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非道智见清净释：生灭智章（之六）

——既已生起的诸行却不久住，转瞬即告止息、坏灭。’他看见的诸行，总是只有不断新生者在生起。不仅如此，他还会看见：它们的寿命极其短暂，只住极短的时间；犹如朝露遇日即消，犹如水泡，犹如以杖在水面划出的痕迹，犹如置于锥尖的芥子，也犹如电光一闪。

——他便被称为正在精勤修观者（āraddha-vipassaka），也就是已经发起而仍在精勤修习毗婆舍那的瑜伽行者。（《清净道论》2-269。）

巴利引文续（缅文字体）：‘ဒုတိယံ ပဥှံ ပုစ္ဆိ၊ တမ္ပိဿ ဘဂဝါ ဗျာကာသိ။ (မ-ဋ္ဌ-၂-၁၈၂။)’合译：‘由于这里说“观见”，便显示了有学地。因此，为了进一步询问无学地，他又提出第二个问题；世尊也为他解答。’（《中部义注》2-182。）

巴利引文续（缅文字体）：‘ယာ ကာစိ သညာ။ ပ ။ ယေ ကေစိ သင်္ခါရာ။ ပ ။ ယံ ကိဉ္စိ ဝိညာဏံ။ ပ ။’译：‘对于任何想……任何诸行……任何识，也同样不取而解脱……’

巴利引文续（缅文字体）：‘ဧတ္တာဝတာ ခေါ အဂ္ဂိဝေဿန ဘိက္ခု အရဟံ ဟောတိ ခီဏာသဝေါ ဝုသိတဝါ ကတကရဏီယော သြဟိတဘာရော အနုပ္ပတ္တသဒတ္ထော ပရိက္ခီဏဘဝသံယောဇနော သမ္မဒညာ ဝိမုတ္တော။ (မ-၁-၂၉၈။)’译：‘阿耆毗舍那，到这样的程度，比丘便是漏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阿罗汉。’（《中部》1-298。）萨遮迦问道：‘尊者乔答摩，比丘要到何种程度，才是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已经到达自己的利益——阿罗汉果——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阿罗汉？’

——想、行、识，都观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也就是观为无常、苦、无我。

——的五取蕴之念处修习第二阶段。

——的相续中。反之，对于行持契合佛陀正教、前后精进相续、以善妙精进不断修习观智、仍精勤修观直至生灭智的善家子，这些观随烦恼必定会生起，并非不会生起。〔如果完全不生起，能够分别道与非道的道非道智也就不应生起。〕（《清净道论》2-269。）上引义注说，观随烦恼不生于已经到达通达领域的圣弟子；这是依“至上显示”的方法，以最殊胜者为极限而说。至于坏灭随观智——

——怖畏随观智、过患随观智等阶段，观随烦恼也不可能生起于依这些尚属初步观的观智而精勤修观者；从厌离随观智等开始，观已强而有力，观随烦恼也不可能生起于依这种强力观而精勤修观者。

巴利引文续（缅文字体）：‘ဒုက္ခတော။ အနတ္တတော ဥပဋ္ဌာနံ ယထာဘူတံ နပ္ပဇာနာတိ။’译：‘——也不能如实了知显现为苦或无我的所缘。’

