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一百四十一¶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四十一
五百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大种蕴第五·执受纳息第四之五¶
四念住是：一、身念住；二、受念住；三、心念住；四、法念住。
然而总的来说，念住只有一种，就是心所法中以慧为自性的一种法；在诸根中是慧根，在诸力中是慧力，在觉支中是择法觉支，在道支中是正见。也可以分为二种，即有漏和无漏；或分为三种，即下、中、上；或分为四种，即欲界系、色界系、无色界系和不系；或分为五种，即三界系、有学和无学。乃至如果依不同身心相续、不同刹那加以分别，便有无量种。
问：世尊为什么在这里把少数展开、把多数合并，只说四种念住？
答：佛陀依据正慧的行相与所缘在粗细方面的不同，建立四种念住。
问：如果这样，为什么契经又说，观察内、外、内外合观，共有十二种差别？
答：因为这些差别不超出四念住，所以只说四种。如同七叶树、七生预流的名称一样，这里也是如此。
问：念住的自体是慧，世尊为什么把它称为“念住”？
答：慧依靠念的力量安住于所缘，所以称为念住；或者，慧的力量能使念安住于境，所以称为念住。慧与念在缘境时辗转互相资助，作用胜过其余诸法，所以称为念住。关于念住的广泛辨析，如其他地方所说。
四正断是：
一、为了断除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生起意欲，发起精勤，摄持自己的心。
二、为了使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再生起，其余说法同前。
三、为了使尚未生起的善法得以生起，其余说法同前。
四、为了使已经生起的善法安住不失，并且倍加修习、增长扩大，其余说法同前。
然而总的来说，正断只有一种，就是心所法中以精进为自性的一种法；在诸根中是精进根，在诸力中是精进力，在觉支中是精进觉支，在道支中是正精进。也可以分为二种，即有漏和无漏；或分为三种，即下、中、上；或分为四种，即三界系和不系；或分为五种，即三界系、有学和无学。乃至如果依不同身心相续、不同刹那加以分别，便有无量种。
问：世尊为什么在这里把少数展开、把多数合并，只说四种正断？
答：同一个精进实体在一个刹那中有四种不同作用，所以建立四种正断：断除已经生起的恶法，使尚未生起的恶法不再生起；又使尚未生起的善法得以生起，使已经生起的善法增长扩大。譬如一盏灯在同一刹那有四种不同作用：烧灼灯芯、消耗灯油、加热灯器、破除黑暗。四正断也是如此。
问：《法蕴足论》等说，断除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本身就具备四种正断。也就是说，为了断除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而生起意欲、发起精勤、摄持自己的心；在断除已生恶不善法的阶段，也能使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再生起，又使尚未生起的善法得以生起，使已经生起的善法安住等。乃至修习已经生起的善法，使它安住等，也同样具备四种正断。也就是说，为了使已经生起的善法安住不失、倍加修习、增长扩大，而生起意欲、发起精勤、摄持自己的心；在修习已生善法的阶段，也能使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断除，使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再生起，又使尚未生起的善法得以生起。这样便成为十六种正断，为什么这里只说四种？
答：这是依据修行者不同的意乐，一直说到加行位而作的说明。也就是说，修行者先前生起一种意乐，到了加行位便同时具备四种作用。像这样，依据他先前的四种不同意乐，一直说到加行位，所以作出这种说明；但在实际加行时，每一种都只有这四种作用。
因为不超出这四种，所以只说四种。如同依据意乐加行而作说明一样，应知依据趣入加行、依处加行和胜解加行而作说明，也是如此。
以上已经说明四正断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这四种为什么称为“正断”？
答：因为这四种能够正确断除，所以称为正断。
