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一百七十四¶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七十四
五百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定蕴第七·不还纳息第四之一¶
有五类不还者：中般涅槃、生般涅槃、有行般涅槃、无行般涅槃、上流往色究竟。
是这五类含摄一切不还者，还是一切不还者含摄这五类？对于这类章目及解释章目义理的内容，领会以后应当广泛分别。
问：为什么作这一番论说？
答：为了分别契经的义理。契经说有五类不还者，就是中般涅槃者，乃至广说。那部经虽然这样说，却没有说明是五类含摄一切不还者，还是一切不还者含摄五类，也没有显示其中殊胜和低劣的差别。现在为了完整说明这些义理，所以作这一番论说。
是五类含摄一切不还者，还是一切不还者含摄五类？
答：一切不还者含摄五类，并不是五类含摄一切不还者。
五类没有含摄哪些？就是现法般涅槃的不还者和前往无色界的不还者。这里，“一切不还者”的数量多于五类，所以是一切含摄五类，而不是五类含摄一切。如同大器皿能够覆盖小器皿，小器皿不能覆盖大器皿。
所谓一切不还者，就是七类不还者：前面五类，再加现法般涅槃者和前往无色界者。其中后面两类不由五类含摄，所以称为数量较多。
问：还有般涅槃处所不决定的人，或者在欲界般涅槃，或者在色界般涅槃，或者在无色界般涅槃，为什么这里没有说明？
答：本来应当说明却没有说明，当知这项义理在这里有所省略。
复次，这种人已经含摄在七类不还者中，所以不另外说明。他如果在欲界般涅槃，就由现法般涅槃者含摄；如果在色界般涅槃，就由五类不还者含摄；如果在无色界般涅槃，就由前往无色界的不还者含摄。
问：还有转生般涅槃的人。他或者原是极七返有，或者原是家家，或者原是一来，或者原是一间，后来证得不还果；得果以后，必定就在这一生般涅槃。
这种人并不属于现法般涅槃者，因为契经说：“怎样是现法般涅槃？就是在这一生证得预流果以后，继续断除其余结，依次证得一来果、不还果和阿罗汉果。”依照这项条件，转生般涅槃者不由七类含摄，为什么这里没有说明？
答：本来应当说明却没有说明，当知这项义理有所省略。
复次，这种人由于厌恶受生，证得不还果以后，没有经过多久便般涅槃；中间时间极其短促，不足以另外建立一类，所以没有说明。
复次，这种人也含摄在现法般涅槃者中，所以不另外说明，因为他在这一生证得不还果，也就在这一生般涅槃。
中般涅槃者和生般涅槃者，哪一种较为殊胜？
答：如果二人安住在断结程度相等的位次，中般涅槃者较为殊胜；如果生般涅槃者断结较多，生般涅槃者较为殊胜。
也就是说，这两类不还者如果同样完整具有初静虑的系缚，乃至同样已经断除第四静虑前八品结，中般涅槃者就由于三件事而较为殊胜：一、承受的痛苦较少，因为中般涅槃者只承受一有之苦，生般涅槃者要承受二有之苦；二、较快熄灭烦恼之火；三、较快舍弃五蕴的重担。
如果中般涅槃者完整具有初静虑的系缚，乃至只断除第四静虑前七品结；生般涅槃者则已经断除初静虑一品结，乃至已经断除第四静虑前八品结，生般涅槃者就由于一件事而较为殊胜，就是安住在断结较多的位次。
中般涅槃者乃至上流往色究竟者，哪一种较为殊胜？
答：如果安住在断结程度相等的位次，中般涅槃者较为殊胜；如果乃至上流往色究竟者断结较多，断结较多的一方较为殊胜。
中般涅槃者如果与有行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相比——
全都如同与生般涅槃者相比时所说。如果与上流往色究竟者相比，在承受痛苦方面有所不同：中般涅槃者只承受一有之苦，上流往色究竟者最少也要承受四有之苦；其余内容如前所说。
依照这种方式，生般涅槃者乃至上流往色究竟者、有行般涅槃者乃至上流往色究竟者、无行般涅槃者与上流往色究竟者，分别哪一种较为殊胜？
