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一百八十六¶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八十六
五百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定蕴第七·一行纳息第五之四¶
所有不定者，全都是不聪慧、趋向无明的人吗？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作这一番论说？
答：为了分别契经的义理。如契经说：“各类有情，有定的，有不定的；有聪慧、趋向明的，有不聪慧、趋向无明的。”契经虽然这样说，却没有分别说明彼此摄属的差别。那部契经是本论所依据的根本；经中没有说到的，现在都应当加以说明，所以作这一番论说。
问：所有不定者，全都是不聪慧、趋向无明的人吗？
答：所有不定者，全都是不聪慧、趋向无明的人；但有些人不聪慧、趋向无明，却不是不定者，就是邪性定者。
问：所有定者，全都是聪慧、趋向明的人吗？
答：所有聪慧、趋向明的人，全都是定者；但有些人是定者，却不是聪慧、趋向明的人，就是邪性定者。
这里，所谓不聪慧，是指愚昧的异生，因为没有圣慧；所谓聪慧，是指各位圣者，因为具有圣慧。
怎样知道是这样？因为契经这样说。如契经说，佛告诉苾刍：“你认为怎样？有些人对于苦圣谛如实了知，对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趣向苦灭之行圣谛也如实了知；有些人对于这些不能如实了知。这里所说的哪一种人是聪慧者？”
苾刍回答佛：“依我对佛所说义理的理解，对于苦圣谛，乃至对于趣向苦灭之行圣谛如实了知的人，称为聪慧者；不能如实了知的人，不称为聪慧者。”由此知道，圣者是聪慧者，异生不是聪慧者。聪慧者趋向明，因为是明的所依；不聪慧者趋向无明，因为是无明的所依。
所有不定者，全都是不聪慧者——
也是趋向无明的人，因为所有不定者必定是异生，而一切异生全都不聪慧，摄在趋向无明者之中。
有些人不聪慧、趋向无明，却不是不定者，就是邪性定者；这是说各位邪性定者也必定是异生，而他们已经决定属于邪性，所以不称为不定。
所有聪慧、趋向明的人，全都是定者；这是说各位圣者已经决定属于正性，所以称为定者。
所有不定者，全都不成就等觉支吗？
答：所有不定者，全都不成就等觉支；但有些人不成就等觉支，却不是不定者，就是邪性定者，因为他们是异生，又已经决定属于邪性。
所有定者，全都成就等觉支吗？
答：所有成就等觉支的人，全都是定者；但有些人是定者，却不成就等觉支，就是邪性定者，如前面所解释。
有三聚：一、邪性定聚；二、正性定聚；三、不定聚。
邪性定聚，是成就五无间业；正性定聚，是成就有学法、无学法；不定聚，是只成就其余有漏法和无为法。这就是三聚的自性。
从界来说，邪性定聚只是欲界的一部分；正性定聚是三界的各一部分；不定聚也是这样。
从趣来说，邪性定聚只是人趣的一部分；正性定聚是人趣、天趣两趣的各一部分；不定聚完整包括地狱、傍生、饿鬼三趣，也包括人趣、天趣两趣的各一部分。
从生来说，邪性定聚只是胎生的一部分；正性定聚是胎生、化生两种的各一部分；不定聚完整包括卵生、湿生两种，也包括其余胎生、化生两种的各一部分。
有说：邪性定聚包括三种生的各一部分，排除化生；正性定聚包括四种生的各一部分；不定聚也是这样。
从处来说，有说，邪性定聚包括三处的各一部分；正性定聚完整包括五处，并包括二十四处的各一部分；不定聚也完整包括五处，并包括二十四处的各一部分。
如是说者：诸行总有四十处；不定聚完整包括其中十一处，并包括二十四处的各一部分。
譬喻者说，从无间地狱直到有顶，每一处都有三聚。他们把能够般涅槃的法称为正性定聚，把不能般涅槃的法称为邪性定聚，把尚未决定的法称为不定聚。
评曰：如前所说为善。这是依《集异门足论》而说。如果依《施设足论》说——
邪性定聚，是五无间业，以及它的因、它的果、它的等流、它的异熟，还有成就这种法的补特伽罗；正性定聚，是有学法、无学法，以及它的因、它的果、它的等流，还有成就这种法的补特伽罗；不定聚，是其余各种法，以及它的因、它的果、它的等流、它的异熟，还有成就这种法的补特伽罗。这就是三聚的自性。
从界来说，如前面所说。
从趣来说，邪性定聚包括地狱趣和人趣两趣的各一部分；正性定聚也包括人趣、天趣两趣的各一部分；不定聚完整包括傍生趣、饿鬼趣两趣，也包括地狱趣、人趣、天趣三趣的各一部分。
从生来说，邪性定聚包括胎生、化生两种的各一部分；正性定聚包括四种生的各一部分；不定聚也是这样。
从处所作的分别，应当知其各自相应的情形。
《毗奈耶》说，世尊在菩提树下把一切有情建立为三聚，就是：到这一范围称为邪定聚，到这一范围称为正定聚——
到这一范围称为不定聚。
问：这是依有情的范围建立，还是依法的范围建立？
如果依有情建立，为什么不算是已经到达有情海的边际？如果依法建立，声闻也能这样建立，佛与声闻有什么不共之处？
有说：依有情建立。
问：如果如此，为什么不算是已经到达有情海的边际？
答：佛到达有情海的边际，也没有过失；不过是从总相上到达，不是从别相上到达。也就是说，佛了知一切有情都不超出四生，是这样到达其边际。
有说：依法建立。
