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六十四¶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第六十四
五百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结蕴第二中有情纳息第三之二¶
投生欲界的圣者，会在三种情形下命终：一、完全远离染污以后命终；二、完全退失以后命终；三、部分远离染污以后命终。异生只会在两种情形下命终：一、完全远离染污以后命终；二、完全退失以后命终；没有部分远离染污以后命终的异生。
投生色界的圣者，会在两种情形下命终：一、完全远离染污以后命终；二、部分远离染污以后命终。没有退失以后命终的人，因为色界和无色界没有退失。异生只会在一种情形下命终，即完全远离染污以后命终；因为异生在色界不会退失，也不会部分远离染污以后命终。
投生无色界的圣者和异生，准此应知。
问：为什么圣者有部分远离染污以后命终的情形，异生却没有？
答：因为圣者有无漏定，能够任持相续，使它极其坚固；异生只有各种世俗定来任持相续，并不极其坚固。
复次，圣者成就殊胜的奢摩他与毗钵舍那，异生却不是这样。
复次，圣者成就无漏道力，能够随心所欲地行事，异生却不是这样。所以圣者能够部分远离染污以后命终，异生则不能。
有作是说：因为圣者具备三种力量：一、圣道力；二、烦恼力；三、定业力。由于定业力，能够完全远离染污以后命终；由于烦恼力，能够完全退失以后命终；由于圣道力，能够部分远离染污以后命终。异生只有烦恼力和定业力两种力量，没有圣道力。由于定业力，能够完全远离染污以后命终；由于烦恼力，能够完全退失以后命终；由于没有圣道力，所以不能部分远离染污以后命终。
有余师说：圣者有三种力量：一、道力；二、烦恼力；三、定业力。由于道力，能够完全远离染污以后命终；由于烦恼力，能够完全退失以后命终；由于定业力，能够部分远离染污以后命终。
如果完全远离染污，就会对投生这一地获得非择灭，原本决定受报的业便不能给与果报。由于这种定业构成阻碍，所以有人只部分远离染污便命终，例如家家者等。
异生只有道力和烦恼力两种力量，没有定业力。由于道力，能够完全远离染污以后命终；由于烦恼力，能够完全退失以后命终；由于没有定业力，所以不能部分远离染污以后命终。即使完全远离染污，异生仍有再次投生这一地的可能，所以决定受报的业不会构成阻碍。
或有说：在部分远离染污的位次，会另行建立特定的圣补特伽罗：远离欲界三品或四品染污，另立为家家者；远离六品染污，另立为一来者；远离七品或八品染污，另立为一间者——
所以圣者有部分远离染污以后命终的情形。异生在部分远离染污的位次，决定不会像圣者那样另立补特伽罗，所以没有部分远离染污以后命终的情形。
复有说：圣者对于定有自在力，所以远离染污时，有人只远离一部分便命终；异生对于定没有自在力，所以远离染污时，没有只远离一部分便命终的人。
尊者僧伽筏苏说：“异生也有在部分远离染污的位次命终的人；但命终以后，结生心生起时，先前断除的结必定重新成就。”
评曰：彼不应作是说，因为命终心的势力微弱，先前断除的结在命终时已经重新成就。所以前说于理为善。
问：以世俗道远离各种染污时，无间道和解脱道各有几种行相？
答：各种无间道有三种行相：一、粗行相；二、苦行相；三、障行相。各种解脱道有三种行相：一、静行相；二、妙行相；三、离行相。
问：无间道中的哪一种行相之后，会生起解脱道中的哪一种行相？
有作是说：粗行相的无间道之后，生起静行相作为解脱道；苦行相的无间道之后，生起妙行相作为解脱道；障行相的无间道之后，生起离行相作为解脱道。
有余师说：粗行相的无间道之后，生起妙行相作为解脱道；苦行相的无间道之后，生起静行相作为解脱道；障行相的无间道之后，生起离行相作为解脱道，因为粗与妙、苦与静、障与离彼此相对。
评曰：这件事并不一定。粗行相的无间道之后，可以生起静等三种行相中的任何一种作为解脱道；苦行相的无间道之后，可以生起妙等三种行相中的任何一种作为解脱道；障行相的无间道之后，可以生起离等三种行相中的任何一种作为解脱道。因为这六种有漏行相，可以随远离染污者的喜好而生起。
问：以世俗道远离各种染污时，无间道和解脱道各自缘取哪一地？
答：远离欲界染污时，九无间道只缘欲界，九解脱道缘初静虑。
问：如果这样，固然可以通释《根蕴》的说法。该论说：“有没有思惟色界法，却能遍知欲界的人？答：有。”这里所说的是断遍知。
但两种道的所缘与行相，怎么会不混乱？如果两种道的所缘与行相发生混乱，对于离染之事，怎么不会构成障碍和阻难？
答：这两种道的所缘与行相虽然有所交错，却不能对离染之事构成障碍和阻难。为什么？修行者已经在离染的各种路径中善加修习，成就了相应加行。
例如在见道中，缘欲界的忍、智以后，缘有顶的忍、智现在前；缘有顶的忍、智以后，缘欲界的忍、智现在前。所缘与行相虽然有所交错，却不能对现观之事构成障碍和阻难。为什么？修行者已经在现观的各种路径中善加修习，成就了相应加行。这里也是这样，所以没有过失。
有作是说：远离欲界染污时，九无间道和前八解脱道全都缘欲界——
最后的解脱道缘初静虑。例如以灭智、道智远离非想非非想处染污时，九无间道和前八解脱道全都缘灭谛、道谛，最后的解脱道则缘非想非非想处的有漏四蕴；这里也是如此。
有余师说：远离欲界染污时，有时不中途停息，有时中途停息。不中途停息的人，九无间道和前八解脱道全都缘欲界，最后的解脱道缘初静虑。
中途停息的人，有的远离一品便停息，有的远离两品便停息，依次乃至有的远离八品才停息。如果远离一品便停息，他的无间道缘欲界，解脱道缘初静虑。如果远离两品便停息，他的两个无间道和第一个解脱道缘欲界，第二个解脱道缘初静虑。依次乃至，如果远离八品才停息，他的八个无间道和前七个解脱道全都缘欲界，第八个解脱道缘初静虑。
或有说——
远离欲界染污时，九无间道和九解脱道全都缘欲界。例如以苦智、集智远离欲界染污时，九无间道和九解脱道全都缘欲界；这里也是如此。
问：如果这样，虽然没有无间道与解脱道的所缘、行相彼此混乱的过失，《根蕴》的说法又该怎样解释？如该论说：“有没有思惟色界法，却能遍知欲界的人？答：有。”这里所说的是断遍知。
答：《根蕴》是依据近加行而说。也就是说，修行者即将远离欲界染污时，先作这样的分别思惟：“欲界是苦、粗、障；初静虑是静、妙、离。”
问：如果这样，《根蕴》后面的说法又该怎样解释？如该论说：“有没有思惟无色界法，却能遍知欲界的人？答：没有。”这里所说的是断遍知。修行者即将远离欲界染污时，难道不会先作这样的分别思惟：“欲界是苦、粗、障；无色界是静、妙、离”吗？
答：虽然也会作这样的分别思惟，但这是远加行，不是近加行，不能在思惟无色界以后紧接着引生远离欲界染污的道。思惟色界则是近加行，能够紧接着引生远离欲界染污的道，所以该论前后两种说法并不矛盾。
复有说：远离欲界染污时，九无间道和九解脱道全都缘初静虑——
问：如果这样，固然可以通释《根蕴》的说法：“有没有思惟色界法，却能遍知欲界的人？答：有。”这里所说的是断遍知；并且也没有两种道的所缘与行相彼此混乱的过失。但缘取其他地，怎么能够远离另一地的染污？
答：这也没有过失。例如以灭智、道智远离各种染污时，虽然缘灭谛、道谛，却能断除迷于苦谛、集谛的烦恼；这里也是如此。
