的力量有增减，外法对于内法、外法彼此之间以及内法彼此之间，也同样有力量增减。
问：能作因和增上果，哪一种数量更多？答：能作因多，增上果少。因为能作因包括一切有为法和无为法，增上果却只包括有为法。
因此，论中问：“有没有一个法不对另一个法构成能作因？”答：“有，即一个法的自性不对自身构成能作因。”又问：“有没有一个法不对另一个不同自性的法构成能作因？”答：“有，即有为法不对无为法构成能作因，无为法也不对无为法构成能作因。”
问：能作因以什么为自性？答：以一切法为自性。
能作因的自性已经说明，现在应当解释其他问题。
问：为什么称为“能作因”？“能作”是什么意思？答：不形成障碍，是能作的意思；能够实际成办某事，也是能作的意思。这种能作因必定通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以及超离三世的无为法，具有增上果。
以上已经显示六因各自的自性，现在还应当显示六因彼此相杂和不相杂的关系。
问：一种法如果是相应因，也一定是俱有因吗？答：凡是相应因，也一定是俱有因；有些法是俱有因，却不是相应因，即有为而不相应的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相应因，也一定是同类因吗？答：应当作四句分别。
第一，是相应因而不是同类因，即未来的相应法。
第二，是同类因而不是相应因，即过去、现在的不相应法。
第三，既是相应因也是同类因，即过去、现在的相应法。
第四，既不是相应因也不是同类因，即未来的不相应法以及无为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相应因，也一定是遍行因吗？答：应当作四句分别。
第一，是相应因而不是遍行因，即排除过去、现在的遍行随眠及其相应法以外的其余相应法。
第二，是遍行因而不是相应因，即过去、现在的遍行随眠及其相应法所具有的生、住、老、无常等相。
第三，既是相应因也是遍行因，即过去、现在的遍行随眠及其相应法。
第四，既不是相应因也不是遍行因，即排除过去、现在遍行随眠及其相应法所具有的生、老、住、无常等相以外的其余不相应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相应因，也一定是异熟因吗？答：应当作四句分别。
第一，是相应因而不是异熟因，即无记或无漏的相应法。
第二，是异熟因而不是相应因，即不善或善有漏的不相应法。
第三，既是相应因也是异熟因，即不善或善有漏的相应法。
第四，既不是相应因也不是异熟因，即无记或无漏的不相应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相应因，也一定是能作因吗？答：凡是相应因，也一定是能作因；有些法是能作因，却不是相应因，即各种不相应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俱有因，也一定是同类因吗？答：凡是同类因，也一定是俱有因；有些法是俱有因，却不是同类因，即未来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俱有因，也一定是遍行因吗？答：凡是遍行因，也一定是俱有因；有些法是俱有因，却不是遍行因，即排除过去、现在的遍行随眠及其相应、俱有法以外的其余有为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俱有因，也一定是异熟因吗？答：凡是异熟因，也一定是俱有因；有些法是俱有因，却不是异熟因，即无记或无漏的有为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俱有因，也一定是能作因吗？答：凡是俱有因，也一定是能作因；有些法是能作因，却不是俱有因，即无为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同类因，也一定是遍行因吗？答：凡是遍行因，也一定是同类因；有些法是同类因，却不是遍行因，即排除过去、现在的遍行随眠及其相应、俱有法以外的其余过去、现在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同类因，也一定是异熟因吗？答：应当作四句分别。