问：如果如此，声闻也能这样建立，佛与声闻有什么不共之处？
答：声闻是从佛听闻以后才能建立，佛却没有老师而自行建立。这就是不共之处。
有说：对于三千世界以及此后的一千年，依有情建立；对于其余世界以及其余时间，依法建立。
问：如果佛在菩提树下已经把有情建立为三聚，为什么又说佛在昼夜六时以佛眼观察世间？
答：先前虽然已经建立三聚，却还没有观察各个阶段的差别：谁在什么时候从邪定聚进入不定聚，谁在什么时候从不定聚进入邪定聚或正定聚？为了知道这些情况，所以又在昼夜中以佛眼观察。
有说：为了显示佛在一切时分恒常乐于思惟利益他人的事业。
有说：为了显示世尊的心受到大悲熏习，从不疲倦懈怠。
尊者世友说：“有些有情屡次从其余世界来投生此土；因为先前还没有建立他们，所以如今以佛眼观察，再为他们建立所属聚类。”
尊者觉天说：“佛以法为师；为了恭敬、承事法，所以在昼夜六时以佛眼观察世间。”
尊者妙音说：“佛想要显示自己所作的事情审慎真实，所以虽然已经建立，仍又加以观察。”
所有成就等觉支的人，也成就无漏法吗？
答：所有成就等觉支的人，也成就无漏法，因为等觉支属于无漏；但有些人成就无漏法，却不成就等觉支，就是各位异生。因为一切异生全都成就非择灭，并且随其离开哪一品染污，也成就相应的择灭。
所有不成就等觉支的人，也不成就无漏法吗？
答：没有任何人不成就无漏法，因为必定成就非择灭；但有些人不成就等觉支，就是各位异生，因为一切异生必定不成就有为无漏法。
所有获得等觉支的人，也获得无漏法吗？
答：所有获得等觉支的人，也获得无漏法；但有些人获得无漏法，却不获得等觉支，就是各位异生。
问：说“获得等觉支”是可以的，因为进入正性离生时，是从未曾获得转为获得；无漏法怎样可以说“获得”？没有人本来不成就非择灭。
有说：这段文字只应说“获得等觉支”，不应说“获得无漏法”。
有说：这里的无漏法有两类：一、觉支；二、择灭。进入正性离生时获得觉支；随其离开哪一品染污时，获得相应的择灭。异生对于八地的见所断、修所断烦恼，随其离开哪一品，也都会获得择灭，所以这样说。
有说：这里的无漏法有三类：一、觉支；二、择灭；三、非择灭。进入正性离生时获得觉支；随其离开哪一品染污时，获得相应的择灭；并在相应的时候获得非择灭。
问：异生不是从来都成就非择灭吗？为什么还说“获得”？
答：虽然本来已经成就，但依胜进位也可以说获得。例如，由布施、持戒、听闻、思惟、不净观、持息念、念住，或由暖、顶、忍、世第一法等，使恶趣等法获得非择灭。
复次，如果从种类来说，不应说获得；如果从具体事物的差别来说，也可以说获得，因为每一刹那都随各个具体事物而分别获得。
所有舍弃等觉支的人，也舍弃无漏法吗？
答：没有人完全舍弃等觉支，也没有人完全舍弃无漏法，因为必定没有圣者重新成为异生，也没有任何有情不成就非择灭。然而并不是完全没有舍弃其中一部分的意义，所以说“没有完全舍弃”。
所有从等觉支退转的人，也从无漏法退转吗？
答：没有人完全从等觉支退转，也没有人完全从无漏法退转，义理如前面所解释。
复次，为了制止摩诃僧祇部主张预流果会退转——
也为了制止譬喻者不承认有非择灭法，所以才说不会完全舍弃或完全退失等觉支和无漏法。
所有尚未断除的法，都尚未被遍知吗？乃至广说。
这里依两种遍知展开论说：一、智遍知；二、断遍知。
关于智遍知，有说，只包括无漏智；有说，兼通有漏智和无漏智。
主张只包括无漏智的人说：在苦现观时，对于五类所断法，因为由智慧遍知，所以称为遍知；对于见苦所断法，因为由断遍知，所以称为断除。集现观时也是这样，差别只在于改说相应的集谛及见集所断法。灭现观时，对于灭谛，因为由智慧遍知，所以称为遍知；对于见灭所断法，因为由断遍知，所以称为断除。道现观时也是这样，差别只在于改说相应的道谛及见道所断法。
修道中，无论生起哪一种智，对于相应的所缘法，因为由智慧遍知，所以称为遍知；对于相应的所断法，因为由断遍知，所以称为断除。这就是这里的毗婆沙略说。
所有尚未断除的法，都尚未被遍知吗？
答：所有尚未被遍知的法，都尚未断除，因为必须先由智慧了知，才能断除；但有些法尚未断除，却并非尚未被遍知，就是已经由智遍知而被遍知，却尚未由断遍知而被断除。
这是说：苦智已经生起、集智尚未生起时，对于四类所断法，已经由智遍知而被遍知，却尚未由断遍知而被断除；集智已经生起、灭智尚未生起时，对于三类所断法，也是这样；灭智已经生起、道智尚未生起时，对于两类所断法，也是这样；道智已经生起而尚未离开修所断染污时，对于一类所断法，也是已经由智遍知而被遍知，却尚未由断遍知而被断除。
同一个人已经离欲界染、尚未离上界染时，对于色界、无色界的修所断法；已经离色界染、尚未离更上地染时，对于无色界的修所断法，也都已经由智遍知而被遍知，却尚未由断遍知而被断除。
所有已经断除的法，都已经被遍知吗？
答：所有已经断除的法，都已经被遍知。这是说，苦智已经生起、集智尚未生起时——
对于一类所断法，已经由智遍知而被遍知，也已经由断遍知而被断除；集智已经生起、灭智尚未生起时，对于两类所断法，也是这样；灭智已经生起、道智尚未生起时，对于三类所断法，也是这样；道智已经生起而尚未离开修所断染污时，对于四类所断法，也是已经由智遍知而被遍知，也已经由断遍知而被断除。