答：如果安住在断结程度相等的位次，生般涅槃者等较为殊胜；如果有行般涅槃者等断结较多，断结较多的一方较为殊胜。
也就是说，这些不还者随所比较的两类，如果同样完整具有初静虑的系缚，乃至同样已经断除第四静虑前八品结，那么生般涅槃者与有行般涅槃者相比，由于一件事而较为殊胜：生般涅槃者既有勤修道，也有迅速进展之道；有行般涅槃者只有勤修道，没有迅速进展之道。
生般涅槃者与无行般涅槃者相比，由于两件事而较为殊胜，因为无行般涅槃者既没有勤修道，也没有迅速进展之道。
生般涅槃者与上流往色究竟者相比，由于一件事而较为殊胜——
就是承受的痛苦较少：生般涅槃者承受二有之苦，上流往色究竟者最少也要承受四有之苦。
有行般涅槃者与无行般涅槃者相比，由于一件事而较为殊胜：前者有勤修道，后者连勤修道和迅速进展之道都没有。
有行般涅槃者与上流往色究竟者相比，也由于一件事而较为殊胜；无行般涅槃者与上流往色究竟者相比，同样由于一件事而较为殊胜。全都如前所说，是因为承受的痛苦较少。
反过来，如果生般涅槃者等完整具有初静虑的系缚，乃至只断除第四静虑前七品结；有行般涅槃者等则已经断除初静虑一品结，乃至已经断除第四静虑前八品结，那么有行般涅槃者等与生般涅槃者等相比，就由于一件事而较为殊胜，就是安住在断结较多的位次。
复次，《集异门足论》说有五类不还补特伽罗，就是中般涅槃者，乃至上流往色究竟者。
怎样是中般涅槃者？
就是有一类补特伽罗，在前一生已经断除、已经遍知五顺下分结，尚未断除、尚未遍知五顺上分结；造作、增长顺起有受业，却不造作、增长顺生有受业。从前一生死去以后，生起色界中有；就在那个中有中，获得某一种类的无漏道。凭借这种道的力量，继续断除其余各种结，在无余依涅槃界中般涅槃。这称为中般涅槃者。
问：为什么称为“中般涅槃”？
答：这类补特伽罗已经越过欲界，尚未到达色界，在色界中有中般涅槃，所以称为中般涅槃。
复次，这类补特伽罗根性锐利、烦恼微弱，所以能在中有中般涅槃，因而称为中般涅槃。
复次，这类补特伽罗先获得有心；有心之后无间获得有学心——
有学心之后无间获得无学心；无学心之后无间获得非学非无学心；就安住在这种心中般涅槃，所以称为中般涅槃。
问：这段话想要显示他与谁的差别？
答：想要显示他与其余圣者的差别。其余圣者在有学心之后无间，或者生起无学心，或者生起非学非无学心；中般涅槃者并非如此，他在有学心之后无间，必定生起无学心。
其余圣者在非学非无学心之后无间，或者般涅槃，或者再次生起无学心；中般涅槃者并非如此，他在非学非无学心之后无间，必定般涅槃。因为其余圣者会多次使圣道现在前，中般涅槃者却不会多次生起圣道。
怎样是生般涅槃者？
就是有一类补特伽罗，在前一生已经断除、已经遍知五顺下分结，尚未断除、尚未遍知五顺上分结；造作、增长顺起有受业和顺生有受业。从前一生死去以后，生起色界中有，投生到色界天；投生不久，获得某一种类的无漏道。凭借这种道的力量，继续断除其余各种结，在有余依涅槃界中般涅槃。这称为生般涅槃者。
问：为什么称为“生般涅槃”？
答：这类补特伽罗投生那里不久，便证得阿罗汉果而般涅槃，所以称为生般涅槃。
复次，这类补特伽罗投生那里不久便证得阿罗汉果，直到寿量穷尽时才般涅槃，所以称为生般涅槃。
问：如果他直到寿量穷尽时才般涅槃，为什么称为生般涅槃？
答：这是依据烦恼的涅槃而说，并不是依据诸蕴的涅槃而说，所以没有过失。
怎样是有行般涅槃者？
就是有一类补特伽罗，在前一生依靠有行道恒常作意，依靠加行不止息的三摩地，已经断除、已经遍知五顺下分结，尚未断除、尚未遍知五顺上分结；造作、增长顺起有受业和顺生有受业。从前一生死去以后，生起色界中有，投生到色界天；投生很久以后，又依靠有行道恒常作意，依靠加行不止息的三摩地，继续断除其余各种结，在有余依涅槃界中般涅槃。这称为有行般涅槃者。
问：为什么称为“有行般涅槃”？
答：这类补特伽罗凭借有行道断除其余烦恼而般涅槃，所以称为有行般涅槃。
