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毗达磨俱舍论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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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毗达磨俱舍论卷十七
世亲尊者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翻译
分别业品第四之五¶
以上已经辨明十业道的形相。依据什么意义称为“业道”？颂中说：
十业道中后三种只是业之道，前七种本身是业，又是业之道。
论中说：十业道中，贪、嗔、邪见后三种只是“道”，因为是业的道路，所以称为业道。与它们相应的思称为业；思随着它们而转、依它们而行，按照它们的势力造作。前七种是身、语业，本身就是业，又是业的道路，因为思在其上游行。能引起身、语业的思，以身、语业为境而活动。所以把“业”与“业之道”合称业道；这里一个“业道”之名，同时显示“业”和“业之道”两种意义。虽然两者类别不同，却以一种名称兼称另一种，这在世间典籍中也普遍成立。离杀生等七种和无贪等三种善业也称业道，应依同理解释。为什么加行、后起不称业道？因为根本业道依靠加行才运转，后起又依靠根本才运转。又如前所说，业道只摄粗显的一类。再者，若某种业能使内外事物有所增减，便建立为业道；其他业则不如此。譬喻论师主张贪、嗔等本身就是意业，他们又依据什么意义解释“业道”？应当去问他们。
不过也可以说：贪、嗔、邪见既是意业，又是通往恶趣的道路，所以称为业道；或者它们彼此相互加强，所以都称为业道。上述十恶业道全都与善法现起相违。断善根由哪一种业道造成？断善、续善各有什么差别？颂中说：
只有邪见能断善根；所断的是欲界生得善；
由彻底否定因或果而断；九品渐断，因果邪见都能断善；
只有三洲人类的男女、见行者能断；断善以“非得”为体；
由疑惑“或许有”或正见“决定有”而续善；善根顿续并能在现身续起，但造无间逆罪者除外。
论中说：恶业道中，只有上品圆满邪见能断善根。若如此，根本论为什么说：“什么是上品不善根？就是能够断善根的不善根”？因为不善根能引发邪见，所以把邪见所作之事归到不善根上。如火烧村庄，而火由盗贼点燃，世间便说盗贼烧村。什么善根被断？只有欲界生得善根；色界、无色界善根本来就没有成就。《施设足论》说“只凭这一程度，此人已经断除三界善根”，应怎样解释？那是依据上界善根离此人更加遥远而说，使他的相续不再成为上界善根的法器。为什么只断生得善根？因为加行善根在此以前已经退失。缘什么内容的邪见能断善根？是决定否定因果的邪见。否定因，是决定否定妙行、恶行；否定果，是决定否定妙行、恶行的异熟果。
另有论师说，这两种邪见如同无间道与解脱道，作用不同。另有论师说，断善邪见只缘有漏法，不缘无漏法；只缘自界，不缘他界。因为邪见对这些他界、无漏境只生相应随眠，所缘境并不使随眠增长，所以势力微弱。正确说法是：它通缘一切，随所缘因也能增长，因而具有强力。另有论师说，九品善根由一个刹那的邪见顿时断尽，如见道一时断见所断烦恼。正确说法是渐次断善：九品善根由九品邪见逆向相对而逐步断除，如修道断修所断烦恼；下下品邪见先断上上品善根，一直到上上品邪见断下下品善根。这样解释符合根本论。论中说：“什么是微弱俱行善根？就是断善根时最后舍去的善根；由于舍掉它，才称为断善根。”若如此，根本论为何又问“什么是上品不善根”？