评曰：以上各种说法虽然各自都能使弟子生起觉慧，但最初说于理为善，也就是九无间道全都缘欲界，九解脱道全都缘初静虑。为什么？因为以世俗道远离欲界染污时，必须厌离下地、欣求上地，才能远离。远离欲界染污是这样，远离上面七地的染污，准此应知。
问：在世俗无间道、解脱道中，每一种道能够修习多少种行相？
答：异生远离欲界染污时，在九无间道中修习苦、粗、障三种行相；在前八解脱道中修习六种行相，即苦、粗、障以及静、妙、离；在最后的解脱道中，不但修习这六种行相，也修习未来初静虑地的无量行相。依次乃至远离无所有处染污，随其所应，应当知亦尔。
圣者远离欲界染污时，在九无间道中修习十九种行相，即粗等三种，以及有漏、无漏的十六圣行相；在前八解脱道中修习二十二种行相，即粗等三种、静等三种，以及有漏、无漏的十六圣行相；在最后的解脱道中，不但修习这二十二种行相，也修习未来初静虑地的无量行相。
这些圣者远离初静虑染污时，在九无间道中修习十九种行相，即粗等三种以及只有无漏的十六圣行相——
在前八解脱道中修习二十二种行相，即粗等三种、静等三种，以及只有无漏的十六圣行相；在最后的解脱道中，不但修习这二十二种行相，也修习未来第二静虑地的无量行相。依次乃至远离无所有处染污，随其所应，应当知亦尔。
问：为什么初静虑近分定能够兼修有漏、无漏的十六圣行相，上地近分定却只能修习无漏行相？
答：初静虑近分定本身具有圣行相，所以能够兼修有漏、无漏的十六圣行相；上地近分定本身没有圣行相，所以只能修习无漏行相。
有作是说：异生远离欲界染污时，在九无间道中修习九种行相，即粗等三种，慈、悲、喜、舍，不净观和持息念；在前八解脱道中修习十二种行相，即前面九种再加静等三种；在最后的解脱道中，不但修习这十二种行相，也修习未来初静虑地的无量行相。
圣者远离欲界染污时，在九无间道中修习二十五种行相，即粗等三种，慈、悲、喜、舍，不净观、持息念，以及有漏、无漏的十六圣行相；在前八解脱道中修习二十八种行相，即前面二十五种再加静等三种——
在最后的解脱道中，不但修习这二十八种行相，也修习未来初静虑地的无量行相。上地近分定修习行相的意义，与前面所说相同。
问：为什么初静虑近分定能够修习这些种种行相，上地近分定却不能？
答：初静虑近分定具有种种善根，所以能够修习这些种种行相；上地近分定的善根很少，所以不能修习种种行相。
复次，欲界烦恼具有种种相，所以也要修习种种善根来加以对治；上地烦恼没有种种相，所以不修习种种不同的对治。
问：现在与道俱行的行相共同承担重任、实际发挥作用。世俗无间道和解脱道现在行相的所缘，前面已经说明；未来所修的行相以什么为所缘？
答：远离欲界染污时，在九无间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只缘欲界。在前八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缘欲界和初静虑；静等三种行相，只缘初静虑。在最后的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通缘三界；静等三种行相，缘初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
远离初静虑染污时，在九无间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只缘初静虑。在前八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缘初静虑和第二静虑；静等三种行相，只缘第二静虑。在最后的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通缘三界；静等三种行相，缘第二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
远离第二静虑染污时，在九无间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只缘第二静虑。在前八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缘第二静虑和第三静虑；静等三种行相，只缘第三静虑。在最后的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通缘三界；静等三种行相，缘第三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
远离第三静虑染污时，在九无间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只缘第三静虑。在前八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缘第三静虑和第四静虑；静等三种行相，只缘第四静虑。在最后的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通缘三界；静等三种行相，缘第四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
远离第四静虑染污时——
在九无间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只缘第四静虑。在前八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缘第四静虑和空无边处；静等三种行相，只缘空无边处。在最后的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和静等三种行相，都缘空无边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
问：远离第四静虑染污时，在前八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如果能够缘第四静虑和空无边处，《识身足论》的说法又该怎样解释？如该论说：“有没有无色界善心能够同时了别色界法和无色界法？答：没有。”
答：该论遮止的是同一个刹那，并不遮止前后相续。也就是说，在一个刹那中，没有无色界善心能够同时了别色界法和无色界法。远离第四静虑染污时，在前八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有时缘色界第四静虑，有时缘无色界空无边处；这是可能的。所以，该论遮止的是同一个刹那，不遮止前后相续。这里与该论的说法都能够得到妥善解释。
远离空无边处染污时，在九无间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只缘空无边处。在前八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缘空无边处和识无边处；静等三种行相，只缘识无边处。
在最后的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和静等三种行相，都缘识无边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
