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一百四十九¶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四十九

五百大阿罗汉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根蕴第六·触纳息第三之一¶

有十六种触，就是有对触、增语触、明触、无明触、非明非无明触、爱触、恚触、顺乐受触、顺苦受触、顺不苦不乐受触、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

什么是有对触？依次乃至什么是意触？对于这一章以及对章义的解释，既已领会，就应当广泛分别说明。

问：为什么撰作这一部分论？

答：为了制止其他宗派的主张，显示本宗的义理。譬喻者主张触不是真实存在。为什么？因为契经这样说：“以眼和色为缘，眼识生起；三者和合，就是触。”在眼、色、眼识以外，不能另外得到真实的触体。

为了遮止这种主张，显示触的自体真实存在。假如触体不是真实存在，就会违背契经。如契经说：“以触为缘，受生起。”假如没有触，就只应说“以六处为缘，受生起”，或者说受没有缘，不应说“以触为缘，受生起”。

复次，假如触体不是真实存在，缘起就只应有十一支，契经不应说有十二支。

复次，假如触体不是真实存在，就只应说有九种大地法；然而论中说有十种，所以触真实存在。

问：假如触真实存在，应当怎样会通对方所引的契经？

答：那部契经的意思，是说以三法和合为缘而生起触，并不是没有自体的法也能生起。假如触没有生起，又怎能作为缘而生起受？

譬如月亮、月爱珠和容器和合为缘而生出水；并不是没有水生起，却能发生水的作用。又如太阳、日爱珠和碎木柴和合为缘而生出火；并不是没有火生起，却能发生火的作用。同样，根、境、识和合为缘而生起触；并不是没有触生起，却能发生触的作用。触的作用，就是能够作为缘而生起受。

所以，为了制止其他宗派的主张、显示触真实存在，才撰作这一部分论。

问：为什么在《根蕴》中分别说明触？

答：因为造论者的意愿如此，乃至广说。

复次，这一点不应当问。为什么？因为前面已经说过，每一蕴中都具备一切义理。

复次，一切法都由触集起，根也由触而生，所以分别说明触。

复次，心、心所以触为生命，由触引发、由触推动、依触的力量而现在前；其中也有根，所以分别说明触。

复次，先安立各种触，后来才辨明与根相应的关系；根以触为论述的开端，所以应先分别说明触。

问：各种圣教有时说一种触，例如在心所法中只立触心所，在十大地法中只立触大地法；有时说二种触，就是有漏、无漏，系缚、解脱，系属、不系属；有时说三种触，就是下、中、上，善、不善、无记；有时说四种触，就是三界系和不系；有时说五种触，就是三界系、有学、无学；有时说六种触，就是眼触乃至意触；有时说七种触，就是见苦所断乃至修所断，再加有学、无学；有时说八种触，就是见苦所断乃至修所断，再加见道、修道、无学道；有时说九种触，就是从下下品乃至上上品；有时说十种触，就是从欲界系乃至非想非非想处系，再加不系。假如依身心相续和刹那分别，就有无量种触。

为什么本段对于可以简略说成一种等的触，广说为十六种；对于可以广说为无量种的触，却简略说成十六种？

答：由于六种因缘，不太简略也不过于广泛，恰好说十六种触，就是依所缘——

依障碍与对治、依自性、依违逆与随顺、依相应、依所依而建立。

依所缘，建立有对触、增语触；依障碍与对治，建立明触、无明触；依自性，建立非明非无明触；依违逆与随顺，建立爱触、恚触；依相应，建立顺乐受触、顺苦受触、顺不苦不乐受触；依所依，建立眼触乃至意触。