同一个人已经离欲界染、尚未离上界染时，对于三界的见所断法以及欲界的修所断法；已经离色界染、尚未离更上地染时，对于三界的见所断法以及欲界、色界的修所断法；尽智已经生起时，对于三界的见所断法和修所断法，都已经由智遍知而被遍知，也已经由断遍知而被断除。
但有些法已经被遍知，却尚未断除，就是已经由智遍知而被遍知，却尚未由断遍知而被断除。这是说，苦智已经生起、集智尚未生起时，对于四类所断法等；广说如上。
主张智遍知兼通有漏智和无漏智的人说，在顺决择分善根位——
对于五类所断法，已经由智遍知，所以称为遍知；却尚未由断遍知，所以不称为断除。见道位、修道位如前面所说。
问：在念住位中，不是对于一切法已经称为遍知了吗？
答：虽然也称为遍知，却不是胜进。这里所说的是胜进者；如果行相与圣道相同，就称为胜进。
有说：无论是由听闻所成的慧、由思惟所成的慧、由修习所成的慧，还是暖、顶、忍、世第一法，因为能够对有漏事物遍知自相、共相，所以全都称为智遍知。这就是这里的毗婆沙略说。
所有尚未断除的法，都尚未被遍知吗？
答：所有尚未被遍知的法，都尚未断除，因为先对它获得智遍知，此后才能对它获得断遍知；但有些法尚未断除，却并非尚未被遍知，就是已经由智遍知而被遍知，却尚未由断遍知而被断除。
这是说，顺决择分善根已经生起、见道尚未生起时，对于五类所断法，已经由智遍知而被遍知，却尚未由断遍知而被断除。其余内容广说如上。
所有已经断除的法，都已经被遍知吗？
答：所有已经断除的法，都已经被遍知。这如前面所解释。但有些法已经被遍知，却尚未断除——
就是已经由智遍知而被遍知，却尚未由断遍知而被断除。这是说，顺决择分善根已经生起等；广说如上。
异生虽然也有所断除，却不属于断遍知，所以这里不说。因为异生的断除不是由智遍知所证得，而这里所说的智遍知只具有圣道的行相。
有些人在这一生中眼睛看不见色境，他们依靠什么法引发天眼？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作这一番论说？
答：为了使有疑惑的人得到确定。如《施设足论》说：“死生智证通怎样修加行？怎样引发死生智证通？初修业者对于世俗三摩地已经善加修习、善得自在，使它生起、现在前。为了引发天眼通，先取得清净镜面的相，或者日轮、月轮、星宫、药草、灯烛、末尼宝等的光明相，或者巨大火聚焚烧城邑、延伸许多逾缮那而火焰炽盛通彻的相。取得这种相以后，借助假想作意的力量，在看不见时也能生起光明；胜解相续不断，便引发天眼。有时就在通常眼根所在之处，生起由色界大种所造的清净天眼，能够看见各种好或不好的色境。”乃至广说。
有人因此产生这样的疑问：有些人在这一生中眼睛看不见色境，难道便不能引发天眼吗？为了使这种疑惑得到确定，显示即使这一生中眼睛看不见色境，也能引发天眼，所以作这一番论说。
《施设足论》又说：“天耳智证通怎样修加行？怎样引发天耳智证通？初修业者对于世俗三摩地已经善加修习、善得自在，使它生起、现在前。为了引发天耳通，先取得象、马、车辆的声音，或者钟、鼓、螺贝、箫、笛、歌咏、赞诵等声音，或者四大聚互相碰击发出的声音。善取这些声音的相以后，借助假想作意的力量，在远离听闻时也能生起各种声音；胜解相续不断，便引发天耳。有时就在通常耳根所在之处，生起由色界大种所造的清净天耳，能够听见人或非人等各种声音。”乃至广说。
有人因此又产生这样的疑问：有些人在这一生中耳朵听不见声音，应当便不能引发天耳。为了使这种疑惑得到确定，显示即使这一生中耳朵听不见声音，也能引发天耳，所以作这一番论说。
有些人在这一生中眼睛看不见色境，他们依靠什么法引发天眼？
答：例如有人具有自性生念，能够自然忆起先前其他生中眼睛曾经看见色境；他依靠这种忆念引发天眼。
有些人在这一生中耳朵听不见声音，他们依靠什么法引发天耳？
答：例如有人具有自性生念，能够自然忆起先前其他生中耳朵曾经听见声音；他依靠这种忆念引发天耳。
问：获得宿住随念智的人，也能引发天眼、天耳，这里为什么不说？
答：本来应当说而没有说，当知，这一义理尚有未尽之处。
有说：这里所说的是，生来眼盲者能引发天眼、生来耳聋者能引发天耳。宿住随念智只能引发这类人的天眼，不能引发天耳。为什么？因为生来耳聋的人没有宿住随念智；这种智必须由他人教导才能生起。所以这里不说。
问：为什么天眼只存在于四根本静虑，不存在于近分地？
答：因为近分地不是它的田，也不是它的器。乃至广说。
复次，哪一地具有神通所依的三摩地，哪一地便有天眼；近分地没有神通所依的三摩地，所以没有天眼。
复次，哪一地具有静虑支所摄的三摩地，哪一地便有天眼；近分地不是这样。
有说：哪一地有乐通行道，哪一地便有天眼；近分地不是这样。
像这样的天眼，可以说只有一种，就是天眼；也可以说有两种，就是曾经获得、未曾获得；也可以说有三种，就是软、中、上；也可以说有四种，就是四静虑的果；也可以说有六种，就是软、中、上各有曾经获得、未曾获得；也可以说有八种，就是四静虑的果各有曾经获得、未曾获得；也可以说有九种，就是软软乃至上上；也可以说有十二种，就是四静虑的果各有软、中、上；也可以说有十八种，就是软软乃至上上各有曾经获得、未曾获得；也可以说有二十四种——
就是四静虑各有前面所说的六种；也可以说有三十二种，就是十六种生得天眼和十六种修得天眼。
有说：四静虑的果各有软、中、上，成为十二种；又各有五品杂修静虑的果，成为二十种；合为三十二种。