远离识无边处染污时，在九无间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只缘识无边处。在前八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缘识无边处和无所有处；静等三种行相，只缘无所有处。在最后的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和静等三种行相，缘无所有处和非想非非想处。
远离无所有处染污时，在九无间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只缘无所有处。在前八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缘无所有处和非想非非想处；静等三种行相，只缘非想非非想处。在最后的解脱道中所修的未来粗等三种行相和静等三种行相——
只缘非想非非想处。
问：为什么在最后的解脱道中所修、属于静虑地的未来粗等行相，能够通缘三界；属于无色地的未来粗等行相，却只能缘无色界？
答：静虑地中有遍缘智，能够缘自地、下地和上地；无色地中没有遍缘智，只能缘自地和上地，不能缘下地。
复次，静虑地中的功德粗显，容易认识、容易了解，无色地却不是这样。
复次，静虑地中有许多功德和殊胜利益，无色地却不是这样。
复次，静虑地中的善法具有种种不同的相状和性质，无色地却不是这样。
复次，静虑地中有相状不同的根、相状不同的受、相状不同的心和心所法，无色地却不是这样。
所以，这时所修、属于静虑地的未来粗等行相能够通缘三界，属于无色地的未来粗等行相却只能缘无色界。
欲界见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乃至广说。
问：为什么要作这一番讨论？
答：前面已经说明三界见所断、修所断两部结的顿渐得舍，却还没有说明这些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现在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作这一番讨论。
问：欲界见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
由四沙门果所摄，是指证得预流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预流果所摄；证得一来果时，就由一来果所摄；证得不还果时，就由不还果所摄；证得阿罗汉果时，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不属于任何果，是指异生已经远离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在道现观两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问：欲界修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不还果、阿罗汉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
由不还果所摄，是指证得不还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不还果所摄。由阿罗汉果所摄——
是指证得阿罗汉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不属于任何果，是指异生已经远离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渐次修行的人则没有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阶段。为什么？要到远离欲界染污的第九无间道灭去时，这些结才完全断尽；第九解脱道生起时便证得不还果，这些结的断尽立即由不还果所摄。
问：色界见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
由四沙门果所摄，是指证得预流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预流果所摄；依次乃至证得阿罗汉果时，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不属于任何果，是指异生已经远离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渐次修行的人没有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阶段——
为什么？要到道类智忍灭去时，这些结才完全断尽；道类智生起时，随其所应证得前面三种果，这些结的断尽立即由相应的果所摄。
问：色界修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阿罗汉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
由阿罗汉果所摄，是指证得阿罗汉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不属于任何果，是指异生已经远离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从见道十五个心以及道类智等各种有学位中，这些结的断尽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从远离第四静虑染污的第九解脱道，直到金刚喻定现在前时，这些结的断尽都不由任何果所摄。
问：无色界见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证得预流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预流果所摄；依次乃至证得阿罗汉果时，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没有异生使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情形。为什么——
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见所断结。
渐次修行的人也没有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阶段。为什么？要到道类智忍灭去时，这些结才完全断尽；道类智生起时，随其所应证得前面三种果，这些结的断尽立即由相应的果所摄。