什么是有对触？

答：与五识身相应的触。

问：为什么这种触称为“有对”？

答：因为它以有对法为所缘。

问：增语触也以有对法为所缘，为什么只把这种触称为“有对”？

答：这种触由于上述最初一种原因而得名；增语触则依其他因缘建立名称。

有说：这种触只以有对法为所缘，增语触还会缘取其他法。

有说：这种触的所依和所缘都是有对；增语触的所缘有时虽然是有对，所依却不是有对，所以分别建立名称。

什么是增语触？

答：与意识身相应的触。

问：为什么这种触称为“增语”？

答：因为就这种触的自性来说，可以表述的种类更多，所以称为增语。

问：为什么就这种触的自性来说，可以表述的种类更多？

答：有对触只系属于欲界、色界，增语触则通于三界系和不系。复次，有对触只可在欲界、初静虑地获得，增语触则可在一切地获得。复次，有对触只是有漏，增语触则通于有漏、无漏。由于这些差别，所以就自性来说，可以表述的种类更多。

有说：因为这种触的所缘可以表述的种类更多，所以称为增语。

问：为什么这种触的所缘可以表述的种类更多？

答：有对触只以有色法为所缘，增语触则通缘有色法、无色法。复次，有对触只以有对法为所缘，增语触则通缘有对法、无对法。复次，有对触只以有漏法为所缘，增语触则通缘有漏法、无漏法。复次，有对触只以有为法为所缘，增语触则通缘有为法、无为法。由于这些差别，所以就所缘来说，可以表述的种类更多。

有说：“增语”就是名称。这种触会缘取名称，所以称为增语。它虽然也缘取名称所表示的义理，但这一点并不是它独有的，所以依不共的特征立名；这是依据特别之处建立通名，如苦智、集智等也是这样。

什么是明触？

答：无漏触，也就是与三无漏根相应的触。

什么是无明触？

答：染污触，也就是与一切烦恼、随烦恼相应的触。

什么是非明非无明触？

答：不染污的有漏触。这里的问答各自作了二重遮止：“非明”遮除明触，“非无明”遮除无明触——

“不染污”遮除染污触，“有漏”遮除无漏触。由于这些遮止，它的自体只摄一切有漏善触和无覆无记触。

什么是爱触？

答：与贪相应的触，也就是三界中五部所断、与六识身同时生起而和贪相应的触。

什么是恚触？

答：与瞋相应的触，也就是五部所断、与六识身同时生起而和瞋相应的触。

什么是顺乐受触？

答：与乐受相应的触，也就是与乐根、喜根相应的触。

什么是顺苦受触？

答：与苦受相应的触，也就是与苦根、忧根相应的触。

什么是顺不苦不乐受触？

答：与不苦不乐受相应的触，也就是与舍根相应的触。

什么是眼触？

答：与眼识身相应的触。依次乃至什么是意触？答：与意识身相应的触。因为分别依眼根等根而生，所以称为眼触等。

已经显示各种触的自性，接着应当辨明彼此摄属的关系。

有一种触能够摄尽一切触，就是心所法中以同一触为自性的那一种触。本段所说的十六触中，有二种触能够摄尽一切触——

就是有对触、增语触。又有三种触能够摄尽一切触，就是明触、无明触、非明非无明触。又有三种触能够摄尽一切触，就是顺乐受触、顺苦受触、顺不苦不乐受触。又有六种触能够摄尽一切触，就是眼触乃至意触。

问：有对触摄多少种触？依次乃至意触摄多少种触？

答：有对触完整地摄六种触，又摄七种触的一部分。

完整所摄的六种，是有对触、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部分所摄的七种，是无明触、非明非无明触、爱触、恚触、顺乐受触、顺苦受触、顺不苦不乐受触。

问：为什么有对触只摄后面七种触的一部分？

答：那七种触通于与六识相应，有对触却只摄其中与五识相应的部分，所以说只摄少部分。

增语触完整地摄三种触，又摄七种触的一部分。完整所摄的三种，是增语触、明触、意触；部分所摄的七种，如前所说。

问：为什么增语触只摄后面七种触的一部分？

答：那七种触通于与六识相应，增语触却只摄其中与意识相应的部分，所以说只摄少部分。

明触完整地摄明触，又摄四种触的一部分，就是增语触、顺乐受触、顺不苦不乐受触和意触。

问：为什么明触只摄后面四种触的一部分？

答：那四种触通于有漏、无漏，明触却只摄其中无漏的部分，所以说只摄少部分。

无明触完整地摄三种触，又摄十一种触的一部分。完整所摄的三种，是无明触、爱触、恚触；部分所摄的十一种，是有对触、增语触，顺乐受触、顺苦受触、顺不苦不乐受触，以及眼触乃至意触。

