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困难的工作

要依心定律的轨道，摄取、观照相续生起的心与心所诸名法，以智分解并破除称为“名法密集”的名法团块，使智见直达究竟法，并不是一项容易的工作。然而，弟子确实能够这样摄取、观照并有所成就。有人误解《弥兰王问经》巴利原典中的一段话，因而声称弟子不能观照这些名法。为消除疑惑，现将《殊胜义注》的解释与《弥兰王问经》巴利原典的教说列于下文。

巴利《殊胜义注》与《弥兰王问经》引文（缅文转写，起）：“ဣမေသဉ္စ ပန ဖဿပဉ္စမကာနံ ဓမ္မာနံ ပါဋိယေက္ကံ ပါဋိယေက္ကံ ဝိနိဗ္ဘောဂံ ကတွာ ပညတ္တိံ ဥဒ္ဓရမာနေန ဘဂဝတာ ဒုက္ကရံ ကတံ။ နာနာ ဥဒကာနဥှိ နာနာတေလာနံ ဝါ ဧကဘာဇနေ ပက္ခိပိတွာ ဒိဝသံ နိမ္မထိတာနံ ဝဏ္ဏ-ဂန္ဓ-ရသာနံ နာနတာယ ဒိသွာ ဝါ ဃာယိတွာ ဝါ သာယိတွာ ဝါ နာနာကရဏံ သက္ကာ ဘဝေယျ ဉာတုံ၊ ဧဝံ သန္တေပိ တံ ဒုက္ကရန္တိ ဝုတ္တံ။ သမ္မာသမ္ဗုဒ္ဓေန ပန ဣမေသံ အရူပီနံ စိတ္တစေတသိကာနံ ဓမ္မာနံ ဧကာရမ္မဏေ ပဝတ္တမာနာနံ ပါဋိယေက္ကံ ပါဋိယေက္ကံ ဝိနိဗ္ဘောဂံ ကတွာ ပညတ္တိံ ဥဒ္ဓရမာနေန အတိဒုက္ကရံ ကတံ။ တေနာဟ အာယသ္မာ နာဂသေနတ္ထေရော ---- ဒုက္ကရံ မဟာရာဇ ဘဂဝတာ ကတန္တိ။ ကိံ ဘန္တေ နာဂသေန ဘဂဝတာ ဒုက္ကရံ ကတန္တိ?”译：“世尊把这些触等五法逐一分解，并分别标举施设之名，完成了难行之事。譬如把各种水或各种油放进同一容器，搅拌一整天，仍可凭色、香、味的差别，以眼看、以鼻嗅或以舌尝而辨知其不同；即使如此，这也被称为难事。然而，正等觉者把在同一所缘上转起的这些非色的心与心所诸法逐一分解，并分别标举施设之名，所作乃极其困难。因此，具寿那先长老说：‘大王，世尊完成了难行之事。’‘那先尊者，世尊完成了什么难行之事？’”

“大王，世尊完成了难行之事：对于在同一所缘上转起的这些非色的心与心所诸法，他宣说其分别界定为：‘这是触，这是受，这是想，这是思，这是心。’”

“尊者，请作譬喻。”

“大王，譬如有人乘船进入大海，用双手掬水，以舌尝味；大王，他能否辨知：‘这是恒河（Gaṅgā）的水，这是亚穆那河（Yamunā）的水，这是阿致罗筏底河（Aciravatī）的水，这是萨罗浮河（Sarabhu）的水，这是摩希河（Mahī）的水’？”

“尊者，很难辨知。”

“大王，世尊所作比这更加困难：对于这些非色的心与心所诸法——”

前文已经说明：无论以智辨析、摄取名法，还是修习毗婆舍那而观照、审察名法；无论对于有分等离开心路的离路心，还是对于依心定律轨道相续生起的诸路心，都应在每一心刹那摄取、观照以触为第五的触等五法；换言之，应摄取、观照以触等五法为首的整组名法。

佛陀把存在于一个心刹那内的这一组触等五法逐一分解、辨析，并标举“触、受、想、思、识”等施设名称，完成了一项极其困难的工作。现在且以譬喻加以说明。

假设把颜色、气味与滋味各异的各种水倒入同一个杯中，整日搅拌；又假设把花生油、芝麻油、猪油等颜色、气味与滋味各异的各种油倒入同一个杯中，整日搅拌。即使各种水或各种油在同一杯中搅拌了一整天，由于彼此的颜色、气味与滋味仍有差异，人们或许还能用眼看、用鼻嗅、用舌尝，从而辨知使它们彼此有别的特异性质。

