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一百二十一¶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二十一
五百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业蕴第四·害生纳息第三之四¶
如果一种业尚未离染，它的异熟是否也尚未离染？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要造作这一段论？
答：为了制止其他宗派的主张，显示本宗的义理。犊子部主张：业通于五部，由业所得的异熟也通于五部。为了制止他们的主张，显示业虽然通于五部，它的异熟却唯由修所断，所以造作这一段论。
如果一种业尚未离染，它的异熟是否也尚未离染？
答：所有尚未离染的业，它们的异熟决定也尚未离染；但有些业的异熟尚未离染，业本身却已经离染，就是预流者由见所断的业已经离染，这些业的异熟却尚未离染。
应知，这里有的业先离染，后来异熟才离染；有的业与它的异熟同时离染。必定没有异熟先离染，后来业本身才离染的情形。
在四法忍生起时，四部所摄的各种不善业先离染，它们的异熟却没有离染。又，在远离欲界染污的前八种无间道生起时，前八品由修所断的不善业先离染，它们的异熟却没有离染——
——这些异熟必须到第九无间道生起时才离染。这称为业先离染，后来它的异熟才离染。
在远离欲界染污的第九无间道生起时，第九品各种不善业、一切不善身业和语业、欲界善业，以及这些业的各种异熟同时离染。在远离初静虑染污的第九无间道生起时，初静虑业及其异熟同时离染。这样直到远离非想非非想处染污的第九无间道生起时，非想非非想处业及其异熟同时离染。这称为业与异熟同时离染。
为什么会这样？非色法的不善业由五部所摄，也由九品道断除；各种不善色业、有漏善业和一切异熟，却唯由修所断，并且唯由上上品道断除。
这就是此处的略毗婆沙。
然而，这里只依据见所断业、修所断业两类业造论，所以作上面的说明。如果依据五部业造论——
——就不应当只说“预流者由见所断的业已经离染”等乃至广说，而应作是说：
尚未远离欲界染污的人，苦智已经生起而集智尚未生起时，由见苦所断的业已经离染，这些业的异熟却尚未离染。
集智已经生起而灭智尚未生起时，由见苦、见集所断的业已经离染，这些业的异熟却尚未离染。
灭智已经生起而道智尚未生起时，由见苦、见集、见灭所断的业已经离染，这些业的异熟却尚未离染。
道智已经生起而尚未远离欲界染污时，由见苦、见集、见灭、见道所断的业已经离染，这些业的异熟却尚未离染。
远离欲界一品到八品染污时，相应的前八品业已经离染，这些业的异熟却尚未离染。
远离欲界染污的第九无间道生起时，第九品业、一切不善身业和语业、欲界善业，以及这些业的各种异熟同时离染。
从远离初静虑直到非想非非想处染污的第九无间道生起时——
——各地的善业及其异熟同时离染。没有作这种详细说明，是因为本段只依据两类业造论。
如果一种业已经离染，它的异熟是否也已经离染？
答：所有异熟已经离染的业，业本身决定已经离染；但有些业本身已经离染，它的异熟却尚未离染，就是预流者由见所断的业已经离染，这些业的异熟却尚未离染。这里的分别广如前说。
如果一种业有果，它是否一定有异熟？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要造作这一段论？
答：为了制止邪宗，显示正义。有些外道执著一切善业、恶业都没有果与异熟。为了制止他们的主张，显示一切业无不有果，一切有漏善业和不善业都有异熟，所以造作这一段论。
契经中说，果有五种：一、等流果；二、异熟果；三、离系果；四、士用果；五、增上果。
等流果，是善法生出善法、不善法生出不善法、无记法生出无记法。
异熟果，是各种不善法和有漏善法所招感的异熟。作为因的业是善或恶，它的果却唯是无记；因为由异类性质的因成熟，所以立名为异熟。
离系果，是无间道断除各种烦恼。这一无间道，以烦恼等的断除为离系果和士用果，以解脱道为等流果和士用果，以后来与它同等或更胜的同类诸道为等流果。如果这一无间道能够对先前已经取得的各种烦恼之断聚集起来而重新作证——
——这一无间道便只以那些先前的烦恼断为士用果。以上是总说。
如果分别详细说明：
苦法智忍以欲界由见苦所断的十种随眠等的断除为离系果和士用果，以苦法智品为等流果和士用果，以后来同等或更胜的各种无漏道为等流果。
这样直到道类智忍，以色界、无色界由见道所断的十四种随眠等的断除为离系果和士用果，以道类智品为等流果和士用果，以后来同等或更胜的各种无漏道为等流果。道类智忍又把三界由见苦、见集、见灭所断的各种随眠，以及欲界由见道所断的各种随眠等的断聚集起来而重新作证，因此以这些先前的断为士用果。
预流者寻求证得一来果时，最初五种无间道以相应五品随眠等的断除为离系果和士用果，以五种解脱道为等流果和士用果——
——以来后同等或更胜的同类诸道为等流果。
第六无间道以第六品随眠等的断除为离系果和士用果，以第六解脱道为等流果和士用果，以后来同等或更胜的同类诸道为等流果。第六无间道又把三界由见所断的各种随眠，以及欲界由修所断的前五品随眠等的断聚集起来而重新作证，因此以这些先前的断为士用果。
一来者寻求证得不还果时，生起能断除欲界由修所断四种随眠的无间道。断除第七品、第八品时，这两种无间道以相应两品随眠等的断除为离系果和士用果，以两种解脱道为等流果和士用果，以后来同等或更胜的同类诸道为等流果。