答：“就是能断善根的不善根。”这句话是依据最终完成而密意宣说，因为上品不善根使善根断尽无余。只要还有一品善根，其余品善根仍可能以它为因重新生起，尚不能说已经断善根；必须完全断尽才称断善，所以只说上品不善根能够断善。另有论师说，断九品善根的过程中绝不会中途退出，如见道一样。正确说法是：既可能中途退出，也可能不中途退出。另有论师说，先舍律仪，后来才断善根，因为律仪不容易舍。正确说法是：若某种律仪是某品心等起的果，该品心断时就舍去相应律仪，因为果与因的品类相同。在哪里能够断善根？只在人趣三洲，不在恶趣，也不在天趣。因为恶趣中染污慧与不染污慧都不坚固；天趣有情又亲眼看见善恶业果。三洲排除北俱卢洲，因为那里没有极恶的内心意向。
另有论师说，只有赡部洲能断善根。若如此，便违背根本论所说：“赡部洲人最少成就八根，东、西二洲也同样如此。”断善依什么性别之身？只依男身、女身，因为志意坚定。另有论师说女身也不能断善，因为欲、勤、慧等都较昏钝。若如此，又违背根本论所说：“成就女根者决定成就八根，男根也同样如此。”哪一类行者能断善根？只有见行者，不是爱行者，因为爱行者的恶意向极其躁动，见行者的恶意向却极其坚固深沉。依此道理，扇搋等不能断善根，因为属于爱行一类；而且这一类人如同恶趣有情。断善根以什么为体？应知以善法的“非得”为体。断善时，善法之得不再生起，善法之非得相续生起；非得代替善根之得而生的时位，就称为断善根。所以断善根以非得为体。
善根断后由什么重新相续？由疑或有见。对因果有时生疑：“因果或许存在吧？”或者生起正见：“因果决定存在，并非没有。”这时善根之得重新相续；善法之得生起，所以称为续善根。另有论师说，九品善根渐次续起。正确说法是：善根顿时续起，后来才逐渐现行，如疾病顿除而体力渐增。现身能重新续善吗？也能，但造无间逆罪者除外。经中针对造逆者说：“他在现法中决定不能续善根。”这种人一定在将从地狱命终时，或将在地狱受生时续善，不在其他时位。所谓将受生，是指中有位；所谓将命终，是指地狱临终。若因自身邪见力量而断善根，就在将死时续；若因外缘力量而断，就在将生时续。由自己或他人力量而断，也应依此理解。若只是意乐败坏而加行没有败坏，因而断善根，此人现世就能续善。
若意乐与加行都已败坏而断善根，就必须此身毁坏以后才能续善。见解败坏而戒未败坏，或见戒都败坏而断善根，也应这样分别。有些人断善根却不堕邪定聚，可作四句：第一，断善而不堕邪定，如布剌拏等；第二，堕邪定而不断善，如未生怨王等；第三，二者都有，如天授等；第四，二者都没有，即除前三类以外的人。以上顺便辨明断善根，现在应继续说明原来的业道义。在善、恶两类业道中，有多少业道能与思同时转起？颂中说：
与思同时转起的不善业道，最少一种，最多八种；
善业道总的容许多达十种；若只看明显情形，则没有一、八、五种俱转。
论中说：与思同时转起的不善业道，最少一种，最多八种。一种俱转：离开其余业道，贪、嗔、邪见三者中任何一种单独现起；或先以加行造某一不善色业，到不染污心现前时，其中一种业道结果正好完成。两种俱转：以嗔心使杀业究竟；或在贪现前时，成就不与取、欲邪行、杂秽语中的一种。三种俱转：以嗔心杀害属于他人的有情，同时成就杀生与偷盗。若如此，先前说偷盗业道由贪究竟，应当不能成立。应知那项判定是依据加行到究竟都不改变动机而说。又若先以加行造不善色业，贪等意业道现起时，其中两个色业道同时究竟，也有三种俱转。四种俱转：想破坏他人关系而说虚诳语或粗恶语，同时成就一种意业道和三种语业道。又若先以加行造不善色业，贪等现前时有三种色业道同时究竟，也成四种俱转。五、六、七种俱转，都应按此理推知。
八种俱转：先以加行造作其余六种不善色业，自己又行欲邪行，使七种色业道与一种意业道同时究竟。后三种意业道必须各以自己的力量现前，必定不会彼此俱行，所以没有九种、十种不善业道同时转起。以上说明不善业道与思俱转数目不同。善业道与思，从总的可能性说，可以多达十种；若只依据明显形相，排除一种、八种、五种俱转。两种俱转：善性五识现前，或依无色定的尽智、无生智现前时，没有散善七支，只有相应思和无贪、无嗔等二业道。三种俱转：与正见相应的意识现前，没有七种善色业道。四种俱转：恶心或无记心现前时，得到近住、近事或勤策律仪。六种俱转：善性五识现前时，得到上述三种戒之一。七种俱转：没有随转色、与正见相应的善意识现前时，得到上述三戒；或恶心、无记心现前时，得到比丘戒。