也可以说有三十六种，就是四静虑的果各有软软乃至上上；也可以说有七十二种，就是四静虑各有前面所说的十八种。如果再依相续和刹那分别，便有无量种。现在只作总说，称为一种天眼。
天眼如此，天耳也是这样。
问：为什么会有与原来根不同分的天眼、天耳现在前，却没有与原来根不同分的天鼻、天舌、天身现在前？
答：眼、耳二根能取没有接触到根的境界；为了看见远处、听见远处，所以生起不同分的天眼、天耳而使它们现在前。鼻、舌、身根只能取接触到根的境界，不同分的根没有特别作用，所以不生起、现在前。
有说：如果生起不同分的鼻根、舌根而使它们现在前，便会受到世间人的讥笑：“这个人为什么有两个鼻子、两条舌头？”如果有不同分的身根现在前，世间人也会讥笑：“这个人为什么像双生者一样有两个身体？”所以鼻根等没有不同分的根。
并且，天眼左右两边的胜劣品类必定相同，不会左眼低劣、右眼殊胜等。现在前时也必定全部具足，没有瞎盲、残缺、眩乱，也没有彼同分的状态。其余内容广说如《根蕴·触纳息》。
问：为什么异生退转时，见所断结和修所断结都会增长；世尊的弟子退转时，却只有修所断结增长？
答：异生用某一种道断除见所断结，也就用同一种道断除修所断结，所以退转时两类结都增长。世尊的弟子用某一种道断除见所断结，并且对于这种道决定不会退转；再用其余道断除修所断结，对于其余道则有的会退转、有的不会退转。假使世尊的弟子用某一种道断除见所断结，也就用同一种道断除修所断结，他们也不会退转。
为什么作这一番论说？为了制止否定退转自性的人，显示确实有退转，所以作这一番论说。
这里把各种“得”称为“增长”，意思是积集、生起。所以有些地方把“得”称为“近生”，因为它邻近相应法而生起。如《施设足论》说，异生的欲贪随眠生起时，有五种法生起：一、欲贪随眠；二、欲贪随眠的近生；三、无明随眠；四、无明随眠的近生——
五、掉举。
这里所说“异生用某一种道断除见所断结，也就用同一种道断除修所断结”，是说用九品道同时断除见所断结和修所断结，所以退转时两类结的“得”同时生起。
所说“世尊的弟子用某一种道断除见所断结”，是说用一品道断除见所断结，并且对于这种道决定不会退转。“再用其余道断除修所断结”，是说用九品道断除修所断结，对于其余道有的会退转、有的不会退转。
所说“假使世尊的弟子用某一种道断除见所断结，也就用同一种道断除修所断结，他们也不会退转”，是说假使用一品道同时断除见所断结和修所断结，也不会退转。因为世尊的弟子必定不会重新生起见所断结；既然两类结同时断除，便不可能只让其中一类退转。
并且，佛弟子先前作为异生时，如果用九品道同时断除见所断结和修所断结，如今也不会退转，因为受到两种道镇伏。
复次，异生用修道同时断除见所断结和修所断结——
所以退转时两类结的“得”同时生起。世尊的弟子用见道断除见所断结，并且对于见道决定不会退转；用修道断除修所断结，对于修道则有的会退转、有的不会退转。其余内容准照前面所说。
复次，异生用智同时断除见所断结和修所断结，所以退转时两类结的“得”同时生起。世尊的弟子用忍断除见所断结，并且对于这种道决定不会退转；用智断除修所断结，对于这种道则有的会退转、有的不会退转。其余内容准照前面所说。
复次，异生不观察四谛而同时断除见所断结和修所断结，所以退转时两类结的“得”同时生起。世尊的弟子观察四谛而断除见所断结，并且对于这种道决定不会退转；观察四谛或不观察四谛而断除修所断结，对于这种道则有的会退转、有的不会退转。其余内容准照前面所说。
复次，异生用“起道”和“不起道”同时断除见所断结和修所断结，所以退转时两类结的“得”同时生起。世尊的弟子用“不起道”断除见所断结——
并且对于这种道决定不会退转；用“起道”和“不起道”断除修所断结，对于这种道则有的会退转、有的不会退转。其余内容准照前面所说。
复次，异生用不猛利的道同时断除见所断结和修所断结，所以退转时两类结的“得”同时生起。世尊的弟子用猛利的道断除见所断结，并且对于这种道决定不会退转；用不猛利的道断除修所断结，对于这种道则有的会退转、有的不会退转。其余内容准照前面所说。
有说：异生用有漏道同时断除见所断结和修所断结，所以退转时两类结的“得”同时生起。世尊的弟子用无漏道断除见所断结，并且对于这种道决定不会退转；用有漏道或无漏道断除修所断结，对于这些道则有的会退转、有的不会退转。不过，作这种解释的人主张：凡是用无漏道断除的，就决定不会退转。
问：如果如此，应当没有从阿罗汉果退转的人，因为有顶的结只由无漏道断除。
答：如果阿罗汉先用有漏道断除较下八地的修所断结，就可能退转，因为根本不坚牢；如果先用无漏道断除较下八地的修所断结，就必定不会退转，因为根本坚牢。
问：为什么没有从见道退转的人？
答：因为根本坚牢。
什么是根本？求解脱者所有的布施、持戒、修习，营办佛、法、僧的事务，供给侍奉老人和病人，读诵圣言，为他人讲说，如理作意，修习不净观、持息念、念住、三义观、七处善、暖、顶、忍、世第一法；这些全都称为见道的根本。
有说：见道猛利迅速，能以一品道断除九品结，所以不会退转。
有说：见道中的每一忍、智都只在一个刹那现在前，所以不会退转。
有说：如果见道会退转，所修梵行便不能使人确信可靠，因为从见道退转以后便会重新成为异生。
问：前面说圣者用其余道断除修所断结，对于其余道有的会退转、有的不会退转；谁会退转，谁不会退转？
