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扩展,与必要的重复,以及深入¶
下部与上部同属第一卷,分工不同。上部是哲学史,按各家自己的讲法把地形画准,判断多悬置;下部是解析,立论证,下判断,把上部悬置的问题逐个摊开。两部立场偶有出入,例如缘起的三世与当下之判,上部两说并列,下部作了裁断:史述的本分与解析的本分不同,遇到出入,请按这个分工读,下部所记为本书的现行立场,上部保留史述的原貌。
篇号两部连排:下部自第十三篇起,不在部内另起一号。这样按号互引才只有一个所指,不会出现两个第一篇。
扩展。 上部为守住历史线索,许多题目一章带过;下部把它们放回应有的篇幅。倍数是明摆着的。上部第一篇第五章《最初的教法》,在下部展开为《早期教法解析》八章;上部第三篇第四章《南传阿毗达磨》,展开为《南传阿毗达磨解析》整篇;同篇第一、第二两章讲有部与《大毗婆沙论》的部分,展开为《说一切有部哲学解析》整篇,往后还要再占若干篇。扩展不是把旧文摊薄。上部只报结论的地方,下部要把凭据一条条摆出来;摆不出来的,也照实说它摆不出来。
三篇并排,各自从哪里展开、又把什么交出去:
| 下部的篇 | 从上部哪里展开 | 本篇要办的事 | 收卷一章交出去的 |
|---|---|---|---|
| 第十三篇《早期教法解析》 | 上部第一篇第五章《最初的教法》 | 早期经文里形而上学的轮廓:十四无记、五蕴、缘起、涅槃,问它克制在哪里、又从哪里泄漏 | 收卷一章清点的克制与缝隙,成了随后两篇的题目 |
| 第十四篇《南传阿毗达磨解析》 | 上部第三篇第四章《南传阿毗达磨》 | 一套分类学:名法、色法、心路、二十四缘、相续,逐格问它凭什么成立 | 末章列出这份清单上的空位,交给第十五篇 |
| 第十五篇《说一切有部哲学解析》 | 上部第三篇第一、第二两章讲有部与《大毗婆沙论》的部分 | 一套本体论:一切有的判准、七十五法、三世实有、得与无表色、六因四缘、极微 | 末章把有部填进那些空位的东西,连同每一处填补自身引出的问题,一并结算 |
三行的展开倍数各不相同,理由在末一列:收卷不是收尾,是出题。第十三篇出的题够随后两篇用,第十四篇出的题正好一篇,第十五篇收卷时出的题,正是下面几篇要办的。
必要的重复。 下部各篇独立成篇,读者可以单篇进入;与上部重叠的交代是有意保留的地基,不算冗笔。重复处叙述从简,深入处另起炉灶。有一个例外要先说明:《南传阿毗达磨解析》与《说一切有部哲学解析》是配对写的两篇,后一篇的末章直接回答前一篇末章列出的那张空位表,只读后一篇,那张表得先补上。
深入。 上部以叙述为主,下部以论证为主:尽量走到论证能走到的地方,并且明说止步之处。推测一律标本书认为;汉巴对照未核实处一律标待核;表格是常设的阅读辅助,先看表后读文也是一种走法。
文本优先。 下部各篇会时时援引近现代的理论:量子场论、神经科学、心理分析,以及新近的语言模型。先在门口立一句警示,对读者说,也对作者说,作者自己有时也犯。这些理论在本书中的身份,只是有限度的旁证与类比;出发点始终是文本。次序不可倒:先让经文自己说完,再看哪个现代框架恰好路过;若倒转过来,带着心爱的框架来找经文,把经文往框架里塞,那就是先入为主。而先入为主的机制,教理里早有名目:触生受,受生爱,爱缘取,取中正有见取一目。用框架去套佛教,就是这条生产线的现行;一部讲缘起的书若自己踩进这条线,便成了自己的反面教材。此处关节极细,须慎之又慎。
篇的形状。 第十三篇定下的次第是:先画轮廓(问题史与地图),再逐题解析,随后一章收卷(清点本篇的克制与缝隙),末章换第一人称记作者体悟。那一篇的第一章因分量太重分作上下两半,属个别处置,不作通例。此后有两处调整。
其一,轮廓从第一章里提出来,另立篇首的第零章篇内导读。这一章讲的是本篇为什么存在、该怎么读、数据出自哪里,是说明书而不是论证;与正文混在一处,第一章总要先讲半章体例才进得了正题,分出来之后,第一章便可以从第一句起就着手论证。
其二,体悟一章没有再设。它本非定例。第十三篇设它,是因为那一篇处理的是形而上学的迷思,作者自己在里面待过;其后两篇处理的是两套分类学与一套本体论,题目本身不邀请第一人称。往后遇到值得写的,仍会再立一章。
收卷一章则是定例。每篇末章都要清点本篇做成了什么、剩下什么没有着落,而这份清点往往就是下一篇的题目。
组织的方式还会再变。 下部尚未写完,已成的三篇到《说一切有部哲学解析》为止。到此为止各篇都按题目组织:立一份问题清单,逐条问它凭什么成立、代价是什么。后面转向《大毗婆沙论》与《俱舍论》的部分不同。那里要问的是一套正统怎样被裁定出来、又怎样被自己人拆开,这两问跟着一部书的编次走;按题目切会把书切碎,只能改从文本入手。真到那时,篇内导读会把体例交代清楚,读者不必预先做什么准备。此处先说一声:下部的体例随对象而变,不是一副固定的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