九种俱转：善性五识现前时得到比丘戒；或依无色定的尽智、无生智现前时得到比丘戒；或静虑所摄、与尽智或无生智相应的意识现前。十种俱转：没有随转色、与正见相应的善意识现前时得到比丘戒；或其他任何具有随转色、与正见相应的心正在生起。以上只依据明显形相作排除；若通看隐藏与明显情形，便没有任何数目应被排除。离开完整律仪，也有一、八、五种俱转。一种俱转：恶心、无记心现前时，只得到一支远离。五种俱转：没有随转色、与正见相应的善意识现前时，得到两支远离等。八种俱转：这种意识现前时，得到五支远离等。善恶业道在哪些界、趣、处所，只能成就，或也能现行？颂中说：
地狱的不善业中，粗恶语、杂秽语、嗔恚既能现行也能成就；
贪和邪见只成就不现行；北洲成就后三种意业道，
只有杂秽语兼通现行与成就；其余欲界处所，十恶都通二者。
善业道在一切处，后三种意业道都通现行与成就；
无色界和无想天，前七种身语善业道只能成就；
其余处所兼通现行、成就，但地狱和北洲除外。
论中说：先说十不善业道。地狱中有三种兼通现行与成就，即粗恶语、杂秽语、嗔恚。地狱有情彼此辱骂，所以有粗恶语；悲号叫喊，所以有杂秽语；身心粗犷强硬、凶狠不调，又彼此憎恨，所以有嗔恚。贪和邪见只成就而不现行，因为地狱没有可爱境，又现量看见业果。地狱有情只因业尽而死，所以没有杀生业道；没有私人财物和女人，所以没有不与取、欲邪行；虚诳语没有用途，所以没有虚诳语；也因同一原因以及恒常彼此疏离，所以没有离间语。北俱卢洲的贪、嗔、邪见决定都只成就而不现行，因为那里不把财物摄为我所，身心柔软，没有恼害之事，也没有恶意乐。只有杂秽语兼通现行与成就，因为那里有时也以染心歌咏，但没有重大恶意乐。
北洲没有杀生等，随其所宜，是因为寿量固定、没有私人财物和专属女人、身心柔软，而且造这些业没有用途。那里的人怎样行非梵行？男女彼此生染心时，牵手走到树下；若树枝垂下遮覆，就知道可以行欲；若树枝不垂，二人都会羞愧分开。除地狱和北俱卢洲以外，欲界其余处所的十恶业道都通成就、现行，即欲界天、鬼、旁生以及人趣三洲都能成就、现行十恶。不过仍有差别：天、鬼、旁生的前七业道只有非律仪非不律仪的中间业，没有不律仪；人趣三洲则二者都有。天众虽然不会杀害天众，有时却会杀害其他趣有情。另有论师说，天也能杀天，必须斩断头颅或截断腰部，天命才终。以上说明不善业道。善业道中，无贪、无嗔、正见三者在三界五趣都兼通成就与现行。
身、语七支在无色界和无想天只能成就，必定不能现行。生在无色界的圣者，成就过去、未来无漏律仪；无想有情必定成就过去、未来第四静虑的静虑律仪。不过，圣者先前依哪一地所依身生起又灭去无漏律仪，生到无色界时便成就该过去律仪；未来世方面，依五地身生起的无漏律仪全都能够成就。其余界趣处除地狱、北洲以外，七善业道都兼通现行与成就，但也有差别：鬼、旁生只有离律仪的中间善业道；色界只有律仪；三洲人类和欲界天两种都有。不善、善业道能得到什么果？颂中说：
每种业道都能招感异熟果、等流果和增上果；
因为造恶时使他人受苦、断命、损坏威势，依次招感三果。
论中说：先分别十恶业道，每一种都招三种果，即异熟果、等流果、增上果。十恶业道若反复串习、修习、大量造作，凭这种力量生到地狱，是异熟果。从地狱出来再生人间，在人类众同分中领受等流果：杀生者寿命短促；不与取者财物匮乏；欲邪行者配偶不贞；虚诳语者常受诽谤；离间语者亲友不和；粗恶语者常听到恶声；杂秽语者说话没有威信；贪者贪欲炽盛；嗔者嗔心增长；邪见者愚痴增长，因为与邪见同品的痴增强。这就是各业道的等流果。问：人趣短寿本身也是善业果，怎么能说是杀生的等流？答：不是说人寿本身就是杀业果，只说由于杀生，使本可更长的人寿变短；应知杀业成为人命根的障碍因，使它不能久住。