断除第九品时，这一种无间道以第九品随眠等的断除为离系果和士用果，以第九解脱道为等流果和士用果——
——以来后同等或更胜的同类诸道为等流果。第九无间道又把三界由见所断的各种随眠，以及欲界由修所断的前八品随眠等的断聚集起来而重新作证，因此以这些先前的断为士用果。
不还者寻求证得无学果时，生起能断除色界、无色界由修所断六种随眠的无间道。断除初静虑一品直到九品染污时，这九种无间道以相应九品随眠等的断除为离系果和士用果，以九种解脱道为等流果和士用果，以后来同等或更胜的同类诸道为等流果。
这样直到远离非想非非想处染污时，前八种无间道以相应八品随眠等的断除为离系果和士用果，以八种解脱道为等流果和士用果，以后来同等或更胜的各种无漏道为等流果。
金刚喻定以第九品随眠等的断除为离系果和士用果——
——以最初尽智品为等流果和士用果，以后来同等或更胜的各种无漏道为等流果。金刚喻定又把三界由见所断的各种随眠、下八地由修所断的各种随眠，以及非想非非想处由修所断的前八品随眠等的断聚集起来而重新作证，因此以这些先前的断为士用果。
各种异生远离欲界直到无所有处由见、修所断的染污时，相应的各种无间道，以所断除的各种染污、各种解脱道以及后来同等或更胜的同类诸道为果；果的多少应当依照道理思考。
士用果，是说某一法由另一法的士用力量而成就，便称为另一法的士用果。
增上果，是说某一法由于另一法的增上力量而生起，当知这一法相对于另一法是增上果；它又能成为其余法的增上，却不是那些法的增上果。后生的各种法相对于前法，既受前法增上，也是前法的增上果；前生的各种法相对于后法，只是后法的增上，不是后法的增上果。未来诸法相对于过去、现在诸法，既受它们增上，也是它们的增上果——
——过去、现在诸法相对于未来法，只是未来法的增上，不是未来法的增上果。未来、现在诸法相对于过去法，既受过去法增上，也是过去法的增上果；过去诸法相对于未来、现在法，只是它们的增上，不是它们的增上果。
问：士用果与增上果有什么差别？
答：各种完成的事务，对于实行者来说既是士用果，也是增上果；对于受用者来说却只是增上果。例如耕种、收获等完成的事务，对于农夫等实行者来说既是士用果，也是增上果；对于享用收成的人来说却只是增上果。
由士用力量生起，所以称为士用果；由增上力量生起，所以称为增上果。增上力量范围宽广，因为只须不加障碍；士用力量范围狭窄，因为必须能够引发、证得。这就是两种果的差别。
西方诸师说，果有九种，也就是在前五种以外增加四种：一、安立果；二、加行果；三、和合果；四、修习果。
安立果，是依风轮安立水轮，又依水轮安立金轮，再依金轮安立大地，再依大地安立一切有情数和非有情数的事物。这里后一项是前一项的果，其余安立果应知也与此类似。
加行果，是以不净观或持息念作为加行——
——由此逐渐引起尽智、无生智。其余加行果，应知也与此类似。
和合果，是眼根与色境和合而生眼识，直到意根与法境和合而生意识。其余和合果，应知也与此类似。
修习果，是由色界道发起欲界化事和欲界语言；这种化事和语言就是修习果。其余修习果也同样如此。
迦湿弥罗国的诸论师说：这里后加的四种果已经由前五果所摄，因为它们就是士用果和增上果。
应知，世俗对治道之业由于具足五果，所以称为有果；世俗道中的加行道、解脱道、胜进道之业，以及其余不善业和有漏善业，由四果而称为有果，排除离系果。
各种无漏对治道之业也由四果而称为有果，排除异熟果；无漏道中的加行道、解脱道、胜进道之业，以及无记业，由三果而称为有果，排除离系果和异熟果。
这就是此处的略毗婆沙。
如果一种业有果，它是否一定有异熟？
答：所有具有异熟的业，全都有果；应知，这些业或者由于具有五果，或者由于具有四果，而称为有果。
但有些业有果，却没有异熟，就是无记业和无漏业。应知，这些业或者由于具有四果，或者由于具有三果，而称为有果；它们因为不坚实，也没有爱作为润泽因，所以没有异熟。
如果一种业没有果，它是否一定没有异熟？
答：没有任何业是没有果的，因为一切业或者由五果、或者由四果、或者由三果，都可以说为有果；但有些业没有异熟，就是无记业和无漏业，如前面所说。
问：如果一切业都有果，佛所说的偈颂应当怎样会通？如佛说：
如花虽然可爱，具有色彩却没有香气；
同样，有些言语虽然美妙，却没有结果、没有实际作用。
答：佛是针对说法者而说这首偈颂。说法时，如果听法者不能信受、不能依照教导奉行，就称为没有结果；或者说法者虽然善于说法，自己却不能实行，所以说没有结果；或者先前曾经说要把物品布施给他人，后来却不能实际惠施，所以说没有结果。
问：其余契经所说又应当怎样会通？如经中说：
有生命的人如果贪爱昏沉睡眠，便会空过而没有结果、没有意义；
没有滋味、没有殊胜利益，完全不会有任何成果生起。
答：人在清醒时能够获得殊胜功德，却因为贪爱睡眠而白白错过这段时间。世尊是针对这种情形而说这首偈颂。
问：如果贪爱睡眠是空无结果，其余契经所说又应当怎样会通？如经中说：“宁可睡眠，也不要生起其余寻伺。”
答：有些人在清醒时会生起恶劣寻伺，争斗、扰乱无量有情；佛为了告诫这些人才这样说。所以，这部经另有特定用意，并不是说各种业完全没有果。
如果一种业是不善，它是否一定是颠倒？
答：应作四句。
第一，有业是不善，却不是颠倒。例如有人看见确实有因果，生起这种见解，成立这种主张：“有业，也有业的果与异熟。”但他仍然造作身、语、意恶行。
问：他由于什么因缘造作恶行？
答：由于三种因缘：一、由于时代；二、由于处所；三、由于补特伽罗。
由于时代，是说五浊增长时，各类有情的威德减损，喜爱造作各种恶行；生在那种时代，所以他也造作恶行。