答：时解脱者会退转，不动法者不会退转。
复次，钝根者会退转，利根者不会退转。
复次，凭内在因力断除者不会退转，凭外在缘力断除者会退转。
有说，以不净观为加行而断除者会退转，以持息念为加行而断除者不会退转。
有说，如果以世俗道断除较下八地的修所断结，就会退转；如果以出世道断除，就不会退转。如同台阁的地基不稳便可能倾倒，地基牢固便不会如此。
问：为什么较上的三种果会退转，预流果却不会退转？
答：修所断结依实际存在的对象而生起，就是确实有清净相，也有不清净相。当修行者由于非理作意而观察清净相时，便会从不净想退转。
见所断结却依不存在的对象而生起：没有任何一种法真实是“我”或“我所”，能够使已经观察无我的人从无我见退转。
问：为什么作这一番论说？
答：为了制止摩诃僧祇部主张预流果会退转，显示预流果决定不会退转，所以作这一番论说。
所谓修所断结依实际存在的对象而生起，是说被执取的头发、体毛、指甲等，并不是完全没有世间少分的清净相。如果以非理作意思惟这些清净相，便会从所修的不净想退转，重新生起先前已经断除的修所断结。
所谓见所断结依不存在的对象而生起，是说被执取的“我”和“我所”之相毕竟不存在。所以契经说：“法没有作用，也没有有情、命者、养者、补特伽罗、作者、受者；只有诸行集起，其中没有我。如同用空拳欺骗幼童；智者明白通达，如同看见手指张开。”因此，见到无我以后必定不会退转，所以没有退失预流果的人。
从较上的三种果退转时，所获得的无漏根、力、觉支、道支。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作这一番论说？
答：为了制止尊者设摩达多所说：从阿罗汉果退转时，只获得未来的、先前已经舍弃的有学法，不获得过去的有学法，因为过去法毕竟不能再现前。现在为了显示，从阿罗汉果退转时，会获得过去和未来先前已经舍弃的有学法；过去法虽然不能再现前，却可以被成就。由于这一因缘，所以作这一番论说。
从较上的三种果退转时，所获得的无漏根、力、觉支、道支，应当说是曾经获得的法如今再次获得，还是未曾获得的法初次获得？
答：应当说是曾经获得的法如今再次获得。因为先前得果时舍弃这些法，如今退转时重新获得；未曾获得的圣道，只在胜进时获得。
从无色界命终、投生欲界时，所获得的蕴、界、处。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作这一番论说？
答：也是为了制止设摩达多所说：从无色界命终、投生欲界时，只获得未来的、先前已经舍弃的法，不获得过去法，因为过去法毕竟不能再现前。现在为了显示，从无色界命终、投生欲界时，会获得过去和未来先前已经舍弃的法，所以作这一番论说。
如果不是这样，从无色界命终、刚在欲界结生时，便应当只成就两世的生死法；然而没有任何有情只成就两世的生死法，因为必定成就三世的有漏法。
从无色界命终、投生欲界时，所获得的蕴、界、处，善、不善、无记根，结、缚、随眠、随烦恼、缠，应当说是曾经获得的法如今再次获得，还是未曾获得的法初次获得？
答：应当说，善法和染污法是曾经获得的法如今再次获得，异熟法则是未曾获得的法初次获得。
所谓善法是曾经获得的法如今再次获得，是指生得善的四蕴。有说，也获得已经串习的、由听闻和思惟所成的四蕴。这些善法先前由于超越界地而舍弃——
如今返回相应界地，所以重新获得。
所谓染污法，是不善及有覆无记的四蕴。这些染污法先前由于离染而舍弃，如今返回相应界地，所以重新获得。
问：威仪路、工巧处的四蕴，如果曾经串习，也应当重新获得，为什么不说？
答：本来应当说而没有说，当知，这一义理尚有未尽之处。
有说：在无覆无记法中，大部分不能重新获得，就是异熟生法和通果法的全部，以及其余法的一小部分；所以虽然有少部分能够重新获得，也不说。
有余师说：即使曾经串习，也不能重新获得，因为这些法势力羸弱。
所谓异熟法是未曾获得的法初次获得，是指从无始以来不曾得到这一具体异熟，而且异熟法只在现在世成就。
问：长养的诸蕴也是未曾获得的法初次获得，为什么不说？
答：本来应当说而没有说，当知，这一义理尚有未尽之处。
复次，如果说异熟，应知，也已经说到长养，因为长养防护异熟，如同人依靠他人、墙依靠另一堵墙，必定彼此相随。
当时也有等流法是未曾获得的法初次获得，如异生性等；因为数量少，所以不说。
从无色界命终、投生色界时，所获得的蕴、界、处，善、无记根，结、缚、随眠、随烦恼、缠，应当说是曾经获得的法如今再次获得，还是未曾获得的法初次获得？
答：应当说，善法和染污法是曾经获得的法如今再次获得，异熟法则是未曾获得的法初次获得。
所谓善法、染污法是曾经获得的法如今再次获得，其中善法是生得善的四蕴和加行善的五蕴。这些善法先前由于超越界地而舍弃，如今返回相应界地，所以重新获得。染污法是有覆无记的四蕴；这些染污法先前由于离染而舍弃，如今返回相应界地，所以重新获得。无覆无记法中的通果四蕴，也是曾经获得的法如今再次获得——
因为数量少，所以没有说。长养法和等流法如前面所解释。
从色界命终、投生欲界时，所获得的蕴、界、处等，如从无色界命终、投生欲界时所说；这里的解释也应知与前文相同。
依初静虑引发神境通之道时，最远能够到达哪里？
答：直到梵世。
依初静虑引发天耳通之道时，最远能够听见属于哪一地所系的声音？
答：直到梵世。