问：为什么无明触只摄后面十一种触的一部分？

答：那十一种触通于染污、不染污，无明触却只摄其中染污的部分，所以说只摄少部分。

非明非无明触完整地摄非明非无明触，又摄十一种触的一部分，就是前面所说的十一种。

问：为什么非明非无明触只摄后面十一种触的一部分？

答：前述十一种触通于染污、不染污；其中不染污触又通于有漏、无漏，非明非无明触却只摄其中不染污而有漏的部分，所以说只摄少部分。

爱触完整地摄爱触，又摄十一种触的一部分，就是有对触、增语触、无明触、顺乐受触、顺不苦不乐受触，以及眼触乃至意触。

问：为什么爱触只摄后面十一种触的一部分？

答：那十一种触通于和贪同时生起、不和贪同时生起，爱触却只摄其中和贪同时生起的部分，所以说只摄少部分。

恚触完整地摄恚触，又摄十一种触的一部分，就是有对触、增语触、无明触、顺苦受触、顺不苦不乐受触，以及眼触乃至意触。

问：为什么恚触只摄后面十一种触的一部分？

答：那十一种触通于和瞋同时生起、不和瞋同时生起，恚触却只摄其中和瞋同时生起的部分，所以说只摄少部分。

顺乐受触完整地摄顺乐受触，又摄十二种触的一部分，就是有对触、增语触，明触、无明触、非明非无明触，爱触，以及眼触乃至意触。

问：为什么顺乐受触只摄后面十二种触的一部分？

答：那十二种触通于和乐受同时生起、不和乐受同时生起，顺乐受触却只摄其中和乐受同时生起的部分，所以说只摄少部分。

顺苦受触完整地摄顺苦受触，又摄十一种触的一部分，就是有对触、增语触、无明触、非明非无明触、恚触，以及眼触乃至意触。

问：为什么顺苦受触只摄后面十一种触的一部分？

答：那十一种触通于和苦受同时生起、不和苦受同时生起，顺苦受触却只摄其中和苦受同时生起的部分，所以说只摄少部分。

顺不苦不乐受触完整地摄顺不苦不乐受触，又摄十三种触的一部分，就是有对触、增语触，明触、无明触、非明非无明触，爱触、恚触，以及眼触乃至意触。

问：为什么顺不苦不乐受触只摄后面十三种触的一部分？

答：那十三种触通于和舍受同时生起、不和舍受同时生起，顺不苦不乐受触却只摄其中和舍受同时生起的部分，所以说只摄少部分。

眼触完整地摄眼触，又摄八种触的一部分，就是有对触、无明触、非明非无明触、爱触、恚触、顺乐受触、顺苦受触、顺不苦不乐受触。

问：为什么眼触只摄后面八种触的一部分？

答：那八种触通于和眼识相应、不和眼识相应，眼触却只摄其中和眼识相应的部分，所以说只摄少部分。

如同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也是这样。其中的差别是：它们各自完整地摄自身这种触，并摄与自身相应之识所相应的八种触的一部分。

意触完整地摄三种触，又摄七种触的一部分，如增语触中所说。

问：为什么称为“摄”？“摄”是什么意思？

答：自身自体对于自身自体，在过去已经有、未来将会有、现在正有，都可以获得，所以称为摄。

有说：自身自体对于自身自体，不是异物，不在外部，没有差别，不相分离，确实存在而不是空无，所以称为摄。

有说：自身自体对于自身自体，并非从不曾有，并非现在没有，并非未来不会有，所以称为摄。诸法不舍弃自身自性，就是摄的含义；这不像用手指捏住衣服、用手拿取食物，因为衣服、食物还可以被放开。