第一，是同类因而不是异熟因，即过去、现在的无记法或无漏法。
第二，是异熟因而不是同类因，即未来的不善法或善有漏法。
第三，既是同类因也是异熟因，即过去、现在的不善法或善有漏法。
第四，既不是同类因也不是异熟因，即未来的无记法、无漏法以及无为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同类因，也一定是能作因吗？答：凡是同类因，也一定是能作因；有些法是能作因，却不是同类因，即未来法以及无为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遍行因，也一定是异熟因吗？答：应当作四句分别。
第一，是遍行因而不是异熟因，即过去、现在的无记遍行随眠及其相应、俱有法。
第二，是异熟因而不是遍行因，即排除过去、现在不善遍行随眠及其相应、俱有法以外的其余不善法和善有漏法。
第三，既是遍行因也是异熟因，即过去、现在的不善遍行随眠及其相应、俱有法。
第四，既不是遍行因也不是异熟因，即排除过去、现在无记遍行随眠及其相应、俱有法以外的其余无记法和无漏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遍行因，也一定是能作因吗？答：凡是遍行因，也一定是能作因；有些法是能作因，却不是遍行因，即排除过去、现在的遍行随眠及其相应、俱有法以外的一切其余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异熟因，也一定是能作因吗？答：凡是异熟因，也一定是能作因；有些法是能作因，却不是异熟因，即无记法和无漏法。
问：这六因中，多少属于色法，多少不属于色法？答：两种只属于非色法，即相应因和遍行因；其余四因通于色法和非色法。
如同依色法、非色法这样分别，依有见、无见，有对、无对，有执受、无执受，长养、非长养，大种、非大种，所造色、非所造色分别，也同样如此。
问：这六因中，多少属于有漏，多少属于无漏？答：两种只属于有漏，即遍行因和异熟因；其余四因通于有漏和无漏。
问：这六因中，多少属于有为，多少属于无为？答：五种只属于有为；一种通于有为和无为，即能作因。
问：这六因中，多少通于过去，多少通于未来，多少通于现在？答：三种通于三世，即相应因、俱有因和异熟因；两种只通于过去、现在，即同类因和遍行因；一种通于三世以及超离三世的无为法，即能作因。
问：这六因中，多少属于善，多少属于不善，多少属于无记？答：一种只通于不善和无记，即遍行因；一种只通于善和不善，即异熟因；其余四因通于善、不善、无记三类。
问：这六因中，多少系属于欲界，多少系属于色界，多少系属于无色界？答：两种只系属于三界，即遍行因和异熟因；其余四因通于三界系和不系。
问：这六因中，多少属于有学，多少属于无学，多少属于非学非无学？答：两种只属于非学非无学，即遍行因和异熟因；其余四因通于有学、无学、非学非无学三类。
问：这六因中，多少由见道所断，多少由修道所断，多少属于不断？答：一种只属于见所断，即遍行因；一种通于见所断和修所断，即异熟因；其余四因通于见所断、修所断和不断三类。
问：这六因中，多少属于染污，多少属于不染污？答：一种只属于染污，即遍行因；其余五因通于染污和不染污。
如同依染污、不染污这样分别，依有罪、无罪，黑、白，有覆、无覆，退、非退分别，也同样如此。
问：这六因中，多少具有异熟，多少没有异熟？答：一种必定具有异熟，即异熟因；其余五因各自都通于具有异熟和没有异熟。
问：这六因中，多少本身是异熟，多少不是异熟？答：两种本身不是异熟，即遍行因和异熟因；其余四因各自都通于是异熟和不是异熟。
问：这六因中，多少属于相应法，多少属于不相应法？答：一种只属于相应法，即相应因；其余五因通于相应法和不相应法。
如同依相应、不相应这样分别，依有所依、无所依，有所缘、无所缘，有行相、无行相，有警觉、无警觉，有等无间、无等无间分别，也同样如此。