依初静虑引发他心通之道时，最远能够知道属于哪一地所系的心、心所法？
答：直到梵世。
依初静虑引发宿住随念通之道时，最远能够忆念属于哪一地所系的过去住世之事？
答：直到梵世。
依初静虑引发天眼通之道时，最远能够看见属于哪一地所系的色？
答：直到梵世。
如同依初静虑，乃至依第四静虑时也是这样，应各自按照相应地的范围广泛说明。
问：为什么作这一番论说？
答：为了使有疑惑的人得到确定。如素怛缆和毗奈耶说，具有神通的人，直到梵世都能使身体自在运转。有人因此产生这样的疑问：神通自在只能到达梵世，不能到达更上地。为了使这种疑惑得到确定，所以说明，乃至依第四静虑所生起的神通，能够直到广果天或色究竟天使身体自在运转，因此作这一番论说。
问：如果如此，素怛缆和毗奈耶的说法应当怎样会通？
答：哪里有属于自地的身表业，世尊便说到哪里；第二静虑以上没有属于自地的身表业，所以不说。
有说：经中佛说的是最初获得的上地，而不是说最初获得神通所能到达的全部范围。
有说：“梵世”一词包含四静虑，因为四静虑都有由静虑支所摄受的清净三摩地。
问：因为直到初静虑还有语表业，所以依初静虑发起天耳通，能够听见那里的声音；较上各地既然没有语表业，依第二静虑等引发天耳，能够听见什么声音？
答：如同生在初静虑的人，依属于初静虑的语表业等起心发出语言；生在较上三静虑的人，也依属于初静虑的语表业等起心发出语言。这就是相应上地的天耳所听见的声音。
有说：上地虽然没有语表业所发的声音，却有其余声音可以被天耳听见，所以没有过失。
问：如果生在欲界，依初静虑发起天耳通，能不能听见较上三静虑诸天由语表业所发的声音？
有说：听不见，因为处所遥远，或者声音微细。
有说：如果极力作意，也能听见，因为那是属于同一地的法。
问：随所依的哪一静虑发起神境通，分别能够到达哪里？
答：依初静虑发起的，能够到达梵世；乃至依第四静虑发起的，能够到达广果天或色究竟天。
声闻不特别作意时，横向最远能到小千世界；特别作意时，最远能到中千世界。独觉不特别作意时，最远能到中千世界；特别作意时，最远能到大千世界。佛不特别作意时，最远能到大千世界；特别作意时，最远能到无边世界。
神境通如此，其余四通也是这样。六通的广泛解释，如《大种蕴》所说。
如果在苦谛上思惟苦而证得阿罗汉果，他所思惟的是哪一界所系的苦？
答：无色界所系的苦。这是随界所作的总说；如果随地而说，应当说是非想非非想处所系的苦，也就是苦类智。
如果在集谛上思惟集而证得阿罗汉果，他所思惟的是哪一界所系的集？
答：无色界所系的集。这也是随界所作的总说；如果随地而说，应当说是非想非非想处所系的集，也就是集类智。
如果在灭谛上思惟灭而证得阿罗汉果，他所思惟的是哪一界所系诸行的灭？
答：或者是欲界所系诸行的灭，或者是色界、无色界所系诸行的灭，也就是灭法智或灭类智。
如果在道谛上思惟道而证得阿罗汉果，他所思惟的是能够断除哪一界所系诸行的道？
答：或者是能够断除欲界所系诸行的道，或者是能够断除色界、无色界所系诸行的道，也就是道法智或道类智。
像这样，六种智各自以相应的四种行相作为无间道，断除非想非非想处下下品烦恼，并与金刚喻三摩地俱起——
这种金刚喻三摩地能够证得阿罗汉果。广说如《杂蕴》第三纳息。
断除色界、无色界修所断染污时，全都用六种智作为无间道，就是苦、集、灭、道四类智以及灭法智、道法智。这是说无漏道；如果是有漏道，便只有世俗智。因为有漏道不能遍缘，所以不是这里所说的范围。
依初静虑生起苦类智无间道时，有的只缘取自地的苦，有的只缘取第二静虑的苦，乃至有的只缘取非想非非想处的苦；没有把两地乃至八地合在一起缘取的情形，因为各地苦的粗细不同，并且烦恼是按地分别断除的。
苦类智如此，集类智也是这样。
生起灭类智无间道时，有的只缘取自地诸行的灭，有的只缘取第二静虑诸行的灭，乃至有的只缘取非想非非想处诸行的灭；也有把两地乃至八地合在一起缘取的情形，因为诸地的灭同样微妙，并且全都违逆染污。
生起道类智无间道时，全都缘取九地类智品的道，因为它们互相为因，种类也相同。
生起灭法智无间道时，只缘取欲界诸行的灭。生起道法智无间道时，全都缘取六地法智品的道。
如同依初静虑，乃至依无所有处时也是这样。差别在于，依三无色地时没有灭法智、道法智这两种法智，也不缘取下地诸行的灭。
这里，一切地的无间道都不缘取下地的苦谛、集谛，因为已经离开下地染污，再生起这种道没有作用。
依初静虑生起无间道，离初静虑染污时，苦类智、集类智只缘取初静虑的苦、集。
灭类智有以下情形：只缘取初静虑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第三静虑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乃至第四静虑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乃至空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乃至识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乃至无所有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诸行的灭。