问：前两种可以这样解释，后两种怎么能称为断？
答：以最初所说的断除作用作为总名，所以没有过失。或者，这四种都有断除的意义：前两种断除烦恼障，后两种断除所知障，因为修习善法时能够断除无知。暂时断除和永久断除都称为断。有些地方把这四种称为“正胜”，因为它们能正确策励发动，成就殊胜之事。
问：“恶”与“不善”有什么差别？
答：“恶”指有覆无记法，“不善”指各种不善法。
有作是说：“恶”指色界、无色界的染污法，以及欲界的一小部分染污法；“不善”指欲界大部分染污法。
有说：“恶”指欲界有身见、边执见所属的法类；“不善”指欲界其余烦恼等法。
问：为什么对于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说要使它断除；对于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却说要使它不生？
答：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在自身相续中已经发生作用，所以说要使它断除；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在自身相续中还没有发生作用，所以说要使它不生。
有说：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在自身相续中已经障碍圣道，所以说要使它断除；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还没有障碍圣道，所以说要使它不生。
有说：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在自身相续中已经取果、与果，所以说要使它断除；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还没有取果、与果，所以说要使它不生。
有说：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在自身相续中已经取得等流果和异熟果，所以说要使它断除；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还没有取得等流果和异熟果，所以说要使它不生。
有说：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在自身相续中已经酬答同类因和遍行因，所以说要使它断除；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还没有酬答同类因和遍行因，所以说要使它不生。
有说：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在自身相续中——
已经造成烧灼和恼害，所以说要使它断除；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还没有造成烧灼和恼害，所以说要使它不生。
有说：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在自身相续中已经招致讥呵、形成垢染、造成胶着泥泞，并且使人堕入恶意，所以说要使它断除；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还没有招致讥呵、形成垢染、造成胶着泥泞，也没有使人堕入恶意，所以说要使它不生。
问：所修习的各种善法，生起多少就随即灭去多少；没有任何法在生起以后还能超过一个刹那而停住。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说，要使已经生起的善法安住不忘，并且倍加修习、增长扩大？
答：应知这里所说的是两类善法，即顺住分和顺胜进分。使善法安住不忘，是说顺住分；使善法倍加修习、增长扩大，是说顺胜进分。二者都是依据身心相续前后辗转、不断增进，而说安住等，所以没有过失。
有说：这里所说的是下、中、上三品善法。使善法安住不忘，是说依下品善根转至中品；使善法倍加修习、增长扩大，是说依中品善根转至上品。虽然每一法在一个刹那中生起以后随即灭去，但这是依据身心相续而作的说明。
这四种正断在欲界都有；在色界、无色界也都各有四种。
问：欲界有恶不善法，所以可以说有四种正断；为什么上二界也说各有四种？
答：上二界虽然没有具足各种过患，却具足四正断的功德。