问：无色界修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阿罗汉果所摄。证得阿罗汉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没有异生使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情形，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修所断结。渐次修行的人也没有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阶段。为什么？要到金刚喻定现在前时，这些结才完全断尽；最初的尽智生起时便证得阿罗汉果，这些结的断尽立即由阿罗汉果所摄。
结又可以分为五部，即见苦所断结，依次乃至修所断结。
问：为什么要作这一番讨论？
答：前面虽然已经说明三界两部结的断尽由哪些果所摄，却还没有说明五部结的断尽由哪些果所摄。现在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作这一番讨论。
问：见苦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
由四沙门果所摄，是指证得预流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预流果所摄；依次乃至证得阿罗汉果时，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不属于任何果时，没有异生这一类情形。为什么？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见苦所断结。渐次修行的人，在苦现观一个心、集现观四个心、灭现观四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问：见集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由四沙门果所摄的情形，与前面相同。不属于任何果时，没有异生这一类情形。为什么？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见集所断结——
渐次修行的人，在集现观一个心、灭现观四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问：见灭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由四沙门果所摄的情形，与前面相同。不属于任何果时，没有异生这一类情形。为什么？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见灭所断结。渐次修行的人，在灭现观一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问：见道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证得预流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预流果所摄；依次乃至证得阿罗汉果时，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没有异生使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情形，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见道所断结。渐次修行的人也没有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阶段。为什么？要到道类智忍灭去时，这些结才完全断尽；道类智生起时，随其所应证得前面三种果——
这些结的断尽立即由相应的果所摄。
问：修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阿罗汉果所摄。证得阿罗汉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没有异生使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情形，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修所断结。渐次修行的人也没有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阶段。为什么？要到金刚喻定现在前时，这些结才完全断尽；最初的尽智生起时便证得阿罗汉果，这些结的断尽立即由阿罗汉果所摄。
结又可以分为九部，即苦法智所断结，依次乃至修所断结。
问：为什么要作这一番讨论？
答：前面虽然已经说明五部结的断尽由哪些果所摄，却还没有说明九部结的断尽由哪些果所摄。现在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作这一番讨论。
前述五部结，依据对治的差别又分为九部：法智品和类智品各自所对治的结，分别成为八部；两品共同对治的结，总括成为一部，所以共有九部。
问：苦法智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
由四沙门果所摄，是指证得预流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预流果所摄；依次乃至证得阿罗汉果时，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不属于任何果，是指异生已经远离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在苦现观三个心、集现观四个心、灭现观四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问：从苦类智所断诸结，依次直到道法智所断诸结，各自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由四沙门果所摄的情形，与前面相同。
苦类智所断诸结的断尽不属于任何果时，没有异生这一类情形。为什么？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见苦所断结。渐次修行的人，在苦现观一个心、集现观四个心、灭现观四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集法智所断诸结的断尽不属于任何果，是指异生已经远离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在集现观三个心、灭现观四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集类智所断诸结的断尽不属于任何果时，没有异生这一类情形。为什么？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见集所断结。渐次修行的人，在集现观一个心、灭现观四个心——