道类智总缘九地类智品的道。灭法智只缘欲界诸行的灭。道法智总缘六地法智品的道。
依初静虑生起无间道，离第二静虑染污时，苦类智、集类智只缘取第二静虑的苦、集。灭类智有的只缘取初静虑诸行的灭，有的只缘取第二静虑诸行的灭——
有的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诸行的灭；有的合缘第二静虑、第三静虑诸行的灭；有的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第三静虑诸行的灭；有的合缘第二静虑、第三静虑、第四静虑诸行的灭；有的合缘初静虑乃至第四静虑诸行的灭；有的合缘第二静虑乃至空无边处诸行的灭；有的合缘初静虑乃至空无边处诸行的灭；有的合缘第二静虑乃至识无边处诸行的灭；有的合缘初静虑乃至识无边处诸行的灭；有的合缘第二静虑乃至无所有处诸行的灭；有的合缘初静虑乃至无所有处诸行的灭；有的合缘第二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诸行的灭；有的合缘初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诸行的灭。
道类智、灭法智、道法智如前面所说。
依初静虑生起无间道，离第三静虑染污时，苦类智、集类智只缘取第三静虑的苦、集。
灭类智有以下情形：只缘取初静虑诸行的灭；只缘取第二静虑诸行的灭；只缘取第三静虑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第三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三静虑、第四静虑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第三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第三静虑、第四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三静虑、第四静虑、空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乃至第四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乃至空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第三静虑乃至识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乃至空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乃至识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第三静虑乃至无所有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乃至识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乃至无所有处诸行的灭——
合缘第三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乃至无所有处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诸行的灭。
道类智、灭法智、道法智如前面所说。
依初静虑生起无间道，离第四静虑染污时，苦类智、集类智只缘取第四静虑的苦、集。
灭类智有以下情形：只缘取初静虑诸行的灭，依次乃至只缘取第四静虑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第三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三静虑、第四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四静虑、空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第三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第三静虑、第四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三静虑、第四静虑、空无边处诸行的灭——
合缘第四静虑、空无边处、识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乃至第四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乃至空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第三静虑乃至识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第四静虑乃至无所有处诸行的灭。其余合缘五地、六地、七地、八地的情形，如前面所说。