有说：上二界虽然没有所对治，却有能对治。
问：未至地可以这样说，上地又怎样？
答：对治有许多种，即舍对治、断对治、持对治、远分对治和厌坏对治。上地虽然没有舍对治和断对治，却有其余各种对治。
问：静虑可以这样说，无色定又怎样？
答：无色定虽然没有厌坏对治，却有持对治和远分对治。
这四种正断，在有学位和无学位中都各自具足。
问：有学位有恶不善法，所以可以这样说；无学位又怎样？
答：无学位虽然没有过患，却有四正断的功德。
有说：无学位虽然没有所对治，却有能对治，也就是前面所说的多种对治。无学者虽然没有舍对治和断对治，却有其余各种对治。
问：缘取涅槃的精进，由哪一种正断所涵摄？
有说：由第一正断所涵摄，因为断除本身就是涅槃。
有说：由第二正断所涵摄，因为涅槃是不生。
有说：由第三正断所涵摄，因为缘取涅槃时有善法生起。
有说：由第四正断所涵摄，因为缘取涅槃时有善法增长。
如是说者：由四正断共同涵摄，因为缘取涅槃时同时完成四件事。也就是说，在缘取诸法的择灭性时，就使一切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断除，使一切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再生起，又使一切世间、出世间善法中尚未生起的得以生起、已经生起的增长扩大。
四神足是：一、由欲三摩地和断行成就的神足；二、由勤三摩地和断行成就的神足；三、由心三摩地和断行成就的神足；四、由观三摩地和断行成就的神足。
问：什么称为“神”，什么称为“足”？
有作是说：三摩地称为神，欲等四法称为足，因为这四法摄受三摩地，使它得以运行。
问：与等持俱有、相应的法很多，为什么只有这四法称为神足？
答：因为这四法对等持有最强的随顺作用。也就是说，在与等持俱有、相应的各种法中，对等持最有帮助的是这四法。
复有说者：三摩地既是神，也是足；欲等四法只是足而不是神。如同择法既是觉也是觉支，其余六法只是觉支而不是觉；正见既是道也是道支，其余七法只是道支而不是道；离非时食既是斋也是斋支，其余七法只是斋支而不是斋。这里也是如此。
问：如果三摩地既是神也是足，那么应当只建立一种神足，或者连同欲等四法建立五种神足。为什么却说有四种？
答：只有三摩地被建立为神足；因为它从四种因生起，所以说有四种。也就是说，在加行位中，有时由欲的力量引发等持，使它现在前；广说乃至，有时由观的力量引发等持，使它现在前。因为加行位中的四法各自随一增强，使等持生起，从而达到定的阶段，所以依同一个等持建立四种神足。
以上已经说明四神足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这四种为什么称为“神足”？
答：所有思求、所有欲愿都能如意实现，所以称为“神”；能够引发这种神用，所以称为“神足”。
这种神用略有二种：一、世俗所欣；二、圣者所乐。把一个变成多个，把多个合成一个等，称为世俗所欣。如果面对世间各种合意之事，不安住于顺从的想；面对各种不合意之事，不安住于违逆的想；面对世间各种合意与不合意之事，安住于舍，保持正念、正知，这些称为贤圣所乐。
神用又有三种：一、运身；二、胜解；三、意势。运身神用，是举起身体飞行空中，如同飞鸟，也像墙壁上所画的飞仙。胜解神用，是对遥远之处作就在近处的胜解，凭借这种力量，或者身在此洲而用手触摸日月，或者在屈伸手臂的短暂时间内到达色究竟天。意势神用，是眼识到达所见色境的最远处时，身体也能随意势立即到达；向上可以到达色究竟天，横向可以越过无边世界。
问：这三种神用，哪些人能够成就多少种？
有说：声闻成就一种，即运身神用；独觉成就二种，排除意势神用；只有佛世尊具足成就三种。
有说：异生成就一种，即运身神用；二乘成就二种，排除意势神用。不过，声闻以运身神用最为显著，独觉以胜解神用最为显著，佛陀具足成就三种，并以意势神用最为显著。
神用也可以分为五种：一、业神用；二、异熟神用；三、变现神用；四、具德神用；五、发心神用。业神用，如中有等。异熟神用，如飞禽等。变现神用，是依靠静虑，把一个变成多个，把多个合成一个等。具德神用，就是四神足。发心神用，如诸天、龙等；这里的“天”是指欲界天。本段所说五种神用之中，说的是具德神用。
如契经说：“苾刍当知，应当修习由欲三摩地和断行成就的神足，依止离，依止无染，依止灭，
回向于舍。”对于勤三摩地、心三摩地和观三摩地，也同样这样说。
这里所说的“离”等，指什么？
有作是说：指三摩地。他们说，如果以三摩地为所缘而修习神足，就因为意乐和所缘二种原因，称为依止离等；如果以其余法为所缘而修习神足，就只因为意乐这一种原因，称为依止离等，而不是因为所缘。
