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婆达多·导读¶

专题系列《提婆达多》共四篇加一篇附文。这一页说四篇合起来主张什么，凭证是什么，怎样读。

提婆达多的破僧是佛教史上第一次分裂，也是律藏记得最详细的一件事。六部律共有的只是一个骨架：佛陀在世时，一位名叫提婆达多的比丘，在王舍城以更严的行法为由，带一批比丘离开了僧团。骨架之外，各本的记载互异：五法的内容没有定本，谋害佛陀的三件事有的本子只记一件，提婆达多的结局有吐血、堕地狱、不记三种，《摩诃僧祇律》甚至不记五法与行筹。各本对破僧的定义也不同，论书把它们整理成破法轮与破羯磨两种，并把提婆达多定为破法轮的唯一案例。律藏之外，法显在五世纪初、玄奘在七世纪前期各记下一个自称承提婆达多遗训的比丘团体，它供养过去三佛而不供养释迦，不食乳酪；《增一阿含》与《法华经》则给提婆达多授了记。学界给律藏分层，方法不同而最早一层相同：僧残第十条的制戒缘起，一个以更严的规范为由谋破僧团、屡谏不舍的比丘；谋害、弑君与地狱是后加的。本书的判断是，律藏对这件事的核心记载可信，结尾不可信；律藏是胜利者的文本，它在戒本里给提婆达多定的罪是僧残，在故事里给他的结局是地狱，两处的落差是两个时代的两种需要。

第一篇看六部律怎样记这件事：故事放在律藏的哪里，六本共有的六步，各本在情节的有无、次序与说法上的差异，五法的六种记载，律藏对提婆达多本人与对分裂后僧团的两套话。第二篇看定义：六本的判准、行为与人数，《大毗婆沙论》与《俱舍论》的两种破僧，佐佐木闲的改定说与反对意见，提婆达多的传记怎样按各本的定义改写。第三篇看律藏之外：法显的一句，玄奘与义净的记载，不食乳酪合于哪一本律，连续说、再生说与误判说，佛典里的翻案。第四篇看分层：Frauwallner、Mukherjee、Bareau 与 Li 的四种方法，各家一致的最早一层，分歧的三处，"食唾者"一词的演变，本书分史实、推断、判断三层的结论。附篇把巴利《小品》〈破僧犍度〉提婆达多一段整段译成现代汉语，段号照 VRI 本，逐段注明《四分律》《五分律》《十诵律》的对应记载，并附六本的情节对照表与术语表。

四篇宜按序读。只想知道律藏自己怎么说的人，读第一篇与附篇就够；只关心法显那句话的人，可以从第三篇进，第一篇第四、五节作背景；第二篇与第四篇讲学界的争论，各节可以单读。本系列只讲提婆达多这一桩分裂，不讨论部派分裂的整体过程，那是第三卷第二篇的题目；佛陀不立继承人的问题，第三卷第二篇第一章已用索取僧团一段作过说明，本系列不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