复次，这类补特伽罗凭借有行道证得阿罗汉果，直到寿量穷尽时才般涅槃，所以称为有行般涅槃。
复次，这类补特伽罗依靠以有为法为所缘的道，继续断除其余各种结而般涅槃，所以称为有行般涅槃。
怎样是无行般涅槃者？
就是有一类补特伽罗，在前一生依靠无行道而不恒常作意，依靠加行止息的三摩地，已经断除、已经遍知五顺下分结，尚未断除、尚未遍知五顺上分结；造作、增长顺起有受业和顺生有受业。从前一生死去以后，生起色界中有，投生到色界天；投生很久以后，又依靠无行道而不恒常作意，依靠加行止息的三摩地，继续断除其余各种结，在有余依涅槃界中般涅槃。
这称为无行般涅槃者。
问：为什么称为“无行般涅槃”？
答：这类补特伽罗凭借无行道断除其余烦恼而般涅槃，所以称为无行般涅槃。
复次，这类补特伽罗凭借无行道证得阿罗汉果，直到寿量穷尽时才般涅槃，所以称为无行般涅槃。
复次，这类补特伽罗依靠以无为法为所缘的道，继续断除其余各种结而般涅槃，所以称为无行般涅槃。
怎样是上流往色究竟者？
就是有一类补特伽罗，在前一生已经断除、已经遍知五顺下分结，尚未断除、尚未遍知五顺上分结，并且已经获得世俗四静虑。将要命终时，他退失上面三种静虑，只安住在初静虑；由于对初静虑的爱，以及在初静虑地造作、增长顺起有受业和顺生有受业，所以从那里命终以后，生起色界中有，投生到梵众天。
投生以后，他又能进入世俗第二静虑；由于对第二静虑的爱，以及在第二静虑地造作、增长顺起有受业和顺生有受业——
所以从梵众天命终以后，投生到极光净天。
投生以后，他又能进入世俗第三静虑；由于对第三静虑的爱，乃至从那里命终以后，投生到遍净天。
投生以后，他又能进入世俗第四静虑；由于对第四静虑的爱，乃至从那里命终以后，投生到广果天。
投生以后，他又能生起下品杂修的世俗第四静虑；由于对这种静虑的爱，乃至从那里命终以后，投生到无烦天。这样，乃至依次生起其余四品杂修的世俗第四静虑，也就依次遍生其余四座净居天。这称为上流往色究竟者。
问：为什么称为“上流往色究竟”？
答：“流”有两种：一是生死之爱，二是招感后有的业。这类补特伽罗对于这两种流都尚未断除、尚未遍知；以它们为缘、为因，所以向上运行并随顺上行，向上前往并随顺上往，向上受生并随顺上受，向上流转并随顺上流。因此称为上流往色究竟。
复次，这类补特伽罗不向下运行，只向殊胜处进展，获得辗转向上、辗转微妙、辗转殊胜的定，投生以后进入相应的定，入定以后领受相应的生，所以称为上流往色究竟。
复次，这类补特伽罗向上流转、向上受生，使上方的受生相续，所以称为上流。
问：异生也会向上流转、向上受生，使上方的受生相续，为什么不称为上流？
答：只向上流转而不向下流转，才称为上流；异生向上流转以后也会向下流转，所以不称为上流。
有说：向上流转时能够无障碍地遍至一切处，才称为上流；异生不能无障碍地遍至一切处，所以不称为上流，因为净居天会对他们形成障碍。
问：圣者上流同样在两个处所有障碍，就是大梵王天和无想处，为什么仍可称为上流？
答：那两者没有各别的住处，分别由梵辅天和广果天含摄，所以仍可称为遍至一切处。
有说：向上流转时能够超越一界、证得圣果并永远断除五顺下分结，才称为上流。异生虽然能够超越一界，却不能证得圣果，也不能永远断除五顺下分结，所以不称为上流。
有说：具备三种流，才称为上流，就是业流、烦恼流和圣道流。异生只有业流和烦恼流，没有圣道流，所以不称为上流。
复次，上流有两种：一是行于色界，二是行于无色界。行于色界的，最高到达色究竟天；行于无色界的，最高到达非想非非想处天。又，行于色界的具有杂修静虑，行于无色界的没有杂修静虑。
复次，上流有三种：一是全超，二是半超，三是一切处殁。
所谓全超，是从欲界命终而投生梵众天，再从梵众天命终，直接投生色究竟天或非想非非想处，并在那里般涅槃。
所谓半超，是从欲界命终而投生梵众天，再从梵众天命终以后，在上方一切天处中，或者另外投生一处，或者投生二处、三处、四处、五处；乃至只越过一处，遍生其余各处，然后投生色究竟天或非想非非想处，并在那里般涅槃。