问：这六因中，多少由四谛所摄，多少不由四谛所摄？答：两种只由苦谛、集谛所摄，即遍行因和异熟因；三种只由苦谛、集谛、道谛所摄，即相应因、俱有因和同类因；一种通于四谛所摄及非谛所摄，即能作因。
问：这六因中，多少由五蕴所摄，多少不由五蕴所摄？答：两种只由排除色蕴以外的四蕴所摄，即相应因和遍行因；三种通于五蕴所摄，即俱有因、同类因和异熟因；一种通于五蕴所摄及非蕴所摄，即能作因。
问：这六因各由十二处中的哪些处所摄？答：两种只由意处、法处所摄，即相应因和遍行因；一种只由色处、声处、意处、法处所摄，即异熟因；三种通于十二处所摄，即俱有因、同类因和能作因。
问：这六因各由十八界中的哪些界所摄？答：一种只由意界、法界、意识界所摄，即遍行因；一种只由七心界和法界所摄，即相应因；一种只由色界、声界、七心界和法界所摄，即异熟因；三种通于十八界所摄，即俱有因、同类因和能作因。
问：这六因各自具有哪一种果？答：相应因和俱有因具有士用果；同类因和遍行因具有等流果；异熟因具有异熟果；能作因具有增上果。至于解脱果，是由圣道证得，并不是由某一种因产生。
问：这六因在什么时候取果，什么时候给果？
答：相应因和俱有因在现在取果，也在现在给果；用一个刹那取果，用一个刹那给果；摄取一个刹那的果，也给予一个刹那的果。
同类因和遍行因在现在取果，在过去、现在给果；用一个刹那取果，用许多刹那给果；摄取许多刹那的果，也给予许多刹那的果。
异熟因在现在取果，在过去给果；用一个刹那取果，用许多刹那给果；摄取许多刹那的果，也给予许多刹那的果。
关于能作因，有作是说，它在现在取果，在过去、现在给果；用一个刹那取果，用许多刹那给果；摄取许多刹那的果，也给予许多刹那的果。
有余师说，能作因在过去、现在取果，也在过去、现在给果；用许多刹那取果，也用许多刹那给果；取果时就能同时给果。其余部分如前一种说法。
如果能够觉了以上六因，就能对四果清楚照察，如同观看掌中的余甘子等物。
复次，各种法发挥作用必定依靠因缘。因已经广泛辨明，接下来应当说明缘。缘有四种，如《施设足论》和“见蕴”所辨。
不过，《施设足论》这样说：“有一种法是因缘，它也同时是等无间缘、所缘缘和增上缘。”依此类推，乃至说：“有一种法是增上缘，它也同时是因缘、等无间缘和所缘缘。”
问：一切法中，有些能够构成四缘，如心、心所法；有些能够构成三缘，如色法和心不相应行；有些能够构成两缘，如无为法。为什么《施设足论》却说“有一种法是因缘，它也同时是等无间缘”乃至广说？
答：那部论是依据可能存在的情形而这样说。也就是说，各种法中确有具备四缘性质的心、心所法，并不是说一切法都能构成四缘。如果要穷尽义理，应作是说。
问：一种法如果是因缘，也一定是等无间缘吗？答：凡是等无间缘，也一定是因缘；有些法是因缘，却不是等无间缘，即排除过去、现在并非最后心的心、心所法以外的一切有为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因缘，也一定是所缘缘吗？答：凡是因缘，也一定是所缘缘；有些法是所缘缘，却不是因缘，即无为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因缘，也一定是增上缘吗？答：凡是因缘，也一定是增上缘；有些法是增上缘，却不是因缘，即无为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等无间缘，也一定是所缘缘吗？答：凡是等无间缘，也一定是所缘缘；有些法是所缘缘，却不是等无间缘，即排除过去、现在并非最后心的心、心所法以外的一切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等无间缘，也一定是增上缘吗？答：凡是等无间缘，也一定是增上缘；有些法是增上缘，却不是等无间缘，即排除过去、现在并非最后心的心、心所法以外的一切法。
问：一种法如果是所缘缘，也一定是增上缘吗？答：是的。
问：如果一个法能够具备四种缘，它就应当只是一种缘，为什么还建立四种？答：四缘依据不同作用建立，不依据物体数量建立，因为同一个物体可以具有四种作用。
