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六十八¶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第六十八
五百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结蕴第二中有情纳息第三之六¶
问：已经远离无所有处染污的信胜解转根成为见至时，既然舍弃下三种无色地的无漏对治道，对于那三地烦恼的断尽是否也一并舍弃？无论怎样回答，会有什么过失？
两种回答都有过失。为什么？如果舍弃那些断尽，怎么会不再成就那三地的烦恼？如果不舍弃，怎么会舍弃对治道，却不舍弃由它证得的断尽？
答：应作是说：不舍弃那些断尽。
问：既然舍弃那些无漏道，为什么不舍弃三地烦恼的断尽？
答：下三种无色地各有两种对治道：一是世俗道，二是无漏道。有学转根时，虽然舍弃那些无漏道，却不舍弃世俗道；因为世俗道的“得”能维持那些断尽，所以有学转根时不会失去它们。
问：在世俗道能够发挥作用的地方，有学转根时可以不舍弃断尽；在世俗道不能发挥作用的地方，有学转根时怎么会不舍弃断尽？例如信胜解已经远离非想非非想处第一品乃至第八品染污，转根成为见至时，对于非想非非想处修所断法的断尽，是舍弃还是不舍弃？如果舍弃，怎么会不再成就那一地的烦恼？如果不舍弃，怎么会舍弃对治道，却不舍弃由它证得的断尽？
有作是说：绝不会有人只远离非想非非想处一部分染污便转根；他如果转根，或者已经完全离染，或者已经完全退失。
复有说：也有人只远离非想非非想处一部分染污便转根；此时虽然舍弃那些道，却不舍弃由道证得的断尽。
评曰：应作是说：他既舍弃那些道，也舍弃那些断尽，却不会重新成就那一地的烦恼。例如异生已经远离无所有处染污，命终而生到非想非非想处；他对于欲界乃至识无边处的道与断尽——
虽然全部舍弃，却不会成就那些地的烦恼。这里也是如此，所以不应当责难。
问：下地烦恼不依上地之身而生，所以可以舍弃下地的道与断尽，却不成就下地烦恼；上地烦恼也能依下地之身而生，有学转根时既然舍弃相应的道与断尽，为什么不重新成就已经断除的上地烦恼？
答：有人远离非想非非想处第一品乃至第八品染污以后才转根；在他远离那些染污以后，会生起如同见道的无间道与解脱道，维持他的相续，使他不再退失。例如异生位已经远离无所有处染污，后来进入正性离生、证得不还果以后，必定不会退而生起先前已经断除的结。这里也是如此，所以不应当责难。
问：信胜解转根成为见至时，使用多少加行道、多少无间道、多少解脱道来完成转根？
有作是说：使用一加行道、九无间道、九解脱道来完成转根。
评曰：彼不应作是说。有学的无漏根并非经过长久修习，容易转变。因此应作是说：他只使用一加行道、一无间道、一解脱道来完成转根，因为这如同见道。
问：时解脱阿罗汉转根成为不动阿罗汉时，使用多少加行道、多少无间道、多少解脱道来完成转根？
有作是说：使用一加行道、一无间道、一解脱道来完成转根。
评曰：彼不应作是说。无学根经过长久修习，难以舍弃；而且舍弃重大的果、重新取得重大的果，需要付出更多功力。如同有人拆毁房屋以后重新建造，要使用很多功力，不像最初建造那样。因此应作是说：他使用一加行道、九无间道、九解脱道来完成转根，因为这如同修道。
问：信胜解转根成为见至时，加行道等是有漏还是无漏？
答：加行道可以是有漏，也可以是无漏；在未来所修的道兼通有漏与无漏。无间道一向是无漏，在未来所修的也只是无漏。解脱道一向是无漏；关于它在未来所修的道，有作是说，也只是无漏；复有说，当时兼修有漏道与无漏道。
问：时解脱阿罗汉转根成为不动阿罗汉时，加行道等是有漏还是无漏？
答：加行道可以是有漏，也可以是无漏；在未来所修的道兼通有漏与无漏。九无间道和前八解脱道一向是无漏，在未来所修的也只是无漏。第九解脱道一向是无漏，在未来所修的则兼通有漏与无漏，因为他在这时会随其所应，兼修三界各种善根。
问：信胜解转根成为见至时，加行道等是曾经取得的，还是从未取得的？
答：加行道可以是曾经取得的，也可以是从未取得的；无间道和解脱道都只是从未取得的。
问：时解脱阿罗汉转根成为不动阿罗汉时，加行道等是曾经取得的，还是从未取得的？
答：加行道可以是曾经取得的，也可以是从未取得的；九无间道和九解脱道都只是从未取得的。
信胜解转根成为见至时，加行道和无间道由信胜解道所摄，解脱道由见至道所摄。
时解脱阿罗汉转根成为不动阿罗汉时，加行道、九无间道和前八解脱道由时解脱道所摄，第九解脱道由不时解脱道所摄。
信胜解转根成为见至时，如果安住果位而转根，加行道、无间道、解脱道全都由果道所摄；如果安住胜果道而转根，加行道和无间道由胜果道所摄，解脱道由果道所摄。
时解脱阿罗汉转根成为不动阿罗汉时，加行道、无间道、解脱道全都由果道所摄，因为他没有胜果道。
信胜解转根成为见至时，如果安住果位而转根，便舍弃果道、取得果道；如果安住胜果道而转根，便舍弃果道和胜果道，只取得果道。