有余师说：指寂灭涅槃。他们说，如果以寂灭涅槃为所缘而修习神足，就因为意乐和所缘二种原因，称为依止离等；如果以其余法为所缘而修习神足，就只因为意乐这一种原因，称为依止离等，而不是因为所缘。
复有说者：兼指三摩地和寂灭涅槃。他们说，如果以这二者为所缘而修习神足，就因为意乐和所缘二种原因，称为依止离等；如果以其余法为所缘而修习神足，
就只因为意乐这一种原因，称为依止离等，而不是因为所缘。
应知这里的“依止离”指初静虑，“依止无染”指第二静虑，“依止灭”指第三静虑，“回向于舍”指第四静虑。
如契经说：“苾刍当知，什么称为寿？就是四神足。”
问：为什么把神足称为“寿”？
答：因为以神足为所依，寿命便不会中断；也就是说，处在定中时，寿命必定不会中断。
有说：依靠神足能够远离寿命的灾害；也就是说，处在定中时能够远离寿灾。
有说：依靠神足能够对寿命获得自在。如契经说：“如果苾刍、苾刍尼等，对四神足曾经修习、正在修习，并且多次修习，那么他如果希望住世一劫或一劫有余，就能随意自在。”因此把神足称为寿。
如契经说：有一位梵志来到具寿阿难陀那里，用各种亲爱的话欢喜问讯以后，退坐一旁。
他问阿难：“你为什么在沙门乔答摩那里勤修梵行？”
问：梵志为什么这样问？
答：他是阿难从前的朋友，详细知道尊者属于爱行人，过去总是耽著于五欲。因此前来试探：阿难是为了断除爱而修习梵行，还是为了追求更殊胜的欲乐而修习梵行？所以这样发问。
阿难回答说：“我是为了断除爱，所以在佛陀那里勤修梵行。”
问：勤修梵行能够断除七随眠，阿难为什么只说“我为了断除爱”？
答：尊者庆喜也知道梵志属于爱行人，耽著各种欲乐。为了引导他，言外之意是：“如果你受到爱的缠缚而想求得解脱，就应当舍弃在家生活，来到世尊这里，跟随我勤修清净梵行。”所以方便回答说：“我为了断除爱。”
婆罗门问：“沙门乔答摩确实有能够断爱的道迹吗？”
阿难陀说：“确实有，不要怀疑。你如果前来修习，必定能够断爱。”
梵志请求说：“愿你为我讲说，使我的心开解；我一定依从教命。”
尊者告诉他说：“只有我所尊奉的世尊如实知见，宣说了四神足。依此修习，能够迅速脱离爱的缠缚。”
问：四念住等三十七种菩提分法，无论修习其中哪一种，都能断爱，为什么这里只说修习四神足？
答：因为四神足是爱结的近对治。有爱的人向各种所缘驰逐散乱，等持能够成为它的直接对治。
梵志又问：“按照仁者所说，神足没有边际，怎么能够把它修完？”
问：梵志为什么这样说？
答：梵志的意思是，这四神足的自体遍在有学位和无学位，因此没有边际，怎么能够全部修完？如果不能修完，又怎么能够断爱？
阿难告诉他说：“它们并非没有边际。”
梵志又说：“请为我解说。”
阿难告诉他说：“我现在问你，你可以随意回答。你意下如何？你曾经生起想要进入园林游玩的意欲吗？”
梵志说：“有。”
又问：“进入园林游玩观赏以后，你曾生起想要回去的意欲吗？”
梵志说：“有。”
又问：“前后两时所生起的欣乐意欲，难道没有差别吗？”
梵志说：“有差别。”
尊者告诉他说：“如同你前后两时生起的意欲有差别，一种是想进入园林，一种是想从园林出去；同样，有学位和无学位所修的神足也各不相同。有学位修习神足是为了断爱，无学位修习神足是为了现法乐。随所修习的目的不同而有差别，并不是没有边际。梵志为什么认为它不能修完？”
梵志听后心生欢喜，发起淳厚清净的信心，归依佛陀，出家修习梵行。
五根是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和慧根。五力也是这五种。五根、五力随各自名称，都以心所法中相应的一种法为自性。
以上已经说明五根、五力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为什么这五种法称为根，又称为力？
答：能够生起善法，所以称为根；能够破除恶法，所以称为力。
有说：不可动摇称为根，能够摧伏其他法称为力。
有说：势力、作用增上，是根的意义；不能被屈伏，是力的意义。
如果按照修行阶段分别，下位称为根，上位称为力；如果按照真实意义来说，每一个阶段中的五法都同时具备根、力二义。关于二者的广泛辨析，如其他地方所说。
七觉支是：一、念觉支；二、择法觉支；三、精进觉支；四、喜觉支；五、轻安觉支；六、定觉支；七、舍觉支。择法就是慧，喜就是喜根，舍是行舍；其余四种随各自名称，都以心所法中相应的一种法为自性。
以上已经说明七觉支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这七种法为什么称为“觉支”？