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灭法智所断诸结的断尽不属于任何果，是指异生已经远离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在灭现观三个心和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灭类智所断诸结的断尽不属于任何果时，没有异生这一类情形。为什么？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见灭所断结。渐次修行的人，在灭现观一个心和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道法智所断诸结的断尽不属于任何果，是指异生已经远离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在道现观两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所以说，它们有不属于任何果的阶段。
问：道类智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
证得预流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预流果所摄；依次乃至证得阿罗汉果时，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没有异生使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情形，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见道所断结。渐次修行的人也没有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阶段。为什么？要到道类智忍灭去时，这些结才完全断尽；道类智生起时，随其所应证得前面三种果，这些结的断尽立即由相应的果所摄。
问：修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阿罗汉果所摄。证得阿罗汉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没有异生使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情形，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修所断结。渐次修行的人也没有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阶段。为什么？要到金刚喻定现在前时，这些结才完全断尽；最初的尽智生起时便证得阿罗汉果，这些结的断尽立即由阿罗汉果所摄。
问：究竟是无间道能够断除各种结，还是解脱道能够断除各种结？这样或那样回答，会有什么过失？
两种回答都有过失。为什么？如果是无间道能够断除各种结，这里所说的内容又该怎样解释？这里说：“苦法智所断结，依次乃至道类智所断结。”如果是解脱道能够断除各种结，《智蕴》的说法又该怎样解释？该论说：“凡是见苦所断的结，都不是由苦智断除，而是由苦忍断除；依次乃至凡是见道所断的结，都不是由道智断除，而是由道忍断除。”
答：应作是说，只有无间道能够断除各种结。
问：如果这样，固然可以通释《智蕴》的说法，这里所说的内容又该怎样解释？
答：这里本来应作是说：“结有九部，即苦法智忍所断结，依次乃至道类智忍所断结。”没有这样说，是另有意趣。
忍从属于智，是智的助伴，所以由各种忍所断的结，也称为由智所断。例如臣子所做的事，也称为国王所做的事。
复次，无间道直接断除结，解脱道则任持这种断，使结不再生起。也就是说，无间道虽然直接断除结，如果没有解脱道任持这种断、使结不再生起，那些结仍会重新生起，造成过患。为了显示解脱道对于断结也有作用，所以这里说由法智、类智断除。
复次，无间道和解脱道共同完成同一件事，在断结这件事上都具有力量。例如两名力士共同杀死一个仇敌：一人把仇敌摔倒在地，一人使他不能再起身；否则，仇敌重新起来，仍能造成过患。又如两人共同追逐一个盗贼：一人把他赶出去，一人牢牢关上门；否则，盗贼重新进来，仍能造成过患。又如两人共同捉住一条蛇——
一人把蛇放入瓶中，一人牢牢盖住瓶口；否则，蛇重新爬出，仍能造成过患。无间道和解脱道断结也是如此。为了显示解脱道对于断结也有作用，所以这里说由法智、类智断除。
复次，为了显示解脱道对于无间道所断的结具有许多作用，所以这里说由法智、类智断除。这些作用如《根蕴》所说。
复次，各种无间道直接断除结；获得各种解脱道时，解脱道与对那些结的断得同时生起。既然获得相应的断，也就具有断除那些结的作用，所以这里说由法智、类智断除。
复次，“断”有别义与通义两种。就别义说，只有无间道能断；就通义说，也包括解脱道。这里依据通义而说，所以不违背正理。
复次，这里用“智”的名称来称说各种忍，因为忍能够引生智，是对因安立果的名称。例如把引起饥渴的触也称为饥渴。
所以，能够断除结的只有无间道。
结又可以分为十五部，即三界各有五部：见苦所断结，依次乃至修所断结。
问：为什么要作这一番讨论？
答：前面虽然已经说明九部结的断尽由哪些果所摄，却还没有说明十五部结的断尽由哪些果所摄。现在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作这一番讨论。也就是说，从界与部两个方面，分别说明各种结的差别，共有十五种。
问：欲界见苦、见集、见灭、见道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
由四沙门果所摄，是指证得预流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预流果所摄；依次乃至证得阿罗汉果时，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不属于任何果的情形如下：
如果是欲界见苦所断诸结的断尽，异生已经远离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在苦现观三个心、集现观四个心、灭现观四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如果是欲界见集所断诸结的断尽，异生已经远离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已经远离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在集现观三个心、灭现观四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如果是欲界见灭所断诸结的断尽，异生已经远离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在灭现观三个心和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如果是欲界见道所断诸结的断尽，异生已经远离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在道现观两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问：欲界修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不还果、阿罗汉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