时解脱阿罗汉转根成为不动阿罗汉时——
只舍弃果道、取得果道，因为无学位没有胜果道。
阿罗汉有六种，即退法、思法、护法、安住法、堪达法和不动法。退法阿罗汉转根成为思法时，舍弃退法根、取得思法根；思法阿罗汉转根成为护法时，舍弃思法根、取得护法根；护法阿罗汉转根成为安住法时，舍弃护法根、取得安住法根；安住法阿罗汉转根成为堪达法时，舍弃安住法根、取得堪达法根；堪达法阿罗汉转根成为不动法时，舍弃堪达法根、取得不动法根。
上述五个阶段，每一阶段都使用一加行道、九无间道和九解脱道完成转根。加行道、九无间道和前八解脱道生起时，有取得而没有舍弃；第九解脱道生起时，既有取得也有舍弃，即舍弃退法等根，取得思法等根。
前四个阶段的加行道、无间道和解脱道——
以及第五阶段的加行道、无间道和前八解脱道，都由时解脱道所摄；第五阶段的第九解脱道，由不时解脱道所摄。
如同无学道有六种种性，修道也有这六种种性，即有学退法种性乃至有学不动法种性。
问：信胜解转根成为见至时，如果安住退法种性，是转去退法种性根以后立即取得不动法种性根，还是只取得思法种性根，再渐次增进，最后才取得不动法种性根？依次乃至安住法种性的人，是转去安住法种性根以后立即取得不动法种性根，还是只取得堪达法种性根，再转去堪达法种性根以后才取得不动法种性根？
有作是说：安住退法种性的人，转去退法种性根以后立即取得不动法种性根，不必经过渐次增进；依次乃至安住法种性的人，转去安住法种性根以后立即取得不动法种性根，也不必经过渐次增进。为什么？有学位转根与无学位不同：无学位的根难舍、难得，必须使用很多功力，渐次才能完成——
有学位并非如此，所以能够顿时转得。
评曰：彼不应作是说。舍弃与取得的难易，只由无间道、解脱道数量的多少来决定，不由渐次或顿时而有差别。
应作是说：安住退法种性的人，转去退法种性根时只取得思法种性根，再渐次增进，最后才达到不动法种性；依次乃至安住法种性的人，转去安住法种性根时只取得堪达法种性根，再转去堪达法种性根，才取得不动法种性。
上述五个阶段，每一阶段都使用一加行道、一无间道和一解脱道完成转根。加行道与无间道生起时，有取得而没有舍弃；解脱道生起时，既有取得也有舍弃，即舍弃退法等种性根，取得思法等种性根。前四个阶段的加行道、无间道、解脱道，以及第五阶段的加行道、无间道，都由信胜解道所摄；第五阶段的解脱道由见至道所摄。
如同修道位有六种种性——
见道位也有这六种种性，即有学退法种性乃至有学不动法种性。不过，见道位没有转根。为什么？见道极其迅速，来不及生起转根的意愿；一经生起便不断相续，必须到修道位才可能另外发起其他加行。
如同见道位有六种种性，相应行地也有这六种种性，即相应行退法种性乃至相应行不动法种性。这里所说相应行地，是暖、顶、忍、世第一法。这些法是圣道的邻近加行，缘谛的行相与圣道相似，所依身体与所依定又与见道相同；更早的阶段并非如此，所以不建立六种种性。
相应行地也有转根的意义：转去退法暖位种性根，生起思法暖位种性根；转去思法暖位种性根，生起护法暖位种性根；转去护法暖位种性根，生起安住法暖位种性根；转去安住法暖位种性根，生起堪达法暖位种性根——
转去堪达法暖位种性根，生起不动法暖位种性根；转去声闻暖位种性根，生起独觉暖位种性根；转去声闻或独觉暖位种性根，生起佛乘暖位种性根。暖位这样说明，顶位也是如此。
忍位则有不同：转去退法忍位种性根，生起思法忍位种性根，依次乃至转去堪达法忍位种性根，生起不动法忍位种性根；转去声闻忍位种性根，可以生起独觉忍位种性根；却不存在转去声闻或独觉忍位种性根，生起佛乘忍位种性根的情形。为什么？忍位违逆恶趣；获得忍位种性的人，对于各种恶趣取得非择灭。菩萨有时却会乘大愿力投生恶趣，饶益有情，所以二乘到了忍位以后，没有再转向佛乘的道理。
有余师说：声闻在暖、顶位可以转向独觉乘和佛乘；独觉在暖、顶位不能转向佛乘。为什么？如同佛不依老师而自然觉悟，独觉也是如此——
如同佛预先立愿，一次结跏趺坐便引发一切善功德聚，从不净观开始，直至生起尽智、无生智，中间相续不断，不生起其他心；独觉也是如此。
评曰：彼不应作是说。麟角喻独觉在暖、顶位中，可以没有转向佛乘的意义；部行喻独觉在暖、顶位中转向佛乘，却不违背道理。所以前说于理为善。
问：相应行地的各种转根，是否也有无间道与解脱道？
有说：也有。转去退法等种性、生起思法等种性时，每一种转变各有一加行道、九无间道、九解脱道，因为有漏种性经过长久修习，难以舍弃和取得，如同无学位转变无漏根。
有余师说：每一种转变都只有一加行道、一无间道、一解脱道，因为暖位等修习得并不久远，容易舍弃和取得，如同有学位转变无漏根。
复有说：相应行地的各种转根，只须生起加行，反复修习厌离较劣种性、欣求较胜种性，直到转得较胜种性；没有无间道与解脱道。因为取得较胜种性时，并不舍弃较劣种性，所以不同于圣位。圣位转根的人不能同时成就两品无漏种性，取得胜品时必定舍弃劣品，所以需要无间道与解脱道。