巴利引文续（缅文字体）：‘ဥပဋ္ဌာနံ။ ဥပေက္ခာ။ နိကန္တိ ဥပ္ပဇ္ဇတိ။ ''နိကန္တိ ဓမ္မော''တိ နိကန္တိံ အာဝဇ္ဇတိ၊ တတော ဝိက္ခေပေါ ဥဒ္ဓစ္စံ။ တေန ဥဒ္ဓစ္စေန ဝိဂ္ဂဟိတမာနသော အနိစ္စတော ဥပဋ္ဌာနံ ယထာဘူတံ နပ္ပဇာနာတိ။ ဒုက္ခတော။ အနတ္တတော ဥပဋ္ဌာနံ ယထာဘူတံ နပ္ပဇာနာတိ။ (ပဋိသံ-၂၉၁။ ဝိသုဒ္ဓိ-၂-၂၆၉။)’译：‘——现起、舍、欲求也生起。他转向欲求，认为：“欲求是法。”由此发生散乱与掉举。心被掉举扰乱，便不能如实了知显现为无常、苦或无我的所缘。’巴利《大复注》原文上段（缅文字体）：‘သြဘာသာဒီသု ''အရိယဓမ္မော''တိ ပဝတ္တံ ဥဒ္ဓစ္စံ ဝိက္ခေပေါ ဓမ္မုဒ္ဓစ္စံ၊ တေန ဓမ္မုဒ္ဓစ္စေန ဝိပဿနာဝီထိတော ဥက္ကမနေန ဝိရူပံ ဂဟိတံ ပဝတ္တိတံ မာနသံ ဓမ္မုဒ္ဓစ္စဝိဂ္ဂဟိတမာနသံ။ သြဘာသော ဓမ္မောတိ ကာရဏူပစာ- ရေနာဟ။ ဤဒိသံ သြဘာသံ ဝိဿဇ္ဇေန္တော မမ အရိယမဂ္ဂေါတိ အတ္ထော။ သြဘာသံ အာဝဇ္ဇတိ ''နိဗ္ဗာန''န္တိ ဝါ ''မဂ္ဂေါ''တိ ဝါ ''ဖလ'' န္တိ ဝါ။ နိဗ္ဗာနန္တိ ဂဏှန္တော တတ္ထ ပဝတ္တဓမ္မေ မဂ္ဂဖလဘာဝေန ဂဏှာတိ။ ဉာဏာဒိကေ ပန မဂ္ဂဖလဘာဝေနေဝ ဂဏှာတိ။ ပ။ တတ္ထ အနိစ္စ။ ပ။ နပ္ပဇာနာတိ ''မဂ္ဂံ ပတ္တောသ္မီ''တိ သညာယ အနိစ္စတာ-’译：‘对于光明等，以“这是圣法”而转起的掉举散乱，称为法掉举。由于以这种法掉举越出观行之路，心错误地执取、转起，故称为被法掉举扰乱之心。所谓“光明是法”，是以因作果的借称；意思是，放射这种光明的法是我的圣道。他转向光明，把它作意为涅槃、道或果。若执为涅槃，便把依那光明而转起的诸法执为道果；智等则直接执为道果。……于彼，不能了知无常……因为生起“我已经得道”之想，不再以无常等——’

巴利引文续（缅文字体）：‘ဒိဝသေန မနသိကာရဿေဝ အဘာဝတော။ (မဟာဋီ-၂-၄၂၇-၄၂၈။)’合译：‘——作意。’对于正在观诸行为无常的瑜伽行者，依其无常观智的威力，光明生起；对于正在观诸行为苦的瑜伽行者，依其苦观——

——智的威力，光明生起；对于正在观诸行为无我的瑜伽行者，依其无我观智的威力，光明也生起。他转向这种光明，认为：“能够发出、产生这种光明的法，正是我所欲求的圣道、圣果与涅槃。”这样把观智所生的光明作意为圣道、圣果、涅槃的心散乱，称为掉举。这种掉举已经偏离以智照见诸行的无常、苦、无我，并观为无常、苦、无我的既定观行正道，因为他已不再对诸行——

——以无常等作意，而只把观智所生的光明作意为圣者之法、圣者真正的法。由于偏离既定观道，这种瑜伽行者被称为“心被错误执取、错误引转者”。又由于生起“已经得道”之想，使他完全不再以无常等作意诸行，所以不能把显现为无常的行所缘如实知为无常，也不能把显现为苦的行所缘如实知为苦——

——不能把显现为无我的行所缘如实知为无我。这种不知，正是已经偏离观行之路。（《清净道论》2-269；《大复注》2-427—428。）他执取说：发出这种光明的法，是我的圣道、我的圣果；又把光明本身执为涅槃。

——光，极其紧密地相续接触而生起。因此，如同手持一端火种挥舞一般，瑜伽行者会把这些色聚中颜色界——色所缘的光，看成连续的一片。

——辗转撞击而反复生起。这些时节生食素八法色不仅在内相续中，也一路撞击到外在；也就是说，一个色聚中的火界不断资助新的色聚生起。色聚扩散到哪里，其中颜色界——色所缘之光也就向周围十方扩散到哪里。〕这种光明只会显现于该瑜伽行者自己的智。他也能借此看见光明所及之处的一切色所缘。至于这种看见，究竟是由眼识看见，还是由意识看见——

——诸大德说，应当对此加以审察。就像证得天眼通者一样，那一切色所缘〔花朵等各种色所缘〕——

——似应理解为唯由意识所知见之法。

——遍作定阶段起，贯穿整个止修与观修过程，光明一直都存在；前面入出息念定篇也已经清楚说明。〕对于有些禅修比丘，这种光明只照亮盘腿而坐之处；有些照亮禅房内部；有些还照到禅房之外；有些照亮整座寺院，或一伽乌多、半由旬、一由旬、二由旬、三由旬……有些则从地面一直——

——照到色究竟天，形成一整片光明。至于正自觉佛陀，其殊胜观智所生的光明曾遍照一万个世界。（《清净道论》2-270。）这种光明有小有大、范围或窄或广，差异不一；以下故事便是例证。

——筑有围墙。这座有两重围墙的僧房内住着两位大长老。两位长老谈论光明的那一天，正值黑月布萨日，四方都被云层遮蔽。

——山寺 Niṅkapeṇṇaka 业处僧房的朱拉须摩那长老，都是这样的例子。（《清净道论》2-270。）

——他以神通飞上天空，降落在摩诃那伽大长老日间住处附近，礼敬导师、履行弟子义务，在适当处坐下。随后师徒问答如下。导师：“贤友达摩提那，为何在不适宜的时刻前来？”