一刹那的心、心所法能够引起紧接在后一个刹那的同类心、心所法，所以建立为因缘；这一刹那的心、心所法又为后一个刹那的心、心所法让开通道，使后者得以生起，所以建立为等无间缘；它又能够成为后一个刹那心、心所法所取的境界，所以建立为所缘缘；它又不障碍后一个刹那心、心所法生起，所以建立为增上缘。
这里，因缘如同种子，等无间缘如同开路引导，所缘缘如同依靠手杖，增上缘如同不形成障碍。
因此，过去、现在并非最后心的心、心所法具备四缘的性质；其余有为法具备三缘的性质；三种无为法具备两缘的性质。这全是依据意义而说，不是依据物体数量而说，因为同一个物体可以具有许多意义。譬如各种法中，有些能具备六因——
即过去、现在的不善遍行随眠及其相应法。
有些能具备五因，即：过去、现在的无记遍行随眠及其相应法；或者过去、现在不善遍行随眠及其相应法所具有的生、老、住、无常等相；或者过去、现在非遍行的不善及善有漏心、心所法。
有些能具备四因，即：过去、现在无记遍行随眠及其相应法所具有的生、老、住、无常等相；或者过去、现在非遍行的不善及善有漏色法、心不相应行；或者过去、现在的无漏心、心所法；或者过去、现在非遍行的无记心、心所法；或者未来的不善及善有漏心、心所法。
有些能具备三因，即：过去、现在非遍行的无记色法、心不相应行；或者过去、现在的无漏色法、心不相应行；或者未来的不善及善有漏色法、心不相应行；或者未来的无记及无漏心、心所法——
有些能具备二因，即未来的无记及无漏色法、心不相应行；有些只能具备一因，即无为法。
如同一个有为法可以具备多种因，各种因的意义彼此并不矛盾，四缘也应当这样理解。
问：如果这样，因和缘究竟有什么差别？尊者世友说，二者没有差别：因就是缘，缘就是因。如契经说，两种因、两种缘能够生起正见，即听闻他人的言语和内心如理作意。又如《大因缘经》所说——
佛陀告诉阿难：“老死支有这样的由来、这样的因、这样的集起、这样的出生、这样的缘，也就是生支。”所以可知，因和缘没有实体上的差别。
复作是说：如果有这个，就会有那个；这个既是那个的因，也是那个的缘。
问：因为有瓶子，所以产生对瓶子的认识，难道这种瓶子认识只以瓶子为因？答：并不是只要有瓶子，就一定产生瓶子认识，因为没有瓶子时也可能产生对瓶子的认识，有瓶子时也可能没有产生这种认识。不过，各种条件和合时，才能产生瓶子认识，所以这种和合是瓶子认识的因和缘。
有作是说，和合本身是因；这个和合因又称为缘。
问：如果各项条件单独存在时不称为因，它们和合以后也应当仍然不是因。答：正如各项条件单独存在时不称为和合，许多事物聚集起来便称为和合；同样，各项条件单独存在时不称为因，许多事物和合以后却可以称为因。
复有说，同类法称为因，异类法称为缘。譬如火对于火、麦对于麦等，称为同类。
问：麦种对于麦芽究竟有什么同类关系？如果都称为“麦”就算同类，田地、水等与麦种同为大种所成，也应当称为同类，那么田地和水等也应当成为麦芽的因。
复有说，关系亲近的是因，关系遥远的是缘。
问：如果这样，因和等无间缘就应当没有差别。而且，善心之后无间生起不善心或无记心时，前一善心就应当是因而不是缘。
复有说，不共的条件是因，许多事物共有的条件是缘。
问：如果这样，眼根对于眼识就应当是因而不是缘，因为它是不共的所依；麦种对于麦芽和麦灰就应当是缘而不是因，因为它是二者共有的条件。
复有说，直接生出结果的是因，随顺能生者的是缘。
问：如果这样，生支对于老死就应当不是缘；随顺生支而存在的有等法，对于老死就应当不是因。
复有说，能够长养自身相续的是因，能够长养其他相续的是缘。
问：如果这样，以自身相续为所缘而生起的善心，只长养自身相续，就应当是因而不是缘。
大德说：直接使法运转的是因，随之运转的是缘；亲近的是因，遥远的是缘。与亲近、遥远一样，在这里、在那里，和合、不和合，存在于这个身体、存在于其他身体，也应知。
问：如果这样，同类法随之运转，就应当是缘而不是因；无明缘行等关系，却应当是因而不是缘。
因此，因和缘的实体虽然没有差别，意义却有不同：因的意义较为亲近，缘的意义较为疏远。为了表示这种差别，才说因有六种、缘有四种；否则，二者的名称和数目就应当相同。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