答：“觉”是究竟觉，也就是尽智、无生智；或者，“觉”是如实觉，也就是无漏慧。这七法都是觉的组成部分，所以称为觉支。择法既是觉，也是觉支；其余六法只是觉支而不是觉。关于这七法的广泛辨析，如其他地方所说。
八道支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和正定。正见就是慧，正思惟就是寻；正语、正业、正命，就是随心转、由无贪等三善根引发的身语无表业；其余三种随各自名称，都以相应的心所法为自性。
以上已经说明八道支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这八种法为什么称为“道支”？
答：能够让人依之行进、通达目的，所以称为道；这八法是道的组成部分，所以称为道支。正见既是道，也是道支；其余七法只是道支而不是道。关于八道支的意义，也如其他地方广说。
四静虑是初静虑乃至第四静虑。
有说：依次把与寻、喜、乐、舍相应的静虑称为四静虑。
四静虑有二种：一、修得；二、生得。修得的静虑，以相应地所摄的心一境性为自性；如果连同助伴一起计算，就以五蕴为自性。生得的静虑，以随相应地所系的其余五蕴为自性。
以上已经说明四静虑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这四地为什么称为“静虑”？
答：“静”是寂静，“虑”是筹虑。这四地中的定与慧平等，所以称为静虑；其余地只要缺少其中任何一项，就不能得到这个名称。关于四静虑的广泛分别，如其他地方所说。
四无量是慈、悲、喜、舍。慈，以与乐作意相应的无瞋善根为自性。悲，以与除苦作意相应的无瞋善根为自性；有说，以不害为自性。喜，以与庆慰作意相应的喜根为自性；有说，以善心所中的欣为自性。舍，以与平等作意相应的无贪善根为自性。
以上已经说明四无量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为什么称为“无量”？
答：因为这四种法缘取无量有情，生起无量善法，招感无量殊胜果报。关于四无量的广泛说明，也如其他地方所说。
四无色是空无边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
四无色也有二种：一、修得；二、生得。修得的无色定，以相应地所摄的心一境性为自性；如果连同助伴一起计算，就以四蕴为自性。生得的无色定，以相应地所系的其余四蕴为自性。
以上已经说明四无色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为什么这四地称为“无色”？
答：因为这四地超越一切有色法，与一切有色法相违、有损害，使色法没有可能在其中生起，所以称为无色。关于四无色，也如其他地方广说。
八解脱是：一、内有色想，观察各种色法的解脱；二、内无色想，观察外在色法的解脱；三、净解脱，由身体亲自证得、具足安住；四、空无边处解脱；乃至第七、非想非非想处解脱；八、灭受想解脱，由身体亲自证得、具足安住。
其中前三解脱以无贪善根为自性；如果连同助伴一起计算，就以五蕴为自性。其次四种解脱，以相应根本地加行善的四蕴为自性。有说，也以相应近分地中前八种解脱道为自性。最后一种解脱，以灭尽等至为自性。
以上已经说明八解脱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为什么称为“解脱”？
答：因为它能从相应的障碍中解脱。其余意义如其他地方广说。
八胜处是：一、内有色想，观察少量外在色法，乃至广说；二、内有色想，观察大量外在色法，乃至广说；三、内无色想，观察少量外在色法，乃至广说；四、内无色想，观察大量外在色法，乃至广说；再分别观察青、黄、赤、白，成为另外四种。
这八种胜处都以无贪善根为自性；如果连同助伴一起计算，就以五蕴为自性。
以上已经说明八胜处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为什么称为“胜处”？
答：因为它能降伏所缘、摧灭贪爱，所以称为胜处。关于它的广泛分别，如其他地方所说。
十遍处是：分别观察青、黄、赤、白以及地、水、火、风，这就是前八种；第九是空无边处，第十是识无边处。
其中前八遍处以无贪善根为自性；如果连同助伴一起计算，就以五蕴为自性。后两种遍处，以相应地有漏加行善中与胜解俱起的一组四蕴为自性。
以上已经说明十遍处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为什么称为“遍处”？
