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树与《中论》·导读¶

本专题 DOI 10.5281/zenodo.23072047

专题系列《龙树与〈中论〉》共四篇。这一页说四篇合起来主张什么，凭证是什么，怎样读。

龙树是谁，《中论》说了什么，中观与《中论》是什么关系，皆空推不推得出无分别，四篇各答一问。合起来的主张是：可以确定的龙树只有一个轮廓，二世纪前后，南印度，娑多婆诃王的施主，《中论》与十来部论书的作者，中观学派的源头；挂在他名下的一百多种书是几位同名者的叠合，汉地流传最广的《大智度论》按现代研究不在其内。《中论》从头到尾破的只有一件东西，自性，一物不待异法成、不随缘转、非缘生的那种存在方式；这个定义取自对手自己的文本，破法是归谬，接过对方的预设推出矛盾，自己一句不立。破完之后日常世界与修道证果一件不少，反倒是把自性安上去世界就动不了，空是万物得以生灭变易的条件；二谛分的是话的层次，不是两个世界；空自己也空，它拒斥的是把空执为又一个东西。中观是后人对以《中论》为宗的一系论师的称呼，学派靠注释与论辩长成，自续与应成争的是取得结论的方式，不是结论；数百年间无一家推翻《中论》的推导，添的是怎么持、怎么说、怎么教三件，走样的是把空立为境、把二谛立为两个世界、闻空执无三族。二者皆空，推得出的只是自性层上同与异一并被拒，推不出名言层无别，更推不出同一；从并拒走到无分别要作两次替换，印度注释已走到一味，"涅槃即生死"的经证则只见于汉地材料。

第一篇分开传说与可考：龙宫、六百岁不作史实，传说自带的前提却值得读；年代、地点、施主、位置四件能定；Lindtner 的十三部真作清单与伪托清单；《中论》以佛陀为旗号而不以佛陀为裁判；汉地那位无所不通的龙树是两位作者的合影。第二篇按六个追问读这部论：什么样的书，破什么，怎么破，剩什么，空空不空，涅槃与世间无分别是什么意思；引文全出鸠摩罗什译青目释本。第三篇看学派：名字从哪来，印度、汉地、藏地三条线怎样长成，自续与应成争什么，后来添了什么，哪些走了样。第四篇检查观涅槃品"涅槃与世间，无有少分别"背后的推理：空是判决不是性质，两份判决推得出什么，无分别是经哪两次替换读出来的，汉语"分别"一词的两义，注释传统怎样读，即字句的经证从哪来。

四篇宜按序读。只想知道《中论》讲什么的人，可以直接进第二篇，第一篇作背景；第三篇讲学派史，各节可以单读；第四篇接第二篇第六节，可在读完第二篇之后直接读。本系列只讲龙树与《中论》的历史与论证，不讨论中观作为解脱之道能不能走通，那是第二卷中观篇的题目。为什么停在这里，另有一篇不编号的短文交代：第一卷下部第十八篇证明的最强形态与佛教没有关联，第二卷中观篇的批评正从这一点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