有说：拘碍就是摄的含义。诸法之间，再没有比自身自体对于自身自体更能彼此拘碍的。

有对触与多少根相应？依次乃至意触与多少根相应？

答：有对触与一根的全部、八根的一部分相应。完整相应的一根是苦根；部分相应的八根，是意根、乐根、舍根和信等五根。

问：为什么有对触只与后面八根的一部分相应？

答：那八根通于与六识同时生起的一组法，有对触却只与其中五识同时生起的一组法相应，所以说只与少部分相应。

增语触与五根的全部、八根的一部分相应。完整相应的五根，是喜根、忧根和三无漏根；部分相应的八根，如前所说。

问：为什么增语触只与后面八根的一部分相应？

答：那八根通于与六识同时生起的一组法，增语触却只与其中意识同时生起的一组法相应，所以说只与少部分相应。

明触与三根的全部、九根的一部分相应。完整相应的三根，是三无漏根；部分相应的九根，是意根、乐根、喜根、舍根和信等五根。

问：为什么明触只与后面九根的一部分相应？

答：那九根通于有漏、无漏，明触却只与其中无漏的部分相应，所以说只与少部分相应。

无明触与六根的一部分相应，就是意根和五受根。

问：为什么无明触只与后面六根的一部分相应？

答：那六根通于染污、不染污，无明触却只与其中染污的部分相应，所以说只与少部分相应。

非明非无明触与十一根的一部分相应，就是意根、五受根和信等五根。

问：为什么非明非无明触只与后面十一根的一部分相应？

答：那十一根中，前六根通于染污、不染污，后五根通于有漏、无漏；非明非无明触却只与其中不染污而有漏的部分相应，所以说只与少部分相应。

爱触与四根的一部分相应，就是意根、乐根、喜根、舍根。

问：为什么爱触只与后面四根的一部分相应？

答：那四根通于和贪同时生起、不和贪同时生起，爱触却只与其中和贪同时生起的部分相应，所以说只与少部分相应。

恚触与四根的一部分相应，就是意根、苦根、忧根、舍根。

问：为什么恚触只与后面四根的一部分相应？

答：那四根通于和瞋同时生起、不和瞋同时生起，恚触却只与其中和瞋同时生起的部分相应，所以说只与少部分相应。

顺乐受触与二根的全部、九根的一部分相应。完整相应的二根，是乐根、喜根；部分相应的九根，是意根、信等五根和三无漏根。

问：为什么顺乐受触只与后面九根的一部分相应？

答：那九根中的前六根，通于和乐受同时生起、不和乐受同时生起，顺乐受触却只与其中和乐受同时生起的部分相应；后三种无漏根通以九根为自性，顺乐受触却只与其中六根相应，所以说只与少部分相应。

顺苦受触与二根的全部、六根的一部分相应。完整相应的二根，是苦根、忧根；部分相应的六根，是意根和信等五根。

问：为什么顺苦受触只与后面六根的一部分相应？

答：那六根通于和苦受同时生起、不和苦受同时生起，顺苦受触却只与其中和苦受同时生起的部分相应，所以说只与少部分相应。

顺不苦不乐受触与一根的全部、九根的一部分相应。完整相应的一根，是舍根；部分相应的九根，是意根、信等五根和三无漏根。

问：为什么顺不苦不乐受触只与后面九根的一部分相应？

答：那九根中的前六根，通于和不苦不乐受同时生起、不和不苦不乐受同时生起，顺不苦不乐受触却只与其中和不苦不乐受同时生起的部分相应；后三种无漏根通以九根为自性，顺不苦不乐受触却只与其中六根相应，所以说只与少部分相应。

眼触与九根的一部分相应，就是意根、乐根、苦根、舍根和信等五根。

问：为什么眼触只与后面九根的一部分相应？

答：那九根通于属于与眼识同时生起的一组法、不属于这一组法，眼触却只与其中属于这一组的根相应，所以说只与少部分相应。

如同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也是这样。其中的差别是：每一种触各自与和自身之识同时生起的一组根相应。