由不还果所摄，是指证得不还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不还果所摄。由阿罗汉果所摄——
是指证得阿罗汉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不属于任何果，是指异生已经远离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则没有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阶段。为什么？远离欲界染污的第九无间道灭去时，这些结才完全断尽；第九解脱道生起时便证得不还果，这些结的断尽立即由不还果所摄。
问：色界见苦、见集、见灭、见道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由四沙门果所摄的情形，与前面相同。
不属于任何果的情形如下：
如果是色界见苦所断诸结的断尽，异生已经远离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在苦现观一个心、集现观四个心、灭现观四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如果是色界见集所断诸结的断尽——
异生已经远离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在集现观一个心、灭现观四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如果是色界见灭所断诸结的断尽，异生已经远离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在灭现观一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如果是色界见道所断诸结的断尽，异生已经远离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在见道十五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则没有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阶段。为什么？要到道类智忍灭去时，这些结才完全断尽；道类智生起时，随其所应证得前面三种果，这些结的断尽立即由相应的果所摄。
问：色界修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阿罗汉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
由阿罗汉果所摄，是指证得阿罗汉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不属于任何果，是指异生已经远离色界染污时，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已经远离色界染污以后才进入正性离生的人，从见道十五个心以及道类智等各种有学位中，这些结的断尽都不由任何果所摄；渐次修行的人，从远离第四静虑染污的第九解脱道，直到金刚喻定现在前时，这些结的断尽都不由任何果所摄。
问：无色界见苦、见集、见灭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或者不属于任何果。由四沙门果所摄的情形，与前面相同。
不属于任何果的情形如下：
如果是无色界见苦所断诸结的断尽，没有异生使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情形。为什么？因为没有异生能够远离非想非非想处见所断、修所断结。渐次修行的人，在苦现观一个心、集现观四个心、灭现观四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
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如果是无色界见集所断诸结的断尽，没有异生使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情形，意义与前面相同；渐次修行的人，在集现观一个心、灭现观四个心以及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如果是无色界见灭所断诸结的断尽，没有异生使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情形，意义与前面相同；渐次修行的人，在灭现观一个心和道现观三个心的时间中，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
问：无色界见道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四沙门果所摄。证得预流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预流果所摄；依次乃至证得阿罗汉果时，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没有异生使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情形，意义与前面相同。渐次修行的人也没有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阶段。为什么？要到道类智忍灭去时，这些结才完全断尽；道类智生起时，随其所应证得前面三种果，这些结的断尽立即由相应的果所摄。
问：无色界修所断诸结的断尽，由哪一种果所摄——
答：由阿罗汉果所摄。证得阿罗汉果时，这些结的断尽就由阿罗汉果所摄。
没有异生使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情形，意义与前面相同。渐次修行的人也没有这些结的断尽不由任何果所摄的阶段。为什么？要到金刚喻定现在前时，这些结才完全断尽；最初的尽智生起时便证得阿罗汉果，这些结的断尽立即由阿罗汉果所摄。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卷第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