所谓一切处殁，是从欲界命终而投生梵众天，再从梵众天命终，投生梵先行天；这样依次投生上方各处，乃至投生广果天。从这里以上又分成两条道路：一条进入净居天——
另一条进入无色界。
进入净居天的，从广果天命终而投生无烦天，再依次投生，乃至投生色究竟天而般涅槃。
进入无色界的，从广果天命终而投生空无边处，再依次投生，乃至投生非想非非想处而般涅槃。
如同一切处殁的上流有两条不同道路，应知全超和半超的上流也是这样。
问：哪些上流进入净居天，哪些上流进入无色界？
答：上流有两种，就是以毗钵舍那为行和以奢摩他为行。以毗钵舍那为行的进入净居天，以奢摩他为行的进入无色界。
复次，上流有两种，就是爱乐殊胜定和爱乐殊胜生。爱乐殊胜定的进入净居天，爱乐殊胜生的进入无色界。
复次，上流有两种，就是爱乐决择和爱乐寂静。爱乐决择的进入净居天，爱乐寂静的进入无色界。
复次，上流有两种，就是杂修静虑和不杂修静虑。杂修静虑的进入净居天，不杂修静虑的进入无色界。
又，一切处殁的上流之中，有由“来”显示而不由“去”显示的，有由“去”显示而不由“来”显示的，也有同时由“来”和“去”显示的。
由“来”显示而不由“去”显示的，就是投生色究竟天或非想非非想处；由“去”显示而不由“来”显示的，就是投生梵众天；同时由“来”和“去”显示的，就是投生中间各处。既不由“来”显示也不由“去”显示的情形不存在。
问：如前所说，前往色究竟天的人先获得世俗四静虑，后来退失上面三种，只安住初静虑。前往非想非非想处的人，是否也先获得世俗四无色定，后来退失这些定，只安住初静虑？
答：也有这种情形。如同有人先获得世俗四静虑，后来退失上面三种，只安住初静虑，命终后投生梵世，辗转乃至投生色究竟天；也有人先获得世俗四静虑和四无色定，后来退失这些上地定，只安住初静虑，命终后投生梵世，辗转乃至投生非想非非想处。不过，并不一定必须如此。
问：为什么不说这种人退失初静虑？
答：没有退失初静虑以后仍在当时命终的人，所以不说。又，这里要显示不还者的差别，退失初静虑的人已经不再是不还者，所以不说。
问：如前所说，退到只安住初静虑而投生梵众天的人，可以成为全超、半超和一切处殁三种上流。如果有人退到只安住第二静虑而投生少光天，退到只安住第三静虑而投生少净天，退到只安住第四静虑而投生无云天等，他也可以成为全超、半超和一切处殁三种上流吗？
答：有说：不可以。投生梵世以后，在上方不还者应当投生的处所之中没有缺少任何一处，所以可以依据这种人建立全超、半超和一切处殁；如果退后投生上地，未来应生的处所便有所缺少，所以不依据这种人建立全超等。
有说：这种人也可以称为半超，因为他越过了中间的一小部分处所。
有说：这种人同样可以完整具有三种名称。这一说认为，从欲界命终以后，无论投生到什么地方，都可以依据他在该处以上应当投生的处所，施设全超、半超和一切处殁。
问：不还者从欲界命终而直接投生无色界，也可以成为全超等三种上流吗？
答：有说：不可以。有说：也可以称为半超。有说：也可以完整具有三种名称。这里各说所依据的理由，全都如前所释。
问：前往色究竟天的上流，必定先获得四静虑，后来退而投生梵世，然后才能前往色究竟天。前往非想非非想处的上流，是否也必定先获得四无色定，后来退而投生梵世，然后才能前往非想非非想处？
答：不一定。投生色界的人不能在色界最初生起杂修静虑，必须在欲界时曾经生起，投生色界以后再度修习，才能前往色究竟天。投生无色界并没有这种必须先在欲界生起、以后再度修习才能成办的殊胜种类业。所以，前往有顶的人，无论先前曾经获得无色定而后来退失，还是先前不曾获得无色定，从欲界命终投生梵众天以后，全都能够前往非想非非想处。
问：这里所说的上流只有信胜解者，还是也有见至者？
答：如果不退失上地定而成为上流，兼通信胜解者和见至者两种；如果退失上地定而成为上流，就只有信胜解者。