意触与五根的全部、八根的一部分相应，如增语触中所说。相应的含义，已如上文广泛说明。

以有对触为因的诸根，与有对触相应吗？反过来，与有对触相应的诸根，以有对触为因吗？

答：凡是与有对触相应的根，都以有对触为因。这些根以有对触为四因，就是相应因、俱有因、同类因、异熟因。

有些根以有对触为因，却不与有对触相应，就是以有对触为因而与其余触相应的根，以及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所说与其余触相应，是指与增语触相应；这些根以有对触为二因，就是同类因、异熟因。所说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是指命根等八根；这些根以有对触为一因，就是异熟因。

以增语触为因的诸根，与增语触相应吗？反过来，与增语触相应的诸根，以增语触为因吗？

答：凡是与增语触相应的根，都以增语触为因。这些根以增语触为五因，就是相应因、俱有因、同类因、遍行因、异熟因。

有些根以增语触为因，却不与增语触相应，就是以增语触为因而与其余触相应的根，以及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所说与其余触相应，是指与有对触相应；这些根以增语触为三因，就是同类因、遍行因、异熟因。所说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是指命根等八根；这些根以增语触为一因，就是异熟因。

以明触为因的诸根，与明触相应吗？

答：是。

反过来，与明触相应的诸根，以明触为因吗？

答：是。这里所说的因有三种，就是相应因、俱有因、同类因。

以无明触为因的诸根，与无明触相应吗？反过来，与无明触相应的诸根，以无明触为因吗？

答：凡是与无明触相应的根，都以无明触为因。这些根以无明触为四因，就是相应因、俱有因、同类因、遍行因。

有些根以无明触为因，却不与无明触相应——

就是以无明触为因而与其余触相应的根，以及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所说与其余触相应，是指与非明非无明触相应；这些根以无明触为一因，就是异熟因。所说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是指命根等八根；这些根以无明触为一因，也是异熟因。

以非明非无明触为因的诸根，与非明非无明触相应吗？反过来，与非明非无明触相应的诸根，以非明非无明触为因吗？

答：凡是与非明非无明触相应的根，都以非明非无明触为因。这些根以非明非无明触为四因，就是相应因、俱有因、同类因、异熟因。

有些根以非明非无明触为因，却不与非明非无明触相应，就是以非明非无明触为因而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命根等八根。这些根以非明非无明触为一因，就是异熟因。

以爱触为因的诸根，与爱触相应吗？反过来，与爱触相应的诸根，以爱触为因吗？

答：凡是与爱触相应的根，都以爱触为因。这些根以爱触为三因，就是相应因、俱有因、同类因。

有些根以爱触为因，却不与爱触相应，就是以爱触为因而与其余触相应的根，以及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所说与其余触相应，是指与其余无明触或非明非无明触相应：与其余无明触相应的根，以爱触为同类因；与非明非无明触相应的根，以爱触为异熟因。所说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是指命根等八根；这些根以爱触为一因，就是异熟因。

如同爱触，恚触也是这样；差别只在于各处换说自身的名称。

以顺乐受触为因的诸根，与顺乐受触相应吗？反过来，与顺乐受触相应的诸根，以顺乐受触为因吗？

答：凡是与顺乐受触相应的根，都以顺乐受触为因。这些根以顺乐受触为五因，就是相应因、俱有因、同类因、遍行因、异熟因。

有些根以顺乐受触为因，却不与顺乐受触相应，就是以顺乐受触为因而与其余触相应的根，以及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所说与其余触相应，是指与顺苦受触、顺不苦不乐受触相应；这些根以顺乐受触为三因，就是同类因、遍行因、异熟因。所说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是指命根等八根；这些根以顺乐受触为一因，就是异熟因。