答：因为所缘广大普遍，胜解没有边际，所以称为遍处。其余意义如其他地方所说。
八智是法智、类智、世俗智、他心智、苦智、集智、灭智和道智。这里不包括尽智、无生智，因为后二智只限于特定阶段。这八智都以心所法中的慧为自性。
以上已经说明八智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为什么称为“智”？
答：因为它能对所缘法作出审察和决定，所以称为智。其余意义如其他地方广说。
三等持是：一、空；二、无愿；三、无相。三者都以心所法中的三摩地为自性，通于有漏和无漏。本段只说明属于无漏解脱门的三等持。
与空、无我二种行相俱起的无漏等持，称为空三摩地。与无常、苦、因、集、生、缘、道、如、行、出十种行相俱起的无漏等持，称为无愿三摩地。与灭、静、妙、离四种行相俱起的无漏等持，称为无相三摩地。
以上已经说明三等持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为什么称为“等持”？
答：因为它能平等任持心，使心专注于一个所缘，完成所要成办的事，所以称为等持。关于这三种等持的广泛说明，如其他地方所辨析。
四沙门果是：一、预流果；二、一来果；三、不还果；四、阿罗汉果。每一种果都以二类法为自性：一、无为法；二、有为法。
无为果方面，预流果以三界见所断烦恼断除所得的择灭为自性；一来果以三界见所断烦恼断除所得的择灭，以及欲界修所断烦恼前六品断除所得的择灭为自性；不还果以三界见所断烦恼和欲界修所断烦恼全部断除所得的择灭为自性；阿罗汉果以三界见所断、修所断烦恼全部断除所得的择灭为自性。有为果方面，四果随其所应，都以无漏五蕴为自性。
以上已经说明四沙门果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为什么称为“沙门果”？
答：没有颠倒、勇猛精进，止息、除去染污法，称为“沙门”；由这些沙门引生、证得的果，称为沙门果。关于四沙门果，也如其他地方广说。
五通是：一、神境智通；二、天眼智通；三、天耳智通；四、他心智通；五、宿住随念智通。这五通都以慧为自性。
以上已经说明五通的自性，下面说明这样命名的原因。
问：为什么称为“通”？
答：因为它能对各自的所缘没有颠倒地通达了知，并且妙用没有障碍，所以称为通。
就所属界而言，除他心智通以外的四通只系属于色界；他心智通则通于色界系和不系。
就所依地而言，五通都在四静虑的根本地，不在近分地，也不在无色地。为什么？如果某地具有五通所依的殊胜三摩地，该地便有五通；近分地和无色地没有五通所依的殊胜三摩地，所以那里没有五通。
有说：如果某地的奢摩他与毗钵舍那能够平等摄持，该地便有五通；近分地和无色地缺少其中一项，所以没有五通。
就所依身体而言，五通都依欲界或色界身体生起。
就行相而言，除他心智通以外的四通只有不明了行相。他心智通如果是有漏，也只有不明了行相；如果是无漏，就作道谛的四种行相。
就所缘而言，神境智通缘取欲界的色、香、味、触四处，或缘取色界的色、触二处；天眼智通缘取欲界、色界的色处；天耳智通缘取欲界、色界的声处；他心智通——
缘取欲界系、色界系和不系的心、心所法；宿住随念智通缘取欲界、色界的五蕴。
就念住而言，神境、天眼、天耳三通只与身念住俱起；他心智通与除身念住以外的受、心、法三念住俱起；宿住随念智通只与法念住俱起。
就智而言，除他心智通以外的四通只属于世俗智。他心智通如果是有漏，就属于世俗智和他心智；如果是无漏，就属于法智、类智、道智和他心智。
就与三等持俱起而言，除他心智通以外的四通不与三等持俱起；有漏他心智通也不与三等持俱起；无漏他心智通则与道谛行相所摄的无愿三摩地俱起。
就与诸根相应而言，依不同种类来说，五通与乐根、喜根、舍根三根相应。
就三世而言，五通都通于过去、未来、现在。前四通如果在过去，就缘过去；如果在现在，就缘现在；未来通如果将会生起，就缘未来，如果不会生起，就缘三世。宿住随念智通过去、现在时都缘过去，未来时则缘三世。
就善、不善、无记而言，天眼通和天耳通是无记，能够缘取善、不善、无记三种法；神境智通是善，只缘无记法；
其余二通是善，能够缘取善、不善、无记三种法。
就欲界系等类别而言，除他心智通以外的四通系属于色界，缘取欲界系、色界系的法；他心智通通于色界系和不系，缘取欲界系、色界系和不系的法。
就有学等类别而言，除他心智通以外的四通都是非学非无学，缘取非学非无学法；他心智通通于有学、无学、非学非无学，也缘取这三类法。
就见所断等类别而言，神境、天眼、天耳三通属于修所断，缘取修所断法；他心智通通于修所断和非所断，缘取见所断、修所断和非所断法；宿住随念智通属于修所断，缘取见所断和修所断法。