评曰：相应行地的各种转根——
虽然取得胜品根时并不舍弃劣品根，但取得胜品时，劣品种性不再现行，所以也称为舍弃。因此，转去退法等种性、生起思法等种性时，运用多次加行，引生一无间道、一解脱道而完成转根，也不违背道理；因为暖位等修习得并不久远，而有漏加行又难以成办。如果是转向其他乘，便没有无间道与解脱道，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成办。
世第一法位虽然有六种种性，却不能转根，因为它只有一个刹那。
前面所说预流果位也有六种种性，既能转根，也有退失。因此，论中就此设问答说：“颇有从预流果退失，却不成就见所断结的人吗？答：有，即从较胜种性退失的人。”
凡是在欲界死、生的人，全都领受欲有吗？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要作这一番讨论？
答：为了破斥其他宗派的主张、显示正理。例如，或有说三界的死亡与受生全都没有中有。为了破斥这一宗派，显示欲界、色界必定有中有，无色界则没有中有。
或复有说：无色界中也有色，所以像欲界、色界一样也有中有。为了破斥这一宗派，显示无色界没有任何色，所以也没有中有。
或复有执：欲界、色界中，业力猛利的人没有中有，业力迟钝的人才有中有。为了破斥这一宗派，显示欲界、色界全都有中有，所以作这一番讨论。
原文所用的“有”字可以表示多种意义，《一行纳息》中已经作了详细说明。这里的“有”表示属于同一众同分、有情数的五蕴。
凡是在欲界死、生的人，全都领受欲有吗？
答：应当分别为四句，因为“在欲界死、生”与“领受欲有”两者的范围各有宽窄。
第一，有人在欲界死、生，却不领受欲有，即从欲界殁后生起色界中有。这兼通异生和各种圣者。色界中有在欲界中生起。为什么——
法本来就是如此：死有诸蕴在哪里灭去，中有诸蕴便在哪里生起，如同种子灭去之处随即有芽生起。这里所谓在欲界死，是欲界死有在欲界灭去；所谓在欲界生，是色界中有在欲界生起；所谓不领受欲有，是领受色有，也就是领受色界中有诸蕴。
第二，有人领受欲有，却不在欲界死、生，即从色界殁后生起欲界中有。这只限于异生。欲界中有在色界中生起。为什么？法本来就是如此，详细说明如前。这里所谓领受欲有，是领受欲界中有诸蕴；所谓不在欲界死，是色界死有在色界灭去；所谓不在欲界生，是欲界中有在色界生起。
第三，有人既在欲界死、生，也领受欲有，即从欲界殁后生起欲界中有和生有。这兼通异生和各种圣者。异生可以在五趣受生——
圣者则只能在人趣、天趣受生。
这里从死有趋向中有时，所谓在欲界死，是欲界死有在欲界灭去；所谓在欲界生，是欲界中有在欲界生起；所谓领受欲有，是领受欲界中有诸蕴。从中有趋向生有时，所谓在欲界死，是欲界中有在欲界灭去；所谓在欲界生，是欲界生有在欲界生起；所谓领受欲有，是领受欲界生有诸蕴。
第四，有人既不在欲界死、生，也不领受欲有，即从色界殁后生到色界或无色界，以及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或色界。
从色界殁后生到色界，是生起中有和生有，兼通异生和各种圣者。从死有趋向中有时，所谓不在欲界死，是色界死有在色界灭去；所谓不在欲界生，是色界中有在色界生起；所谓不领受欲有——
是领受色有，也就是领受色界中有诸蕴。从中有趋向生有时，所谓不在欲界死，是色界中有在色界灭去；所谓不在欲界生，是色界生有在色界生起；所谓不领受欲有，是领受色有，也就是领受色界生有诸蕴。
从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只生起生有，因为无色界没有中有。这兼通异生和各种圣者。这里所谓不在欲界死，是色界死有在色界灭去；所谓不在欲界生，是无色界生有在无色界生起；所谓不领受欲有，是领受无色有，也就是领受无色界生有诸蕴。
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只生起生有。这兼通异生和各种圣者。这里所谓不在欲界死，是无色界死有在无色界灭去；所谓不在欲界生，是无色界生有在无色界生起；所谓不领受欲有——
是领受无色有，也就是领受无色界生有诸蕴。
从无色界殁后生到色界，是生起中有，只限于异生。这里所谓不在欲界死，是无色界死有在无色界灭去；所谓不在欲界生，是色界中有在色界生起；所谓不领受欲有，是领受色有，也就是领受色界中有诸蕴。
凡是在色界死、生的人，全都领受色有吗？
答：应当分别为四句，因为“在色界死、生”与“领受色有”两者的范围各有宽窄。
第一，有人在色界死、生，却不领受色有，即从色界殁后生起欲界中有，只限于异生。欲界中有在色界中生起。这里所谓在色界死，是色界死有在色界灭去；所谓在色界生，是欲界中有在色界生起；所谓不领受色有，是领受欲有，也就是领受欲界中有诸蕴。
第二，有人领受色有，却不在色界死、生，即从欲界殁后生起色界中有——
