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拆掉心不相应行¶
第十五篇第四章看过这批实体是怎么被造出来的:哪里有一句话必须成立,哪里就立一个法。本章看同一批东西怎样被送走。送走的次序不重要,重要的是送走用的判准:有部立实有的门槛是在陈述中省不掉,世亲把门槛改写成了什么。
逐条的清单。 得与非得,上一章已经处理,替代品在手,二种但假非实。命根,世亲以寿为众同分上的一段势力,如种子行至成熟自有行程,如箭离弦自有余势,不必另立一法来使相续活着。众同分,他下的指控最重:若真要立一个总的同分来管相似,那正好显成胜论所执的同句义;有部立的一物一份虽然躲开了胜论,两份同分之间的相似仍旧无人来管。四相,随相生生住住的两层结构,他复述九法俱起之后一句反问收场。无表色,经证被逐条会通,剩下的理由他判为于余处经中就自在说,不必另立一物。这五场论战的细节,第十五篇第四章连同婆沙一侧的立法理由都已铺开,本章不重走,只把世亲一侧的手法归拢。1
手法的共同点,判准的改写。 五场论战世亲用的是同一把新尺。有部的旧尺问:这句话里省得掉省不掉。省不掉,立为实法。世亲的新尺问:这件事能不能用已有的东西描述。能描述,就不必立。已断未断,用所依身的功能差别描述;活着,用同分上的势力描述;相似,用业与生的等流描述;生住异灭,用相续的分位描述。旧尺量的是语句的需要,新尺量的是存货的够用。边界随之重划:一件东西要进实有的名单,光是话里少不了它不够了,还得证明现有的家当确实描述不了它。举证责任从怀疑者搬回了立法者,这是《俱舍论》在方法上最实质的一步。
众贤的抵抗线,先立一个标记。 这批被送走的实体,众贤守得最用力的是得与三世相关的几件;他守的方式不是恢复旧论证,是重新定义实有本身,把门槛再搬回去。那是第七章的正题,此处只立标记:判准之争没有在世亲这里结束,它还有一个回合。
与第十五篇的分工核对。 那一章的结论是:这批实体的引入遵循同一条形式,回归的危险也写在同一条形式里。本章的结论与它咬合:送走这批实体,靠的不是发现它们不存在,是换了一把尺,使它们不再必要。立与破用的都不是观察,都是判准;这一点两章合起来看得最清楚。哲学史上的实体名单,从来随判准涨落,有部与世亲之间隔的不是一批证据,是一个关于解释的决定。
交给第五章。 有为的形式性实体送完了。名单上还剩三件无为的:择灭、非择灭、虚空。它们经不起这把新尺,可是它们中间有一件叫涅槃,送走它的代价谁来付,下一章的题目。
参考文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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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俱舍論》三十卷,世亲造,玄奘译,大正藏第二十九册(T1558)。得与非得见卷四(上一章已引);命根一段(寿为同分势力、种子箭行之喻)、众同分一段(显成胜论所执)、四相一段(九法俱起之辨)、无表色诸段,均见根品,与第十五篇第四章所引为同一批原文,本章按语另下。白话译稿见本站《俱舍论》栏目(据 CBETA 本迻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