就缘取名称或含义而言，宿住随念智通既能缘取名称，也能缘取含义；其余四通只缘取含义。
就缘取自身相续等而言，他心智通只缘取他人相续；其余四通都能缘取自身相续、他人相续和不属于任何相续的事物。
下面说明五通是由加行获得，还是由离染获得。
问：这五通是由加行获得，还是由离染获得？
如果是由加行获得，《智蕴》所说又怎样会通？如该处说：“如果成就现在他心智，也成就过去、未来他心智吗？答：是的。”
如果是由离染获得，本蕴前文所说又怎样会通？如该处说：“以无间道证得神境智通时，念住现在修一种，未来修四种”等。生起先前已经获得的法，不会再有未来修。
有说：五通只由加行获得。
问：《智蕴》所说又怎样会通？
答：该处应作是说：“如果成就现在他心智，必定成就未来他心智。对于过去他心智，如果已经灭去而没有失去，便成就；如果还没有灭去，或者已经灭去而后来失去，便不成就。”该处没有这样说，是因为受到前文表达势力的牵引，作了总略回答。
有说：五通只由离染获得。
问：这与本蕴前文所说又怎样会通？
答：前文说的是重新调练菩提分法，并不是最初获得时的修习；那时只是使先前已经获得的法转为更加明了殊胜。
如是说者：五通既可以由加行获得，也可以由离染获得。本蕴只说由加行获得的五通，《智蕴》只说由离染获得的五通，这样二处说法便能很好地会通。
有说：由离染获得的五通中，有些是曾经修习过的，有些是未曾修习过的。《智蕴》说的是曾经修习过的五通，本蕴说的是未曾修习过的五通。这样也能使二处说法很好地会通。
所谓由离染获得，是指：由初静虑引发的五通，在离去欲界染污时获得；乃至由第四静虑引发的五通，在离去第三静虑染污时获得。所有圣者以及住于最后有的异生，都能获得曾经修习和未曾修习的五通；其余人只能获得曾经修习过的五通。
由离染获得以后，再通过加行使五通现在前。佛陀不需要加行；独觉只需要下品加行；声闻需要中品或上品加行。
此外，在随离染的解脱道阶段修得的五通，都属于离染所得；
在其他阶段修得的五通，都属于加行所得。
五通可以在哪里生起？在欲界、色界都能生起。欲界中只有人和天能够生起；人中只有三洲能够生起；男性和女性的身体都可以作为所依。异生、圣者，有学、无学，都能使五通现在前。
问：各种通是无间道所涵摄，还是解脱道所涵摄？
如果是无间道所涵摄，契经所说又怎样会通？如经中说：“把一个变成多个，把多个合成一个，乃至广说。”无间道的一个刹那中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事。
如果是解脱道所涵摄，《品类足论》所说又怎样会通？如该论说：“什么是通？就是善慧。”然而天眼通、天耳通的解脱道是无记慧，为什么称为通？
答：各种通都是解脱道所涵摄。如同沙门果属于解脱道而不属于无间道，各种通也是如此。
问：《品类足论》所说又怎样会通？
答：该论所说的“通”与这里所说的不同。该论把一切善慧都称为通，因为一切法都是善慧所通达的对象；这里则把殊胜的慧称为通，这种通有些是善，有些是无记。
“通”与“善慧”可以作四句：
第一句，是通而不是善慧，即天眼通、天耳通。
第二句，是善慧而不是通，即排除各种通以外的其余善慧。
第三句，既是通也是善慧，即其余四种通。
第四句，既不是通也不是善慧，即排除前三句所摄的其余法。
问：这五通是按照上述次序生起，还是不按这个次序生起？
有作是说：按照上述次序生起。因为最先生起神境智通，所以佛陀最先说它；乃至最后生起宿住随念智通，所以佛陀最后说它。也就是说，修行者听说色界天，却不能前往那里，所以先获得神境通而前往；到了那里却不能看见天人的色身，所以其次获得天眼通而看见；看见以后却不能听见他们的语言，所以其次获得天耳通而听见；听见以后却不能知道他们的心念，所以其次获得他心通而了知；知道他们的心念以后，却不知道宿世是否曾经与他们相遇，所以最后获得宿住通。世尊依据这个次序而宣说。
如是说者：五通的生起次序并不固定。有时先获得神境通，乃至有时先获得宿住通；也有人只获得神境通，如天授等；也有人只获得天眼通，如善星等。因此，各种通没有顺次进入、逆次进入，也没有超越次第进入的固定方式，不像各种等至，也不像无量、解脱、胜处和遍处。
问：修习而生起神境通或天眼通时，都会同时出现光明。这两种光明有什么差别？
答：修习神境通所引生的光明，有些由神通变化造成，有些本来自然存在；修习天眼通所引生的光明，不是由神通变化造成，只是本来自然存在。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