这兼通异生和各种圣者。色界中有在欲界中生起。这里所谓领受色有，是领受色界中有诸蕴；所谓不在色界死，是欲界死有在欲界灭去；所谓不在色界生，是色界中有在欲界生起。
第三，有人既在色界死、生，也领受色有，即从色界殁后生起色界中有和生有。这兼通异生和各种圣者。异生生到上地以后，也可能再生下地，在每一处都可能多次受生；圣者生到上地以后不再生到下地，在每一处只受一生。
这里从死有趋向中有时，所谓在色界死，是色界死有在色界灭去；所谓在色界生，是色界中有在色界生起；所谓领受色有，是领受色界中有诸蕴。从中有趋向生有时，所谓在色界死，是色界中有在色界灭去；所谓在色界生，是色界生有在色界生起；所谓领受色有——
是领受色界生有诸蕴。
第四，有人既不在色界死、生，也不领受色有，即从欲界殁后生到欲界或无色界，以及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或欲界。
从欲界殁后生到欲界，是生起中有和生有，兼通异生和各种圣者。从死有趋向中有时，所谓不在色界死，是欲界死有在欲界灭去；所谓不在色界生，是欲界中有在欲界生起；所谓不领受色有，是领受欲有，也就是领受欲界中有诸蕴。从中有趋向生有时，所谓不在色界死，是欲界中有在欲界灭去；所谓不在色界生，是欲界生有在欲界生起；所谓不领受色有，是领受欲有，也就是领受欲界生有诸蕴。
从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只生起生有。这兼通异生和各种圣者。这里所谓不在色界死——
是欲界死有在欲界灭去；所谓不在色界生，是无色界生有在无色界生起；所谓不领受色有，是领受无色有，也就是领受无色界生有诸蕴。
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只生起生有。这兼通异生和各种圣者。这里所谓不在色界死，是无色界死有在无色界灭去；所谓不在色界生，是无色界生有在无色界生起；所谓不领受色有，是领受无色有，也就是领受无色界生有诸蕴。
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欲界，是生起中有，只限于异生。这里所谓不在色界死，是无色界死有在无色界灭去；所谓不在色界生，是欲界中有在欲界生起；所谓不领受色有，是领受欲有，也就是领受欲界中有诸蕴。
凡是在无色界死、生的人，全都领受无色有吗？
答：凡是在无色界死、生的人，全都领受无色有。因为无色界没有任何色，也就没有下界中有在那里生起的意义，所以不可能说有人在那里死、生却不领受无色有。这兼通异生和各种圣者。异生生到上地以后，也可能再生下地，在每一处都可能多次受生；圣者生到上地以后不再生到下地，在每一处只受一生。
有人领受无色有，不在无色界死，却在无色界生，即从欲界或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只生起生有。这兼通异生和各种圣者。这里所谓领受无色有，是领受无色界生有诸蕴；所谓不在无色界死，是欲界或色界的死有在欲界或色界灭去；所谓在无色界生，是无色界生有在无色界生起。
在欲界死、生的人有几类？
答：四类，即欲界异生、欲界圣者、色界异生和色界圣者。这里，欲界异生与圣者兼通中有和生有；色界异生与圣者则只有中有，因为他们的生有不在欲界生起。从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人，其无色界生有也不在欲界的死亡处生起。所以这里只能说四类，不能说六类；无色界的受生不依色法处所，不能说在欲界生起。
在色界死、生的人有几类？
答：三类，即欲界异生、色界异生和色界圣者。这里，欲界异生只有中有，色界异生和圣者兼通中有与生有。从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人，其无色界生有不依色法处所，不能说在色界生起。所以这里只能说三类，不能说五类。
在无色界死、生的人有几类？
答：两类，即无色界异生和无色界圣者。中有必定依色法处所而生起——
所以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欲界或色界的人，其中有不会在无色界生起。这里只能说两类，不能说四类。
凡是不在欲界死、生的人，全都不领受欲有吗？
答：应当分别为四句，乃至广说。也就是把前面欲界四句中的第一句用作这里的第二句，第二句用作这里的第一句，第三句用作这里的第四句，第四句用作这里的第三句。这里各种意义应知如前。
凡是不在色界死、生的人，全都不领受色有吗？
答：应当分别为四句，乃至广说。也就是把前面色界四句中的第一句用作这里的第二句，第二句用作这里的第一句，第三句用作这里的第四句，第四句用作这里的第三句。这里各种意义应知如前。
凡是不在无色界死、生的人，全都不领受无色有吗？