十恶所得增上果发生在外在生活资具上：由于杀生，外物光泽鲜少；不与取，使环境多遭霜雹；欲邪行，使环境尘埃众多；虚诳语，使环境臭秽众多；离间语，使住所险恶曲折；粗恶语，使田地多有荆棘、坚硬、盐碱，不宜耕种；杂秽语，使季节气候错乱；贪使果实稀少；嗔使果味辛辣；邪见使果实稀少或完全没有。这就是各业道的增上果。是同一个杀业先感地狱异熟，后来又使人趣寿命短促，还是另有其他业分别感果？另有论师说，同一个杀业先感地狱异熟，后来再感人中等流。另有论师说，两果的原因不同：前者由杀生加行感得，后者由根本业道感得。虽然总称一个杀生业，实际兼收根本业及其眷属。这里所谓等流果，并不超出异熟果或增上果之外，只因果相稍微相似而假称等流。十恶为什么各自招三果？
以杀生为例：杀害他人时，使对方受苦、断绝生命、丧失威势。因为使对方受苦，所以自己堕地狱承受苦异熟果；因为断他性命，后来生在人中寿命短促，作为等流果；因为损坏他人威势，感得外物光泽鲜少，作为增上果。其余恶业道应依理思考。由此也可类推十善业道的三果：离杀生等若反复串习、修习、大量造作，凭这种力量生到天中，受异熟果；从天命终后生到人间，在人类众同分中受等流果，如离杀者得到长寿。其余果与前述十恶相反，应依理说明。契经又在八邪支中，把色业分为邪语、邪业、邪命三种。除邪语、邪业以外，另有什么叫邪命？虽然离开二者没有其他色业，为什么又分别宣说？颂中说：
贪所生身语业另立为邪命，因为最难除遣；
有人执著只有为生活资具而由贪所生的业才是邪命，但这违背契经，不合理。
论中说：由嗔、痴生起的语业和身业，依次称为邪语、邪业。由贪生起的身、语二业，因为难以除去，所以另立为邪命。贪能够夺取有情的内心，由贪引起的业很难禁制守护。为了使修行者郑重修习正命，佛便在前两者以外另说邪命一支。如颂中说：
世俗生活中邪见难除，因为人恒常执著异见；
修道生活中邪命难护，因为生活资具依赖他人。
另有论师主张，只有缘生活资具而由贪生起的身、语二业才称为邪命，其余由贪所生的业不是邪命。为什么呢？为自己游戏享乐而歌舞等，并不用于维持生命。这个说法违背契经，所以决定不合理。《戒蕴经》中说观看象斗等，世尊也把它列入邪命，因为错误受用外境，只为虚延生命。正语、正业、正命与上述三者相反，应依此理解。前面说果有五种。这里哪一种业有几种果？颂中说：
能断惑的有漏道业，具足五种果；
无漏道业有四果，只排除异熟果；
其余有漏善业、不善业也有四果，排除离系果；
其余无漏业、无记业有三果，排除前面分别排除的异熟果与离系果。
论中说：能够证得断灭又能断烦恼的道，称为断道，也就是无间道。断道有有漏、无漏两种。有漏道业具足五果。异熟果，是自地中断道所招的可爱异熟。等流果，是自地中后来生起的、与断道相等或更强的相似法。离系果，是凭此道之力断惑所证的择灭无为。士用果，是此道所牵引、与它俱生的法、解脱道、所修法和所断法。增上果，是排除断道自身以后其余一切有为法，但先于它生起的法除外。断道中的无漏道业只有四果，即没有异熟果。其余有漏善业和不善业也有四果，即没有离系果。因为不同于前述断道，所以称为“其余”；后文的“其余”也应这样解释。其余无漏业和无记业只有三果，排除前面已排除的异熟果与离系果。
以上总说各种业有几种果；下面从不同门类分别说明业的果相。先辨善、不善、无记三业。颂中说：
善业对善、不善、无记法，依次有四、二、三果；
不善业依次有二、三、四果；无记业依次有二、三、三果。
论中说：颂中最后的数目都应依次对应前面三类；这种表达方式在以下各门都同样适用。以善、不善、无记三业分别作为因，依次对善、不善、无记三类法说明果数。善业以善法为果时有四果，排除异熟果；以不善法为果时有士用、增上二果；以无记法为果时有三果，排除等流果、离系果。不善业以善法为果时有士用、增上二果；以不善法为果时有三果，排除异熟果、离系果；以无记法为果时有四果，排除离系果。这里怎样有等流果？遍行不善业以及见苦所断的其余不善业，能以有身见、边执见同品的无记法作为等流果。无记业以善法为果时有士用、增上二果；以不善法为果时有三果，排除异熟果、离系果。这里怎样有等流果？