——尾巴竖起，把象鼻伸入口中，并发出可怕的鹭鸣般吼声——

——以这种形态向尊者奔驰而来——

——请以神通变化成这样的象。”

——430。）应知这里特别是指：与观喜相应的殊胜观心所生之精妙心生色，生起而遍满全身。

——这些心所如此资助他的身心，所以生灭智生起时，他能体验名为‘超人之乐’的喜悦；它不是享受欲乐的世人所有，也超越世人所适宜享受的欲乐之乐。

——无信等烦恼；六、作为不正直、弯曲之根源的诳与虚伪等烦恼。因为观心生起时能排除这些令心染污之法，义注师才解释说：‘身心不再焦躁，也不再沉重’等等。（《大复注》2-430。）佛陀正是针对这种在观修中名为‘超人之乐’的喜悦、欣乐与爱乐而作如下开示。

巴利引文续（缅文字体）：‘အမာနုသီ ရတိ ဟောတိ၊ သမ္မာ ဓမ္မံ ဝိပဿတော။’译：‘——正确观诸法，便得超人之乐。’

巴利引文续（缅文字体）：‘ယတော ယတော သမ္မသတိ၊ ခန္ဓာနံ ဥဒယဗ္ဗယံ။’译：‘每当他审察诸蕴的生灭——’

巴利引文续（缅文字体）：‘လဘတီ ပီတိပါမောဇ္ဇံ၊ အမတံ တံ ဝိဇာနတံ။ (ခု-၁-၆၇။)’译：‘——便获得喜悦；对于如此了知者，这便是不死。’（《小部》1-67。）

——欣乐与爱乐；随即，轻安与轻快性等心所相应而生起。

——这里正把这种信称为‘胜解’。（《大复注》2-431。）

——并且强而有力。意门心路中，也会生起称为思心所、与意门转向相应的转向舍，而且同样强而有力。确实，这位瑜伽行者的转向舍审察色名诸行的无常、苦、无我；它勇健、锐利而尖锐地生起，如因陀罗投出的金刚杵，又如炽红的箭镞冲入干枯叶堆。

‘——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喜……这样的轻安、乐、胜解、策励与现起——’

‘——舍与欲求；我必定已经到达圣道、到达圣果。’这样把非圣道执为圣道、把非圣果执为圣果，他的观便偏离、滑出原本的观行正道。这位瑜伽行者放下自己原来的观业处，不再观照，只耽著于观智……喜、轻安与乐——

——胜解、策励、现起、舍与欲求而坐着。（《清净道论》2-273。）上文所谓‘智等任何一项生起时’，只是为了显示：任何一项生起时，都可能发生‘我已经到达圣道’等执取。

——恼。不善巧、缺乏明净智的瑜伽行者，被这些称为见执等的观随烦恼所影响，便会因光明等而动摇、散乱；他反复把光明等其中任何一种观为巴利原句（缅文字体）：‘ဧတံ မမ၊ ဧသောဟမသ္မိ၊ ဧသော မေ အတ္တာ။’

即：‘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的坚实聚块刺入空界而观，便能看见色聚微粒。这些色聚只是心生食素八法聚与时节生食素八法聚。应以智把这些食素八法聚分析到胜义层次，逐一辨析其中的法；只把这些胜义色法观为无常，又分别观为有为、缘生、尽法、坏法、离贪法与灭法。至于整块、整团的光明，因为尚未离开相续概念、聚合概念、形状概念等，仍然只是处在概念领域、尚未破除密集的块状物；不能把这未破除密集的整块光明作为观的所缘，只有胜义法才可修观。务必留意。

同一引文续（缅文字体）：‘တသ္မိံ သိဒ္ဓေ ဣတရမ္ပိ လက္ခဏဒွယံ သိဒ္ဓမေဝ ဟောတိ။ (မဟာဋီ-၂-၄၃၃။)’译：‘其中，第一种方法只显示无常相；无常相成立时，其余二相也就成立。’

——诸色法，不仅要把无常相提到其上修观，也要把苦相与无我相提到其上修观。为了使人这样观修，义注师又开示了另一种方法，这就是第二种方法。

——称为从爱执中净化其心；这种爱执就是执取‘我的’。观‘这不是我’的瑜伽行者，称为从慢执中净化其心；这种慢执就是反复执取‘我、我’。观‘这不是我的自我’的瑜伽行者，称为从见执中净化其心；这种见执就是执取确有自我。换一种说法，把每一种观随烦恼法观为无常，便从慢执中净化其心；观为苦，便从爱执中净化其心；观为无我，便从我见之执中净化其心。

即：‘这是正道；这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