由于处所，是说生在达絮、蔑戾车地区的各类有情，本性愚钝鄙陋，大多造作恶业；生在那种地方，所以他也造作恶行。
由于补特伽罗，是说有一类人得到恶行众同分，本性粗犷凶暴，大多造作恶业，如屠羊者等各种安住不律仪的人；因为亲近他们，所以他也造作恶行。
应知，这种业依自性而称为不善，因为它由身、语、意恶行所摄；依它的所依相续却称为非颠倒，因为它由具有有作见、不愚昧于因果的正见者相续身等起。如同在珍宝器中盛放各种粪秽。
第二，有业是颠倒，却不是不善。例如有人看见根本没有因果，生起这种见解，成立这种主张——
——“没有业，也没有业的果与异熟”，但他仍然造作身、语、意妙行。
问：他由于什么因缘造作妙行？
答：由于三种因缘：一、由于时代；二、由于处所；三、由于补特伽罗。
由于时代，是说五浊没有增长时，各类有情具有广大威德，喜爱修习各种善行；生在那种时代，所以他虽然并不乐意实行，也会造作妙行。
由于处所，是说生在中国的各类有情，本性聪慧敏捷，志意调柔，大多修习善业；生在那种地方，所以他虽然并不乐意实行，也会造作妙行。
由于补特伽罗，是说有一类人得到妙行众同分，本性温和雅正，大多修习善业，如各种安住律仪的人；因为亲近他们，所以他虽然并不乐意实行，也会造作妙行。
应知，这种业依它的所依相续而称为颠倒，因为它由具有无作见、愚昧于因果的邪见者相续身等起；依自性却称为非不善，因为它由身、语、意妙行所摄。如同在污秽器皿中盛放各种珍宝。
第三，有业既是不善，也是颠倒。例如有人看见根本没有因果——
——生起这种见解，成立这种主张：“没有业，也没有业的果与异熟。”他又造作身、语、意恶行。
问：他由于什么因缘造作恶行？
答：由于前面所说的三种因缘。
应知，这种业依自性而称为不善，因为它由身、语、意恶行所摄；依它的所依相续又称为颠倒，因为它由具有无作见、愚昧于因果的邪见者相续身等起。如同在污秽器皿中盛放各种粪秽。
第四，有业既不是不善，也不是颠倒。例如有人看见确实有因果，生起这种见解，成立这种主张：“有业，也有业的果与异熟。”他又造作身、语、意妙行。
问：他由于什么因缘造作妙行？
答：由于前面所说的三种因缘。
应知，这种业依自性而称为非不善，因为它由身、语、意妙行所摄；依它的所依相续而称为非颠倒，因为它由具有有作见、不愚昧于因果的正见者相续身等起。如同在珍宝器中盛放各种珍宝。
如果一种业是善，它是否一定不颠倒？
答：应作四句。把前面第二句作为这里的第一句，把前面第一句作为这里的第二句，把前面第四句作为这里的第三句，把前面第三句作为这里的第四句；详细内容如前所说。
复次，对这一问题还有另一种解释。
如果一种业是不善，它是否一定是颠倒？
答：应作四句。
第一，有业是不善，却不是颠倒。例如有人对于实际看见的事情，生起“没有看见”之想。他人问：“你看见了吗？”他或者为了自己，或者为了他人，或者为了名誉、利益，便覆藏自己的这种想、这种认可、这种见解、这种意欲，回答说：“我看见了。”应知，这种业由于想的力量而称为不善，因为他覆藏自己的想而说；依所说的事实却称为非颠倒，因为对于实际看见的事情说看见。
第二，有业是颠倒，却不是不善。例如有人对于实际看见的事情，生起“没有看见”之想。他人问：“你看见了吗？”他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他人，也不是为了名誉、利益，没有覆藏自己的这种想、这种认可、这种见解、这种意欲，而回答说——
——“没有看见。”应知，这种业依所说的事实而称为颠倒，因为对于实际看见的事情说没有看见；由于想的力量却称为非不善，因为他没有覆藏自己的想而说。
第三，有业既是不善，也是颠倒。例如有人对于实际看见的事情，生起“已经看见”之想。他人问：“你看见了吗？”他或者为了自己，或者为了他人，或者为了名誉、利益，便覆藏自己的这种想、这种认可、这种见解、这种意欲，回答说：“没有看见。”应知，这种业由于想的力量而称为不善，因为他覆藏自己的想而说；依所说的事实又称为颠倒，因为对于实际看见的事情说没有看见。
第四，有业既不是不善，也不是颠倒。例如有人对于实际看见的事情，生起“已经看见”之想。他人问：“你看见了吗？”他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他人，也不是为了名誉、利益，没有覆藏自己的这种想、这种认可、这种见解、这种意欲，而回答说：“我看见了。”应知，这种业由于想的力量而称为非不善，因为他没有覆藏自己的想而说；依所说的事实又称为非颠倒，因为对于实际看见的事情说看见。
以上针对实际看见的事情作四句——
——同样，针对实际听闻、觉受、了知的事情，也各自应作四句。正如对实际见、闻、觉、知的事情各作四句，对实际没有见、闻、觉、知的事情，也各自应作四句。
如同以不善对颠倒作八组四句，以善对不颠倒，应知也同样作八组四句，这便合成十六组四句；再加上前面两组四句，便成为十八组四句。
复次，把不善方面的九组小四句总括成一组大四句，又把善方面的九组小四句总括成一组大四句。因此，总说和别说合计有二十四句。
这里，眼识所领受的境称为“见”，耳识所领受的境称为“闻”，鼻识、舌识、身识三识所领受的境合称为“觉”，意识所领受的境称为“知”。因为说明四类境，所以合称见、闻、觉、知。
严格说来，见、闻、觉、知是依据根而不是依据识安立；这里举出各种识，是为了显示眼根等必须得到相应识的帮助才能取境，因为只有同分根能够发生作用，彼同分根不能发生这种作用。
问：为什么眼识、耳识、意识所领受的境各自安立一种名称，鼻识、舌识、身识所领受的境却合立一种，称为“觉”？
