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篇 后期中观略解:导读¶
本篇的位置。 第十八篇把《中论》的证明整个立了起来;本篇看这条证明此后数百年的命运。命运分两条线。印度一线,证明的持守者分成两派,争的不是定理本身,是取得定理的方式:归谬是不是它唯一合法的句法。汉地一线,证明随译经进入一个没有因明传统的语言世界,第一场消化发生在长安,成熟形态出现在三论宗,主战场是二谛。两条线合起来是一部接受史,也是一部再造史:工具在传递中被重新发明,个别地方被造得比原件更清楚,个别地方走了样。分辨哪里是澄清、哪里是走样,第十八篇交出的定理与工具正好当量具。
篇幅与规格。 下部的两个重头戏,第十三篇与第十八篇,已经过去;大部头的第十五篇也已经过去。自本篇起的三篇,后期中观、瑜伽行派、天台宗,都按略解规格处理,与第十六、十七篇同制:篇幅从紧,只立骨干,判词照常。这是规模的裁断,不是价值的评断:瑜伽行派本值得大得多的篇幅,汉地其余诸宗也各值得成篇;本卷暂止于第二十一篇。
范围。 印度侧至莲花戒为止;汉地侧至吉藏为止;藏地的展开只在接口处提及,不单独开章。
体例。 回归前各篇的并联体例,各章可单独取读;第十八篇的双层分割线是那一篇的专用形制,本篇不用。
七章的走法。 第一章立正题:佛护的纯归谬与清辨的因明改造,争点用第十八篇的记号一句可写。第二章月称:归谬路线的完成形态,破自立量与世俗的守法。第三章寂护与莲花戒:瑜伽行中观的合流,为下一篇备门。第四章肇论:汉地第一场消化的实况,物不迁与观去来品对读。第五章吉藏:于谛教谛与四重二谛。第六章把二谛之辨请上定理的检验台:第十八篇第六章许诺的诸家读法之争,在此正面处理。第七章判词与交棒。
材料的实况,先说破。 本篇的文献处境与前各篇不同:佛护的注没有古汉译,他的话在汉语里只以批评者转录的形态存于般若灯论;月称的两部主著一部无古汉译、一部只有藏传;寂护师弟的著作汉地古代全未译出。汉语一侧整装在场的是清辨(般若灯论、掌珍论)与三论一系自己的著作。这个不对称不是本篇的障碍,是本篇的题目之一:汉地中观是在缺了半套原件的情况下自行长成的,长成什么样、凭什么长成,恰是第四、五章要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