如同顺乐受触，顺苦受触、顺不苦不乐受触也是这样；差别只在于各处换说自身的名称。

以眼触为因的诸根，与眼触相应吗？反过来，与眼触相应的诸根，以眼触为因吗？

答：凡是与眼触相应的根，都以眼触为因。这些根以眼触为四因，就是相应因、俱有因、同类因、异熟因。

有些根以眼触为因，却不与眼触相应，就是以眼触为因而与其余触相应的根，以及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所说与其余触相应，是指与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相应；这些根以眼触为二因，就是同类因、异熟因。所说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是指命根等八根；这些根以眼触为一因，就是异熟因。

如同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也是这样；差别只在于各处换说自身的名称。

以意触为因的诸根，与意触相应吗？反过来，与意触相应的诸根，以意触为因吗？

答：凡是与意触相应的根，都以意触为因。这些根以意触为五因，就是相应因、俱有因、同类因、遍行因、异熟因。

有些根以意触为因，却不与意触相应，就是以意触为因而与其余触相应的根，以及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所说与其余触相应，是指与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相应；这些根以意触为三因，就是同类因、遍行因、异熟因。

所说由异熟所生、没有所缘的根，是指命根等八根；这些根以意触为一因，就是异熟因。

凡是成就与这种眼根同类之根的人，也成就与这种身根同类之根吗？乃至广说。

“类”有四种：一、修类；二、律仪类；三、界类；四、相似类。这四种类已如前面《业蕴》中广泛说明。本段依据界类立论。

凡是成就与这种眼根同类之根的人，也成就与这种身根同类之根吗？反过来，凡是成就与这种身根同类之根的人，也成就与这种眼根同类之根吗？

答：应作四句。

第一，有人会成就与这种眼根同类之根，却不成就与这种身根同类之根，就是生在欲界，尚未获得眼根，或者获得以后已经失去，却获得色界眼根的人。

所说尚未获得眼根，是指还没有到达钵罗奢佉位等；所说获得以后已经失去，是指已经获得眼根，却因自然损坏或遇到其他因缘损坏而失去；所说获得色界眼根，是指由于善于串习静虑的力量，使色界眼根依欲界身体而获得。这人却没有获得色界身根，因为没有任何人会成就其他界的身根。

第二，有人会成就与这种身根同类之根，却不成就与这种眼根同类之根，就是生在欲界，尚未获得眼根——

或者获得以后已经失去，并且没有获得色界眼根的人。这人只成就欲界身根，而欲界、色界二种眼根都不成就。

第三，有人既成就与这种眼根同类之根，也成就与这种身根同类之根，就是生在欲界而眼根已经获得、没有失去的人，以及生在色界的人。

所说已经获得，是指已经到达钵罗奢佉位等；所说没有失去，是指所获得的眼根既没有自然损坏，也没有因遇到其他因缘损坏而失去。至于生在色界的人，因为色界没有诸根不具的有情。

第四，有人既不成就与这种眼根同类之根，也不成就与这种身根同类之根，就是生在无色界的人，因为那些地决定没有任何色根。

如同眼根，耳根也是这样，因为眼、耳二根都可以有其他界之根现在前。

凡是成就与这种鼻根同类之根的人，也成就与这种身根同类之根吗？反过来，凡是成就与这种身根同类之根的人，也成就与这种鼻根同类之根吗？

答：凡是成就与这种鼻根同类之根的人，也成就与这种身根同类之根；但有人会成就与这种身根同类之根，却不成就与这种鼻根同类之根，就是生在欲界，尚未获得鼻根，或者获得以后已经失去的人。

所说尚未获得鼻根，是指还没有到达钵罗奢佉位等；所说获得以后已经失去，是指已经获得鼻根，却因自然损坏或遇到其他因缘损坏而失去。

如同鼻根，舌根也是这样，因为鼻、舌二根都不会有其他界之根现在前。

问：为什么生在欲界的人能够使色界眼根、耳根现在前，却不能使色界鼻根、舌根、身根现在前？

答：因为眼、耳二根可以由加行获得、由离染获得，是由修所成，具有神通所依的性质，也是四支或五支静虑的果，所以能够使其他界的眼、耳根现在前。鼻根、舌根、身根没有这些情形，所以只能使自界的根现在前。