复次，即使退失上地定而成为上流，也兼通这两种。
问：其中的见至者怎么会退失上地定？
答：他本性并不是见至者，只是在退失上地定以后、尚未命终以前，从信胜解练根成为见至者，然后命终而投生上界，成为上流。
问：色界有中般涅槃者，欲界也有吗？
答：没有。
问：为什么？
答：欲界是不安定的界，不是修习禅定的地，也不是离染的地，具有许多过失、灾祸、横难和阻碍。安住本有时尚且难以证果，何况安住在中有这种微弱低劣的身体中？色界并非如此，所以安住色界中有能够般涅槃。
复次，如果安住欲界中有能够般涅槃，就会依靠中有超越三界；然而没有人能依靠中有之身超越三界。
复次，如果安住欲界中有能够般涅槃，就能在中有中断除三界烦恼；然而没有人能安住中有之身断除三界烦恼。
复次，如果安住欲界中有能够般涅槃，就能在中有中断除不善、无记两类烦恼；然而没有人能安住中有之身断除这两类烦恼。
复次，如果安住欲界中有能够般涅槃，就能在中有中证得两个或三个沙门果；然而没有人能安住中有之身证得两个或三个沙门果。
由于这些义理，只有色界有中般涅槃者，欲界没有。
复次，中般涅槃者必定已经在前一生远离欲界染；已经远离欲界染的人必定不会生起欲界中有，所以欲界没有中般涅槃者。
复次，欲界的烦恼和业沉重，不能在中有这种微弱低劣的身体中加以断除。
复次，中有不是证得不还果的所依，只是证得阿罗汉果的所依。
复次，欲界中有由于十分羸弱，必定不能使圣道现在前；色界中有并非如此。由于这一义理，欲界没有中般涅槃者。
复次，中有十分微弱低劣，只能使本根本地的圣道现在前，不能使未至定等地的圣道现在前，因为后者难以生起。如果欲界中有能够般涅槃，就会与这项义理相违，所以必定没有。
复次，欲界有与违逆、随顺相应的烦恼，有从外在六门生起的烦恼，有能够引生两种果的烦恼，有与无惭、无愧相应的烦恼，又有忿等各种杂类随烦恼。这些烦恼难以破坏、难以断除、难以超越、难以远离；安住本有时，必须作很大功用——
尚且难以断除，何况安住中有？所以欲界没有中般涅槃者。
复次，必须过去曾经完整修习九品对治，才能在中有中般涅槃；欲界中有必定尚未完整修习九品对治，所以不会在欲界中有般涅槃。
问：从欲界命终而领受色界中有的人能够般涅槃；同样，从色界命终而领受色界中有的人也能般涅槃吗？
答：不能。为什么？从欲界命终的人，对于欲界多苦、多障、多灾祸横难而极其可厌的身体，生起非常强烈的厌恶和违逆。舍离这种身体以后，色界中有现在前时，他对于未来将要长时领受的异熟也生起厌患，所以立即般涅槃。
色界没有这类灾祸横难和极可厌恶的事情，不能使人产生这样强烈的厌恶违逆。如同在色界本有中，由于有所缘的障碍而不般涅槃；现在色界中有也是这样。所以从色界命终以后所生起的色界中有不会般涅槃。
复次，如果从色界命终，就在相应的中有中般涅槃，他也应当称为上流，五类不还者便会彼此混杂。因为没有其他造成差别的条件，只有从欲界命终、安住色界中有而般涅槃的人，才称为中般涅槃者，并不包括从色界命终的人；又没有理由说，从色界前往上方的人不称为上流。为了避免这些过失，所以从色界命终所起的中有不会般涅槃。
问：如果从欲界命终而生起色界中有的人，由于厌恶违逆增强而能般涅槃，为什么不直接在欲界本有中般涅槃？
答：他安住欲界本有，证得不还果以后，已经完成证得阿罗汉果的加行；就在尚未来得及生起圣道时命终了。由于先前加行的势力，他能在色界中有中继续断除其余各种结而般涅槃。
问：他的加行已经完成，为什么没有生起圣道便命终？
答：或者因为寿命穷尽，或者因为业力穷尽，或者因为福德穷尽，或者被他人杀害，或者为了饶益他人，或者意外遇到恶缘，所以来不及生起圣道便命终。
有说：他证得不还果以后，继续修习后续加行；加行即将圆满时，却遭遇长期疾病，或者缺少资具，或者遇到危及生命等各种障难，因而未能漏尽，辗转直到命终。得到色界中有的新五蕴以后，凭借诸根和大种的强大力量，便能迅速引生圣道现在前，继续断除其余各种结而般涅槃。
问：从欲界命终而投生无色界，也有生般涅槃者等三类吗？