道类智、灭法智、道法智也如前面所说。
依初静虑生起无间道，离空无边处染污时，苦类智、集类智只缘取空无边处的苦、集。
灭类智有以下情形：只缘取初静虑诸行的灭，依次乃至只缘取空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第三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三静虑、第四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四静虑、空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空无边处、识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第三静虑诸行的灭——
合缘第二静虑、第三静虑、第四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三静虑、第四静虑、空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第四静虑、空无边处、识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诸行的灭。其余合缘四地、五地、六地、七地、八地的情形，如前面所说。
道类智、灭法智、道法智也如前面所说。
依初静虑生起无间道，离识无边处染污时，苦类智、集类智只缘取识无边处的苦、集。
灭类智有以下情形：只缘取初静虑诸行的灭，依次乃至只缘取识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第三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三静虑、第四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四静虑、空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空无边处、识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识无边处、无所有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第三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第三静虑、第四静虑诸行的灭——
合缘第三静虑、第四静虑、空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第四静虑、空无边处、识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诸行的灭；合缘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诸行的灭。其余合缘四地、五地、六地、七地、八地的情形，如前面所说。
道类智、灭法智、道法智也如前面所说。
依初静虑生起无间道，离无所有处染污时，苦类智、集类智只缘取无所有处的苦、集。
灭类智有以下情形：只缘取初静虑诸行的灭，依次乃至只缘取无所有处诸行的灭；合缘初静虑、第二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二静虑、第三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三静虑、第四静虑诸行的灭；合缘第四静虑、空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空无边处、识无边处诸行的灭；合缘识无边处、无所有处诸行的灭；合缘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诸行的灭。
其余合缘三地、四地、五地、六地、七地、八地的情形，如前面所说。道类智、灭法智、道法智也如前面所说。
依初静虑生起无间道，离非想非非想处染污时，苦类智、集类智只缘取非想非非想处的苦、集。灭类智有的只缘取初静虑诸行的灭，依次乃至有的只缘取非想非非想处诸行的灭；其余合缘二地、三地、四地、五地、六地、七地、八地的情形，如前面所说。道类智、灭法智、道法智也如前面所说。
像这样，依第二静虑生起无间道，离第二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染污；乃至依无所有处生起无间道，离无所有处及非想非非想处染污，都应当按照各自相应的情形广泛说明。
差别在于：依三无色地生起的道，排除灭法智、道法智两种法智，并且不能缘取下地诸行的灭。以上也就是说明生在欲界者的情况；如果生在色界、无色界，一切法智都不会现起，并且生在上地也不缘取下地诸行的灭。
无间道如此，解脱道也是这样——
只有离非想非非想处下下品染污的解脱道除外；这时只可能有苦类智或集类智。
说一切有部《发智论·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