〔色法依其法性，只以称为色聚的微粒形态生起；所谓水、所谓油，都不过是水界的自然力特别强盛的诸色聚之集合。由于诸色法彼此只是互不相应之法，一个色聚内的色法与另一个色聚内的色法并不结合、相应。因此，对有智慧眼者而言，把各种水或各种油放进同一杯中搅拌一整天以后，仍可依据它们在颜色、气味与滋味上的彼此差异，用眼观看、用鼻嗅闻，或以舌尝——

〔在称为第一大善心的每一个意门速行心刹那内，由于与智、喜二者相应，共有心与心所34种名法，即1心与33心所。这些心与心所具足以同生等为首的四项特征：同生、同灭、同一所依〔即都依同一个心所依处色而生〕、同一所缘。若不是具一切知智的正等觉佛陀，为使弟子能够分解、辨析并了知这些法，而以“此法是触，此法是受”等方式为它们安立施设名称、加以开示，那么在任何一个世间界中，过去从未有人能这样做，现在也无人能够做到，未来相续诸劫也不会有人能够做到。因此，著名的具寿那先大长老——

“那先尊者……世尊完成了什么极其困难的工作？”

“弥兰大王……世尊把在同一所缘上同时生起的这些心与心所名法分别界定为：接触所缘的本性是触；体验所缘滋味的本性是受；记认所缘的本性是想；推动、策励的本性是思；取所缘〔即知所缘〕的本性是心。”

“佛陀就这样标举施设名称，把每一法逐一分解而后开示；他完成的，正是这种通过逐一辨析而宣说的极其困难之事。”

“尊者，请再举一个譬喻。”

“弥兰大王……假如有人乘船进入大海，用双手掬水，以舌尝味，他能否分别知道：这是恒河（Gaṅgā）的水，这是亚穆那河（Yamunā）的水，这是阿致罗筏底河（Aciravatī）的水，这是萨罗浮河（Sarabhu）的水，这是摩希河（Mahī）的水？”

“那先尊者，要分别辨知这些河水是很困难的。”

“弥兰大王……对于在同一所缘上同时生起的这些心与心所名法，世尊分别界定说：接触所缘的本性是触；……乃至——”

见解一旦错误，修行方法也可能随之走偏。因此，涉及实修时，必须特别谨慎，不可产生错误见解。

在上“正等觉者把在同一所缘上转起的这些非色的心与心所诸法逐一分解，并分别标举施设之名，完成了极其困难的工作。”（《殊胜义注》1-186。）正等觉佛陀以一切知智，在每一心刹那逐一分解、辨析以同一所缘为所缘而生起的整组名法，并以“这是触，这是受，这是想，这是思，这是识”等方式标举、安立各法的施设名称而作开示；《殊胜义注》说明，这便是佛陀所完成的极其困难的工作。对此尤其应当重视并牢记。

如《清净道论》2-223 所释，前文已经说明：作为观智所观所缘的诸心，只是世间心与心所诸法聚。这里为了阿毗达磨基础较弱者，简要列出三因凡夫能够以观智观修、审察的各种心。

1．不善心——12种；2．除生笑心以外的无因心——17种；3．大善心——8种；4．大果报心——8种。总计——45种。

1．不善心——12种；2．除生笑心以外的无因心——17种；3．大善心——8种；4．大果报心——8种；5．自己所获得的禅心；若八种等至全都获得，则有广大禅心——9种。总计——54种。

如果贤善的禅修者只证到入出息念第四禅为止，那么依四分法，应把这4种禅心加在上述未得禅的凡夫所能具有的45种心之上。

依四分法，合计49种。若依五分法修习而证得第五禅，则加上5种禅心，所能具有的心合计50种。如果八种等至全都证得，也应把这些等至心加上：依四分法合计53种，依五分法合计54种。

以上这些心，正是贤善禅修者应当在内以观智把握、观修的心法；对于外在，也应依外在彼此同类的情形，作一般性的总摄而同样把握、观修。因此，先把这些心的种类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