尊者世友说：“鼻识、舌识、身识所缘的境全都唯是无记；因为境是无记，所以依据这三根安立‘觉’的名称。又，这三根只取接触到根的境；因为根与境相合，所以安立‘觉’的名称。”
大德说：“只有这三根的境界迟钝昏昧，如同死尸，所以发动相应识时称为‘觉’。”
有余师言：眼识、耳识依止自界而缘自界、他界，意识依止自界、他界，也缘自界、他界，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各自安立一种名称；鼻识、舌识、身识只依止自界，也只缘自界，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合立一种。依自界、他界而说如此，依同分、不同分而说也同样如此。
有余师言：眼识、耳识依止同分根，缘同分和不同分境；意识依止同分、不同分根，也缘同分、不同分境，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各自安立一种名称；鼻识、舌识、身识只依止同分根，也只缘同分境——
——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合立一种。这里所说的是界的同分关系。
有说：眼识、耳识以无记根为所依，却缘善、不善、无记三种境；意识以善、不善、无记三种法为所依，也缘三种境，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各自安立一种名称。鼻识、舌识、身识只以无记根为所依，也只缘无记境，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合立一种。
有说：眼识、耳识依止近处的根，能缘近境、远境；意识能依近处或远处的根，也能缘近处或远处的境，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各自安立一种名称。鼻识、舌识、身识只依止近处的根，也只缘近境，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合立一种。这三根的境必须与根无间相邻，才能发动相应识，所以称为近境。
有说：眼识、耳识有时所依根大而所缘境小，有时所缘境大而所依根小，有时所依根与所缘境大小相等。眼识所依根大而所缘境小，如看见毛端等；所缘境大而所依根小，如看见山等；所依根与所缘境相等，如看见葡萄果等。耳识方面，应知也要依相应的大小关系类推。意识的所依虽然不能说明大小，所缘境却有时小、有时大——
——所以眼识、耳识、意识所领受的境各自安立一种名称。鼻识、舌识、身识的所依根与所缘境大小相等，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合立一种；所依根有多少极微，必须正好与同样数量的境界极微相合，才能生起鼻识等。
有说：眼识、耳识、意识能够缘业和非业，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各自安立一种名称；鼻识、舌识、身识只缘非业，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合立一种。
有说：眼识、耳识、意识能够缘持戒、犯戒和其余法，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各自安立一种名称；鼻识、舌识、身识只缘其余法，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合立一种。
有余师言：眼识、耳识、意识能够缘律仪、不律仪和其余法，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各自安立一种名称；鼻识、舌识、身识只缘其余法，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合立一种。
有说：眼识、耳识、意识能够缘表业和其余法，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各自安立一种名称；鼻识、舌识、身识只缘其余法，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合立一种。
有说——
——眼识、耳识、意识能够缘染污法、不染污法，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各自安立一种名称；鼻识、舌识、身识只缘不染污法，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合立一种。
有说：眼识、耳识、意识能够缘妙行、恶行以及其余法，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各自安立一种名称；鼻识、舌识、身识只缘其余法，所以它们所领受的境合立一种。
由以上所说可知，见、闻、觉、知随着识的所依和所缘，有的分别安立，有的合并安立。
如果成就不善业，是否也成就色界系业和无色界系业？
答：所有成就不善业的人，都决定成就色界系业和无色界系业。
生在欲界的人，如果已经断除善根，他决定成就不善业，并且在色界系业、无色界系业中各成就一种，也就是染污业。没有断除善根而尚未获得色界善心的人，也同样如此。