答：凡是不在无色界死、生的人，全都不领受无色有，因为领受无色有的人必定在无色界生。
但有人不领受无色有，并非不在无色界死，同时也不在无色界生，即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欲界或色界，只限于异生。他所领受的是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欲界或色界的中有诸蕴。这里所谓不领受无色有，是因为领受欲有或色有；所谓并非不在无色界死，是因为确实在无色界死；所谓不在无色界生，是因为在欲界或色界生。
不在欲界死、生的人有几类？
答：五类，即欲界异生、色界异生、色界圣者、无色界异生和无色界圣者。
问：这里应当有八类，为什么只说五类？即从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和圣者，从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异生和圣者，从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异生和圣者，以及从无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这样共有八类，为什么只说五类？
答：因为种类相同，所以只说五类。从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与从无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色界异生，所以合说为一类。从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异生，与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异生，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无色界异生，所以合说为一类。从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圣者，与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圣者，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无色界圣者，所以合说为一类。其余还有欲界异生和色界圣者，各自算作一类，合前共有五类。
不在色界死、生的人有几类？
答：六类——
即三界各自的异生和圣者。
问：这里应当有九类，为什么只说六类？即从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和圣者，从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和圣者，从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异生和圣者，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异生和圣者，以及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这样共有九类，为什么只说六类？
答：因为种类相同，所以只说六类。从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与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欲界异生，所以合说为一类。从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异生，与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异生，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无色界异生，所以合说为一类。从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圣者，与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的圣者，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无色界圣者，所以合说为一类。其余还有欲界圣者、色界异生和色界圣者，各自算作一类，合前共有六类。
不在无色界死、生的人有几类？
答：四类，即欲界异生、欲界圣者、色界异生和色界圣者。