答：有。从欲界命终而投生上面两界、不再经历下一次受生便般涅槃的人，无论投生什么地方，都可以就在那一生建立生般涅槃、有行般涅槃和无行般涅槃三类。经历两生以上的人，无论后来住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建立为上流。
问：爱乐慧的上流如果没有到达色究竟天，爱乐定的上流如果没有到达有顶，而在下面各处般涅槃，也可以分别称为爱乐慧、爱乐定两种上流吗？
答：依其类别，他们同样可以得到这两种名称。之所以说爱乐慧的上流到达色究竟天、爱乐定的上流到达有顶，是依据各自能够到达的最上处而说；超过这些处所，就再也没有可以前往的地方。
例如，预流者有时称为极七返有，而在中间便般涅槃的人也仍可得到这个名称；这两类上流也是这样。
问：为什么圣者在上面两界的每一受生处只领受一生，在欲界中却不是这样？
答：欲界是不安定的界，是杂乱之地，各种烦恼和业彼此侵凌、互相混杂，没有确定的界限和规则，所以会使圣者从下处投生上处，又从上处投生下处，或者在同一处领受多生。色界、无色界是安定的界，不是杂乱之地，各种烦恼和业不相侵凌混杂，具有确定的界限和规则，所以只使圣者向上投生而不再向下，并且在一个处所只领受一生。
复次，投生欲界的圣者不称为不还，而称为极七返有等，所以既可能向上投生，也可能向下投生，还可能在同一处再次受生。投生上界的圣者称为不还，所以只向上投生，并且不在同一处再次受生。
由于这一义理，“不还”的含义才得到完整体现：他们尚且不会再次投生本来的处所，何况还会返回下界受生？
复次，广泛分别不还补特伽罗，可以建立无量种类。现在暂且分别行于色界的不还者。
当知，依据界建立，便说为一种；依据受生与不受生建立，便说为两种；依据分位差别建立，便说为五种，就是中般涅槃者乃至上流往色究竟者。
以这五种为基础，依据根性建立，便说为十五种，就是下根、中根、上根各有五种。
依据地建立，便说为二十种，就是初静虑乃至第四静虑各有五种。
依据种性建立，便说为三十种，就是退法种性乃至不动法种性各有五种。
依据处所建立，便说为八十种，就是梵众天乃至色究竟天，各有五种。
依据种性和根性建立，便说为九十种，就是退法种性的下根、中根、上根各有五种，乃至不动法种性也是这样。
依据地和种性建立，便说为一百二十种，就是初静虑的六种种性各有五种，乃至第四静虑也是这样。
依据地、种性和根性建立，便说为三百六十种——
就是初静虑的六种种性、三种根性各有五种，乃至第四静虑也是这样。
依据处所和种性建立，便说为四百八十种，就是梵众天的六种种性各有五种，乃至色究竟天也是这样。
依据处所、种性和根性建立，便说为一千四百四十种，就是梵众天的六种种性、三种根性各有五种，乃至色究竟天也是这样。
依据离染、处所、种性和根性建立，便说为一万二千九百六十种，就是前面一千四百四十种各有九种离染差别。
复次，只把一类中般涅槃者依各种差别建立，也可以分成许多种：依据界建立为一种，依据根性为三种，依据地为四种，依据种性为六种，依据离染为九种，依据处所为十六种，依据种性和根性为十八种，依据地和种性为二十四种，依据地和离染为三十六种，依据地、种性和根性为七十二种，依据处所和种性为九十六种，依据地、离染和根性为一百零八种，依据处所和离染为一百四十四种——
依据种性、离染和根性为一百六十二种，依据地、离染和种性为二百一十六种，依据处所、种性和根性为二百八十八种，依据地、离染、种性和根性为六百四十八种，依据处所、种性和离染为八百六十四种，依据处所、种性、离染和根性为二千五百九十二种。
如同中般涅槃者有这么多种，乃至上流往色究竟者也都是这样。这样合计共有一万二千九百六十种不还者的差别。
如同行于色界的不还者可以这样建立各种差别，行于无色界的不还者随其所应也同样建立。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