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俱舍论译序

《阿毗达磨俱舍论》三十卷的现代汉语全译,逐卷放在这里。世亲造,唐玄奘译,底本为《大正新修大藏经》第二十九册,编号 T1558。

底本与电子文本。 这一部与《大毗婆沙论》同出一处,取的形式不同:用的是中华电子佛典协会(CBETA)网页版的三十个分卷文件,二〇二六年七月取得。每一个文件的末尾都有一整块校注区,收的是校勘条目、梵文还原与改字说明,那一块整个弃去;正文里的注号一并去掉;至于 CBETA 已经采用的改字,仍旧依从。偈颂按原样断行,每一句自成一行,不与长行混排。整理完的文言原文,三十卷合计二十三万六千九百二十二字(不计空白;本篇底下的字数都照这个算法)。全稿另由一套互不相干的程序重抽一遍,三十卷逐卷比对,结果完全相同。组字式一个也没有留下,僻字全都落在真的码位上;只是其中十八个字形要用到扩展区,一共出现三十五次,散在十五卷里,字体不全的机器上会显示成空框,那是显示的事,不是文本缺字。CBETA 的电子佛典允许非营利流通,条件是注明出处。

这一部与那一部形貌不同。 两部并读的人请先留意这一层。婆沙是广释,逐条评量,段落短、套语密,一页之内可以出现十几次复次。俱舍是本颂加长行,颂文立义,长行释颂,论证一路走下去,段落长、套语稀。所以在这里读到的译文,句子会比婆沙那边长,标记语会比那边少得多。这是两部书本来的差别,不是两处译法不一致。

译法。 全译,不节略、不改写、不夹注解说。名相照旧:界、根、业、随眠、贤圣、智、定,这几个字仍旧照写。改的是句法,而且这一部改得比婆沙那边更彻底一些。俱舍的长行多是层层套接的论辩句,主语一路省到底,照字面直转,中文读起来是断的。所以这里的做法是把每一步的主语补足、把从句拆成短句,让论证的走向在句子表面就看得出来。名相不动而句法尽改,是本译的取向。

颂与长行。 本颂另起段落,一句一行,不与长行混在一处。玄奘译的颂文本来就以精简见长,一句五言常常压着一整段论证,硬转成白话反而把它的骨架磨掉了。所以颂文只作最轻的改动,长行才放开来重写。读的时候不妨先看颂,再看长行怎么把它铺开。

标记语。 俱舍里也有一批套语:所以者何、当知、应知、应说、不应说,用法与婆沙相近而密度低得多。这一项目前还在逐处对回原文认领。所以者何一项两边大体相当;其余几项,译文的次数少于原文,说明有一部分在转写时换了别的说法,没有照原样立住,眼下正一处一处找回来。所以,凡是要拿套语的次数、分布来做统计的,请以文言原文为准,不要用这一份译文。婆沙那边不受此限,那边六项已经点过,出入很小,情形在那一篇译序里说了。

那些看不见的标识。 与婆沙同例,译文每一段之前有一行注释,形如 <!-- source-unit: T1558-001-B0001-S001 -->,三段依次是卷次、块号、句号,用来与文言原文逐段对位。三十卷共有二千七百九十一个。它们在网页上不显示,引用译文的时候不必带上。

与既有的讲记、语译是什么关系。 俱舍的注家与讲录很多,从《光记》《宝疏》到近人的讲义,都是解释,也都是好东西。这一份不是解释,只是转写,想做的事只有一件:让没有读过文言论书的人能够从头到尾读一遍,知道这三十卷讲的是什么、是怎么讲下来的。读完之后要引证、要立论,请回到文言原文,或者去读那些注家。

全稿指标。 三十卷,三十五万零七百字(不计空白,也不计上面说的那些标识),二千七百九十一个段落标识;所对应的文言原文二十三万六千九百二十二字。白话比文言长出四成八,婆沙那边是五成二。两部书的作者不同、体裁不同、译出的年代相隔数百年,胀幅却落在这样近的一处。这个比例大概主要取决于文言与现代汉语之间的距离,与原书是广释还是论颂关系不大。这一条也可以当作一道旁证:两部用的是同一套译法尺度。

未了的事。 上面说的套语认领还没有做完;卷末尾题的写法也还有待归一。这些都不动译文的义理,只是体例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