有身见、边执见同品的无记业，能以各种不善法作为等流果。无记业以无记法为果时有三果，排除异熟果、离系果。以上辨明三性；现在辨明三世。颂中说：
过去业以过去、现在、未来法为果，各有四果；现在业以未来法为果也是四果；
现在业以现在法为果有二果；未来业以未来法为果有三果。
论中说：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业各自作为因，随其所宜，以三世法为果。过去业以过去、现在、未来法为果时，各有四果，只排除离系果。现在业以未来法为果时有四果，如前所说；以现在法为果时有士用、增上二果。未来业以未来法为果时有三果，排除等流果、离系果。没有说后世业以前世法为果，因为先前之法决定不是后来业的果。以上辨明三世；现在辨明诸地。颂中说：
某地业以同地法为果有四果；以异地法为果，有二果或三果。
论中说：诸地之中，任何一地的业以同地法为果都有四果，排除离系果。若是有漏业，以异地法为果只有士用、增上二果。若是无漏业，以异地法为果有三果，排除异熟果、离系果；因为无漏法不堕三界，所以不遮止异地等流果。以上辨明诸地；现在辨明有学等。颂中说：
有学业对三类法各有三果；无学业依次有一、三、二果；
非学非无学业，依次有二、二、五果。
论中说：有学、无学、非学非无学三类业分别作为因，依次以三类法为果。有学业以有学法为果有三果，排除异熟果、离系果；以无学法为果也有同样三果；以非学非无学法为果有三果，排除异熟果、等流果。无学业以有学法为果只有增上果；以无学法为果有三果，排除异熟果、离系果；以非学非无学法为果有士用、增上二果。非学非无学业以有学法为果有士用、增上二果；以无学法为果也有这二果；以非学非无学法为果则具足五果。以上辨明有学等；现在辨明见所断等。颂中说：
见所断、修所断、非所断三业各自作为因，分别对三类法说果；
见所断业依次有三、四、一果；修所断业依次有二、四、三果；
非所断业依次有一、二、四果，都应按次序对应理解。
论中说：见所断、修所断、非所断三业各自作为因，依次以三类法为果。见所断业以见所断法为果有三果，排除异熟果、离系果；以修所断法为果有四果，排除离系果；以非所断法为果只有增上果。修所断业以见所断法为果有士用、增上二果；以修所断法为果有四果，排除离系果；以非所断法为果有三果，排除异熟果、等流果。非所断业以见所断法为果只有增上果；以修所断法为果有士用、增上二果；以非所断法为果有四果，排除异熟果。所谓“都应依次”，随其所宜贯通以上各门，简略表达都应如此。由于辨业，现在还应问：根本论所说应作业、不应作业、非应作非不应作业三种，其形相是什么？
颂中说：
染污业是不应作业；有论师说，违反行为规范的业也不应作；
应作业与此相反；同时不同于前两者的，是第三类业。
论中说：有论师说，染污业称为不应作，因为从非理作意生起。另有论师说，凡破坏行为规范的身、语、意业也都不应作。例如规定应当这样行走、这样站立、这样说话、这样穿衣、这样进食等；若不照做，便称为不应作，因为不合世俗礼仪。与这些相反的称为应作业。有论师说，善业称为应作，因为从如理作意生起。另有论师说，凡符合行为规范的身、语、意业都称为应作。同时与应作、不应作两类相反的，称为第三类；应随其所宜，依上述两种解释分别理解。一个业只引一生，还是能引多生？一生只由一个业引，还是由多个业共同引？颂中说：
一个业只引一生，许多业共同使这一生圆满。
论中说：依本宗，应说一个业只引一生。这里“一生”显示一个众同分，因为得到众同分才称为受生。若如此，尊者无灭为什么自述：“我忆起过去某时，对殊胜福田布施一餐食物，凭其异熟，七次生在三十三天，七次生在人中作转轮圣王，最后生于大释迦族，珍宝财物丰足，享受许多快乐。”答：他由一个业感得一生中的尊贵、多财和宿命智，又依此继续造作能感其余生的福业；这样辗转直到最后身，生在富贵之家并证得究竟果。为了显示最初布施的助力，所以这样说。例如有人起初只有一枚金币，辗转交易后得到一千枚，便说：“我本来只凭一枚金币，后来得到巨大富乐。”