有余师言：生在欲界的人追求使上界天眼、天耳现在前，并不追求其余三根，所以不能使其余三根现起。观行者会这样希求：“怎样才能使我看见色界的色、听见色界的声音？”因此便修根本静虑，生起天眼、天耳。色界没有值得追求嗅闻、尝味的香、味，所以不追求生起色界鼻根、舌根。也没有生在一地却感受另一地所触境的情形；即使对此有所追求，也没有道理能够生起，因为身根只缘取直接接触的境。

问：天眼以什么为自性？

答：它不是筋、骨、血、肉所构成，而是由色界大种所造的清净色；能够无障碍地看见事物，自体却不可见，由眼界、眼处、眼根所摄。这就是天眼。

已经显示天眼的自性，接着应当解释它的名称。

问：由于什么因缘，把这种眼称为“天眼”？

答：因为这种眼殊胜，所以称为“天”。世间对于殊胜之法会使用“天”这个词，如说天衣、天庄严具、天饮食等，其中都是以殊胜而称为天；天眼也是这样。

从界来说，天眼系属于色界；从地来说，天眼存在于四静虑地，不存在于近分定和无色定。为什么？某一地如果具有作为神通所依的殊胜定，这一地就有天眼；近分定、无色定没有作为神通所依的殊胜定，所以那些地没有天眼。

问：为什么近分定、无色定没有作为神通所依的殊胜定？

答：因为其中的奢摩他与毗钵舍那不平等，不由五支或四支构成，也不由乐道所摄。

问：生在欲界的人修得天眼，使它现在前时，天眼会在什么地方生起？

答：就在生得眼根所在的地方生起。

问：假如生得眼根已经损坏，天眼会在什么地方生起？

答：就在过去曾有眼根的地方生起。

问：假如那处组织已经愈合成为一整片，不能再辨认原来的位置，天眼又在什么地方生起？

答：就在本应有眼根的地方生起。

问：使天眼现在前的人，会不会只在左边生起而右边不生起，或只在右边生起而左边不生起？会不会左眼是下品、右眼是中品，左眼是中品、右眼是上品，右眼是下品、左眼是中品，或右眼是中品、左眼是上品？

答：不会这样生起。生起天眼的人，左右二处的眼必定同时生起，并且同为下品、同为中品或同为上品。一切天眼都不会失明、残缺，也不会眩乱；而且全都实际发挥眼根作用，不属于只有同类性质却不发挥作用的“彼同分”。

问：假如生在欲界的人化作色究竟天一万六千逾缮那高的身体，天眼现在前而观察那一身体的各种形色时，人的身体只有三肘半或四肘高，连那一身体的一根脚趾都不能遍及；他会住在哪里观察那些形色，是在上方还是下方？

有说：他以神境通住在上方而向下观看，如同营造房舍的人站在上方向下察看；他也是这样，居上俯观下面的各种形色。

有说：他住在下方向上观看，如同制作形像的人站在下方仰观上面；他也是这样，居下仰观上面的各种形色。

有说：那时，他以神境智证通把自己的身体延伸扩大，使它遍满所化一万六千逾缮那身体的尺度，然后观察各种形色。

有说：欲界也有一万六千逾缮那高的身体，应当和所化的色究竟天身体同时生起。化作色究竟天身体时，欲界原有三肘半或四肘高的身体便灭去，一万六千逾缮那高的身体接着生起；他就依平常眼睛所在的位置观察各种形色。

如是说者：化身的尺度，应当与修行者所生之处的异熟身尺度相同。

譬如从色界来到欲界时，所化的化身仍和欲界异熟身的尺度相同；欲界有情化作色究竟天的身体，当知也是这样。他就随着自己所住之处，观察所见的各种形色。

《说一切有部发智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