如果已经获得色界善心，尚未远离欲界染污，他成就不善业，并成就两种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染污业；又成就一种无色界系业，也就是染污业。
还有人成就色界系业和无色界系业，却不成就不善业，就是生在欲界而已经远离欲界染污的人，以及生在色界的人。
先说生在欲界而已经远离欲界染污的人：
如果尚未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三种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染污业、无覆无记业；又成就一种无色界系业，也就是染污业。
如果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尚未远离色界染污，他成就三种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染污业、无覆无记业；又成就两种无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染污业。
如果已经远离色界染污，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无覆无记业；又成就两种无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染污业。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无覆无记业；又成就一种无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
再说生在色界的人：如果尚未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三种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染污业、无覆无记业；又成就一种无色界系业——
——也就是染污业。
如果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尚未远离色界染污，他成就三种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染污业、无覆无记业；又成就两种无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染污业。
如果已经远离色界染污，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无覆无记业；又成就两种无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染污业。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无覆无记业；又成就一种无色界系业，也就是善业。
如果成就欲界系善业，是否也成就色界系业和无色界系业？
答：所有成就欲界系善业的人，都决定成就色界系业和无色界系业；但有些人成就色界系业和无色界系业，却不成就欲界系善业，就是断除善根的补特伽罗，以及生在色界的人。
具体说来，成就欲界系善业的人，如果尚未获得色界善心，他在色界系业、无色界系业中各成就一种。如果已经获得色界善心，尚未远离欲界染污——
——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欲界染污，尚未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三种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尚未远离色界染污，他成就三种色界系业和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色界染污，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和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断除善根，他在色界系业、无色界系业中各成就一种。
如果生在色界而尚未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三种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尚未远离色界染污，他成就三种色界系业和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色界染污，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
——和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前面所说的断善根者和这里所说的生在色界者，都不成就欲界系善业：前者是因为已经断除善根，后者是因为已经舍弃欲界善业。
如果成就欲界系善业，是否也成就色界系善业和无色界系善业？
答：应作四句。
第一，成就欲界系善业，却不成就色界系善业、无色界系善业：生在欲界、没有断除善根而尚未获得色界善心的人。