另有论师说，尊者过去以一次施食为所依，生起许多殊胜思愿，有的感天上生，有的感人中生；每一刹那的思不同，成熟也有先后，所以并不是一个业能引多生，也没有一生由多个业共同引，否则一个众同分就会被分成许多不同部分。虽然只有一个业引起一个众同分，但使这一生圆满则可由许多业共同完成，如画师先用一种颜色勾勒形状，后来再填入各种色彩。所以同样得到人身，其中有些人肢体、诸根、形量、色泽、体力都很庄严，有些人则多有缺损。并不只是业能够引生、满生；一切不善法和善有漏法都有异熟，所以都可能引、满，只因业的力量最强，才单独标举业名。其中与业俱有的法，既能引生也能满生，随业的强力而有此作用；不与业俱有的法只能满生，不能引生，因为力量微弱。这两类中，哪些法不能引生？颂中说：
两种无心定和“得”不能引生众同分，其余法通于引生、满生。
论中说：无想定、灭尽定两种无心定虽然有异熟，却没有力量引生众同分，因为不与业俱有。“得”也没有力量引众同分，因为不与业共有同一个果。其余一切有异熟法都兼通引生与满生。薄伽梵说，重大障碍有三种：业障、烦恼障、异熟障。这三障以什么为体？颂中说：
三障是五无间业、反复现行的烦恼，
以及一切恶趣、北俱卢洲和无想天的异熟。
论中说：所谓无间业，就是五无间业：一、杀害母亲；二、杀害父亲；三、杀害阿罗汉；四、破坏和合僧；五、以恶心使佛身出血。这五种称为业障。烦恼有两类：一、反复现行，即恒常生起的烦恼；二、猛烈，即上品烦恼。这里应知，只有反复现行的烦恼称为烦恼障。如扇搋等人的烦恼反复现行，很难制伏除去，所以称为障。上品烦恼虽然猛烈，却不恒常生起，所以容易制伏。下品烦恼若反复现行，虽然不猛烈，也很难制伏，因为恒常活动，使对治道很难得到生起机会。下品烦恼为缘生中品，中品烦恼又为缘生上品，使制伏、除断之道没有机会生起。所以烦恼无论品位高下，只有反复现行的才称为烦恼障。三恶趣全部、人趣中的北俱卢洲以及天趣中的无想天，称为异熟障。这些异熟障碍什么？
它们既障碍圣道，也障碍圣道加行善根。业障中按理也应包含其他决定业，即一切决定感得恶趣、卵生、湿生、女身、第八有等的业。不过，有些业由处所、趣、生类、果和补特伽罗五种因缘而容易看见、容易了知，这里才特别列出。在一切业中，只有五无间业具足这五种易见易知，其余业不具足，所以不说。其余二障怎样建立、排除，应随其所宜理解。三障之中，烦恼障与业障都很重大，因为具备它们的人，在第二生之内也不能对治。毗婆沙师解释：前一障能够引生后一障，所以后一障比前一障轻。“无间”这一名称是什么意思？从异熟果说，决定没有其他业、其他生能够在造业与受报之间加以间隔，所以只表示无间隔之义。或者，造这种业的补特伽罗从此生一命终，决定无间堕入地狱，所以称为无间。他具有无间业，因而得到无间之名。
因为与无间法相合，所以本人也称为“无间”，如同与沙门法相合便称为沙门。三障在哪些趣中存在？颂中说：
五无间业只在三洲人类中，不在其余趣界，也不由扇搋等造；
因为其父母恩少、本人羞耻心少；其余二障通于五趣。
论中说：五无间业只在人趣三洲，不在北俱卢洲、其余趣和其余界。三洲之中，只有男、女能造无间业，扇搋等不能。为什么呢？前面所说他们没有断善根与不律仪的原因，也正是这里不能造逆罪的原因。又他们的父母对他们恩少，他们自己对父母羞耻心也少。父母对他们恩少，是因为父母成为他们身体残缺的增上缘，而且对他们爱念较少。他们对父母的惭愧心微弱；既然没有强烈惭愧现前，就不能说破坏这种惭愧而触犯无间罪。由此也已解释，鬼与旁生即使杀害父母，也不成无间业。不过大德说，若其觉知清楚明白，也会成无间，如聪慧的马。若人杀害非人类的父母，不成逆罪，因为心与对象都较低劣。以上辨明业障只在人趣三洲；其余烦恼障、异熟障应知五趣都有。不过异熟障在人趣只指北俱卢洲，在天趣只指无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