问：这里应当有七类，为什么只说四类？即从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和圣者，从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和圣者，从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和圣者，以及从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这样共有七类，为什么只说四类？
答：因为种类相同，所以只说四类。从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与从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欲界异生，所以合说为一类。从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与从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色界异生，所以合说为一类。从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圣者，与从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圣者，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色界圣者，所以合说为一类。其余还有欲界圣者，合前共有四类。
颇有人在欲界死，却不生欲界吗？乃至广说。这里所说与前文不同的是：因为排除生有，所以说“不生”；即使生起中有，也仍说“不生”。
颇有人在欲界死，却不生欲界吗？
答：有，即生起欲界或色界中有、生到无色界，或者般涅槃的人。
生起欲界或色界中有，是指从欲界殁后生起欲界或色界中有；中有虽然在欲界生起，却不是生有，所以说不生欲界。生到无色界，是指从欲界殁后生起无色界生有；它不在欲界，所以说不生欲界。般涅槃，是指在欲界命终时诸漏已经断尽，随即般涅槃；因为永远不再受生，所以说不生欲界。其余文字的详细解释，应知准照前文。
问：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欲界或色界的人，这两种中有在什么地方现在前？
有作是说：在第四静虑现在前。
评曰：彼不应作是说。假使无色界有方位、处所，才可以这样说；可是无色界没有方位、处所，为什么还要远道来到第四静虑？
有余师说：如果过去从欲界或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那么以后从无色界殁时，欲界或色界中有就在当初进入无色界的那个方位、处所现在前。
彼也不应作如是说。为什么？如果这样，从无色界殁后又生到无色界时，又该怎样成立？
应作是说：无论先前从欲界、色界殁后生到无色界，还是从无色界殁后仍生到无色界，以后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欲界或色界时，相应的两种中有都在将要受生的地方现在前。
在欲界死而不生欲界的人有几类？
答：六类，即三界各自的异生和圣者，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不说般涅槃的人？
答：本来应当说而没有说，当知这一义理有所省略。
复次，这里说明的是死亡以后还会受生的人；般涅槃的人死后不再受生，所以这里不说。
复次，这一纳息内依各种有情、补特伽罗而作问答；般涅槃的人已经舍离有情这一类别，归入法的类别，不能再施设为补特伽罗，所以这里不说。后文准此应知。
颇有人在欲界死，却不生三界吗？
答：有，即生起欲界或色界中有，或者般涅槃的人，乃至广说。这里也是排除生有而作讨论，所以生起中有和般涅槃的人都称为不生。
在欲界死而不生三界的人有几类？
答：四类，即欲界与色界各自的异生和圣者，也就是从欲界殁后生在欲界或色界中有中的人。
在色界死而不生三界的人有几类？
答：三类，即欲界异生、色界异生和色界圣者，也就是从色界殁后生在欲界或色界中有中的人。
在无色界死而不生三界的人有几类？
答：两类，即欲界异生和色界异生，也就是从无色界殁后生在欲界或色界中有中的人。圣者不生到较低的界地，所以这里只说异生。
颇有尚未远离欲界染污，命终后却不生欲界的人吗？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要作这一番讨论？
答：为了破斥其他宗派的主张、显示正理。例如，或有说只要暂时伏住烦恼也能生到上界，譬喻者便作这种主张。为了遮止他们的见解，显示仅仅伏住烦恼不能生到上界，必须把下地烦恼彻底断尽以后才能上生，所以作这一番讨论。