第二，成就色界系善业、无色界系善业，却不成就欲界系善业：生在色界而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的人。
第三，既成就欲界系善业，也成就色界系善业、无色界系善业：生在欲界而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的人。
第四，既不成就欲界系善业，也不成就色界系善业、无色界系善业：断除善根的补特伽罗。
如果成就欲界系业，是否也成就色界系业？
答：是的。
反过来，如果成就色界系业，是否也成就欲界系业？
答：也是的。
具体说来，生在欲界的人，如果已经断除善根，他成就两种欲界系业和一种色界系业。
如果没有断除善根而尚未获得色界善心，他成就三种欲界系业和一种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获得色界善心，尚未远离欲界染污，他成就三种欲界系业和两种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欲界染污，尚未远离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欲界系业和三种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欲界系业和两种色界系业。
生在色界的人，如果尚未远离色界染污，他成就一种欲界系业和三种色界系业；如果已经远离色界染污，他成就一种欲界系业和两种色界系业。
如果成就欲界系业，是否也成就无色界系业？
答：所有成就欲界系业的人，都成就无色界系业。
具体说来，生在欲界的人，如果已经断除善根，他成就两种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没有断除善根而尚未远离欲界染污，他成就三种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欲界染污，尚未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两种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欲界系业和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生在色界的人，如果尚未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一种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如果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一种欲界系业和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一种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但有些人成就无色界系业，却不成就欲界系业，就是生在无色界的补特伽罗。
生在无色界的人，如果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并且异熟生心现起，他成就三种无色界系业；如果异熟生心没有现起，他成就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并且异熟生心现起，他成就两种无色界系业；如果异熟生心没有现起，他成就一种无色界系业。这些人全都不成就欲界系业，因为已经舍弃欲界系业。
如果成就欲界系业，是否也成就不系业？
答：应作四句。
第一，成就欲界系业而不成就不系业：生在欲界、色界的各种异生。
第二，成就不系业而不成就欲界系业：生在无色界的各种圣者。
第三，既成就欲界系业，也成就不系业：生在欲界、色界的各种圣者。
第四，既不成就欲界系业，也不成就不系业：生在无色界的各种异生。
如果成就色界系业，是否也成就无色界系业？
答：所有成就色界系业的人，都决定成就无色界系业。
具体说来，生在欲界的人，如果尚未获得色界善心，他在色界系业、无色界系业中各成就一种。
如果已经获得色界善心，尚未远离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欲界染污，尚未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三种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尚未远离色界染污，他成就三种色界系业和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色界染污，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和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生在色界的人，如果尚未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三种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尚未远离色界染污，他成就三种色界系业和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色界染污，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和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色界系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但有些人成就无色界系业，却不成就色界系业，就是生在无色界的各种有情。