分别论者否认中有，在这些问题上会产生极大迷惑。他们主张，尚未远离某地染污的人命终后，可以不生这一地及其下地。如果承认中有，在这些问题上便不会迷惑，因为这里所排除的是生有。
问：怎样知道尚未远离下地染污，就不能生到上地？
答：因为下地烦恼会障碍上地各种功德；没有取得上地的根本功德，就不能生到那里。
如果主张只要伏住下地烦恼就能上生，那么依欲界闻所成慧、思所成慧的力量伏住烦恼的人，就应当不再生到三界九地，因为闻、思二慧能使三界九地的烦恼暂不生起。并不是修所成慧伏住各种烦恼、使它们不再现行的力量胜过闻、思二慧；因为闻、思二慧能够分别各种法，就伏住各种烦恼而言，反而胜过修所成慧。
尚未远离欲界染污，命终后不生欲界的人有几类？
答：两类，即欲界异生和欲界圣者。因为尚未远离欲界染污便不能上生，所以这里只包括住在欲界中有中的异生和圣者。
尚未远离色界染污，命终后不生欲界、色界的人有几类？
答：四类，即欲界与色界各自的异生和圣者。
问：这里应当有七类，为什么只说四类？即从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和圣者，从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和圣者，从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和圣者，以及从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这样共有七类，为什么只说四类？
答：因为种类相同，所以只说四类。从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与从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欲界异生，所以合说为一类。从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与从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色界异生，所以合说为一类。从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圣者，与从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圣者，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色界圣者，所以合说为一类。其余还有欲界圣者，合前共有四类。
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命终后不生三界的人有几类？
答：四类，即欲界与色界各自的异生和圣者。
问：这里应当有九类，为什么只说四类？即从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和圣者，从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和圣者，从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和圣者，从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从无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以及从无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这样共有九类，为什么只说四类？
答：因为种类相同，所以只说四类。从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以及从色界、无色界殁后生到欲界的异生，虽然三种情形不同，却同属欲界异生，所以合说为一类。从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以及从色界、无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异生，虽然三种情形不同，却同属色界异生，所以合说为一类。从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圣者，与从色界殁后生到色界的圣者，虽然情形不同，却同属色界圣者，所以合说为一类。其余还有欲界圣者，合前共有四类。
前文所有“生”字，都是指中有生起，因为整段讨论都是依排除生有而展开。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卷第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