生在无色界的有情，如果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并且异熟生心现起，他成就三种无色界系业；如果异熟生心没有现起，他成就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并且异熟生心现起，他成就两种无色界系业；如果异熟生心没有现起，他成就一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成就色界系业，是否也成就不系业？
答：应作四句。
第一，成就色界系业而不成就不系业：生在欲界、色界的各种异生。
第二，成就不系业而不成就色界系业：生在无色界的各种圣者。
第三，既成就色界系业，也成就不系业：生在欲界、色界的各种圣者。
第四，既不成就色界系业，也不成就不系业：生在无色界的各种异生。
如果成就无色界系业，是否也成就不系业？
答：所有成就不系业的人，都决定成就无色界系业。
生在欲界、色界的各种圣者，如果尚未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不系有学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不系有学业和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不系无学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生在无色界的各种圣者，如果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并且异熟生心现起，他成就不系有学业和三种无色界系业；如果异熟生心没有现起，他成就不系有学业和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并且异熟生心现起，他成就不系无学业和两种无色界系业；如果异熟生心没有现起，他成就不系无学业和一种无色界系业。
但有些人成就无色界系业，却不成就不系业，就是各种异生。
生在欲界、色界的异生，如果尚未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一种无色界系业；如果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两种无色界系业。
生在无色界的异生，如果异熟生心现起，他成就三种无色界系业；如果异熟生心没有现起，他成就两种无色界系业。
如果一个人成就欲界系业、色界系业、无色界系业和不系业，他命终以后会生到哪里？
答：有的生在欲界，有的生在色界，有的生在无色界，有的不再有受生处。
具体说来，生在欲界的圣者，如果尚未远离欲界染污，他成就三种欲界系业、两种色界系业、一种无色界系业和不系有学业，命终以后生在欲界。
如果已经远离欲界染污，尚未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两种欲界系业、三种色界系业、一种无色界系业和不系有学业——
——命终以后生在色界。
如果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尚未远离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欲界系业、三种色界系业、两种无色界系业和不系有学业，命终以后也生在色界。
如果已经远离色界染污，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欲界系业、两种色界系业、两种无色界系业和不系有学业，命终以后生在无色界。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两种欲界系业、两种色界系业、一种无色界系业和不系无学业，命终以后不再有受生处。
生在色界的圣者，如果尚未获得无色界善心，他成就一种欲界系业、三种色界系业、一种无色界系业和不系有学业，命终以后生在色界。
如果已经获得无色界善心，尚未远离色界染污，他成就一种欲界系业、三种色界系业、两种无色界系业和不系有学业——
——命终以后也生在色界。
如果已经远离色界染污，尚未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一种欲界系业、两种色界系业、一种无色界系业和不系有学业，命终以后生在无色界。
如果已经远离无色界染污，他成就一种欲界系业、一种色界系业、一种无色界系业和不系无学业，命终以后不再有受生处。
因此说，成就四类业的人命终以后，有的生在欲界，有的生在色界，有的生在无色界，有的不再有受生处。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