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念处经·附：今译与四家对勘¶

专题系列《实修》《大念处经》四读的附文。四读各篇只摘译所论的句子，本篇把《长部》第二十二经《大念处经》（Mahāsatipaṭṭhānasutta）整篇译成现代汉语，段号照 VRI 本的 §372 至 §405，并与四种现成译本逐段对勘：萧式球译本（香港志莲净苑）、庄春江译本、段晴等译《汉译巴利三藏·经藏·长部》（本经由朱竞旻、贾姗姗译，段晴校改）、Maurice Walshe 的《长部》英译。^{1 2 3 4 5} 菩提比丘没有译过《长部》；《中部》第十经《念处经》的经文与本经大半相同，髻智比丘初译、菩提比丘编订的《中部》英译里该经的译法，在对勘中随处带出，不另立一栏。⁶ 对勘只记义有出入、句法读法不同或各家增删的地方，措辞之异列入第四节的术语表，不逐句评骘。

一、所据与体例¶

今译据 VRI 本《长部·大品》第九经，段号 §372 至 §405 是该本的段号，庄春江译本在各段末尾标的 (372) 至 (405) 也是这一套。萧式球本、段晴本与 Walshe 本都用另一套段号，自 1 至 22，三家的分段完全相同，Walshe 本并在正文里以方括号标出 PTS 本第二册的页码；菩提比丘本的《中部》第十经自编段号 §1 至 §47。五种本子的段落对应如下，PTS 页码按 Walshe 本所标。⁷

五种本子的底本不同。庄春江本以 VRI 本为底，网页左栏并列巴利原文；萧式球本未标底本；段晴本的版本说明称以巴利圣典协会本与泰国法胜大学校勘本为底，苦谛一段因此与 VRI 本有两处出入，见第三节；Walshe 本标 PTS 本页码，九墓地一节所列的禽兽与骨头都比 VRI 本少，与段晴本、萧本相同，见第三节；菩提比丘本的《中部》第十经以 PTS 本为底，四谛一节只有总述一句。^{4 5 6}

今译的几条体例。其一，译文求现代汉语的通顺，不逐字贴巴利语序，但句数、句序、省略号都照原文，原文以 pe 省略的地方译文也省略，不替原文补足；原文写全的重复句（如 §382 五盖各一段、§385 七觉支各一段）译文也写全。其二，比丘、世尊、念、正知、觉支、禅那一类通行译名照用；随观、了知、训练、正知而作、省察、比照六个动词，热诚、正知、具念三个形容词，以及结颂的译法，与本系列第一篇一致。⁸ 其三，ekāyana 译作"一向之道"并附原词，这个词的三种读法第一篇第二节已经说过，译文不替它定下排他的意思。其四，assāsa 译入息，passāsa 译出息，这是庄春江本与两种英译的取法；萧本与段晴本相反，见第三节 §374 条。其五，VRI 本在各节之间加的小标题（Uddeso、Kāyānupassanā ānāpānapabbaṃ 之类）与节末的"某节竟"是编订者所加，译文以方括号标出，照原样保留。

二、今译¶

§372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拘楼国，拘楼人的一个市镇，名叫剑磨瑟昙。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总说〕

§373 "比丘们，这是一条一向之道（ekāyana），为众生的清净，为越过愁与悲，为苦与忧的灭没，为证得正理，为作证涅槃，即四念处。

"哪四个？比丘们，这里，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与忧；于受随观受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与忧；于心随观心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与忧；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与忧。

〔总说竟。〕

〔身随观·入出息节〕

§374 "比丘们，比丘怎样于身随观身而住？比丘们，这里，比丘到林中、树下或空屋，结跏趺坐，端正身体，令念现前。他具念地入息，具念地出息。入息长时，他了知'我入息长'；出息长时，他了知'我出息长'。入息短时，他了知'我入息短'；出息短时，他了知'我出息短'。他训练：'我将觉知全身而入息'；他训练：'我将觉知全身而出息'。他训练：'我将平息身行而入息'；他训练：'我将平息身行而出息'。

"比丘们，就像熟练的旋工或旋工的学徒，转长圈时了知'我转长圈'，转短圈时了知'我转短圈'；比丘们，比丘也是这样，入息长时了知'我入息长'，出息长时了知'我出息长'；入息短时了知'我入息短'，出息短时了知'我出息短'；训练'我将觉知全身而入息'，训练'我将觉知全身而出息'；训练'我将平息身行而入息'，训练'我将平息身行而出息'。如是，他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他或于身随观集起之法而住，或于身随观灭没之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起与灭没之法而住。或者，'有身'之念对他现前，只到足以了知、足以忆念的程度；他无所依而住，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于身随观身而住。

〔入出息节竟。〕

〔身随观·威仪节〕

§375 "再者，比丘们，比丘行走时了知'我在行走'，站立时了知'我在站立'，坐着时了知'我在坐着'，躺卧时了知'我在躺卧'；他的身体怎样安置，他就怎样了知它。如是，他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他或于身随观集起之法而住，或于身随观灭没之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起与灭没之法而住。或者，'有身'之念对他现前，只到足以了知、足以忆念的程度；他无所依而住，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比丘们，比丘也是这样于身随观身而住。

〔威仪节竟。〕

〔身随观·正知节〕

§376 "再者，比丘们，比丘前进、后退时正知而作；向前看、向旁看时正知而作；屈、伸时正知而作；持大衣、钵、衣时正知而作；吃、喝、嚼、尝时正知而作；大小便时正知而作；行走、站立、坐着、睡着、醒着、说话、沉默时正知而作。如是，他或于内……比丘们，比丘也是这样于身随观身而住。

〔正知节竟。〕

〔身随观·厌逆作意节〕

§377 "再者，比丘们，比丘省察这个身体，自脚底以上，自发顶以下，以皮为边界，充满种种不净：'这个身体里有发、毛、爪、齿、皮，肉、筋、骨、骨髓、肾，心、肝、肋膜、脾、肺，肠、肠间膜、胃中物、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膏、唾、涕、关节滑液、尿。'

"比丘们，就像一只两头开口的袋子，装满种种谷物，即粳稻、稻谷、绿豆、黑豆、芝麻、米；明眼人把它打开来省察：'这是粳稻，这是稻谷，这是绿豆，这是黑豆，这是芝麻，这是米。'比丘们，比丘也是这样省察这个身体，自脚底以上，自发顶以下，以皮为边界，充满种种不净：'这个身体里有发、毛……尿。'

"如是，他或于内……比丘们，比丘也是这样于身随观身而住。

〔厌逆作意节竟。〕

〔身随观·界作意节〕

§378 "再者，比丘们，比丘省察这个身体，如其所住、如其所置，按界省察：'这个身体里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比丘们，就像熟练的屠牛者或屠牛者的学徒，杀了牛，把它分成块，坐在四衢大道口；比丘们，比丘也是这样省察这个身体，如其所住、如其所置，按界省察：'这个身体里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如是，他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比丘们，比丘也是这样于身随观身而住。

〔界作意节竟。〕

〔身随观·九墓地节〕

§379 "再者，比丘们，比丘就像看见一具尸体被弃在墓地，死后一日、二日或三日，膨胀、青瘀、溃烂；他把这个身体拿来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性质，也会变成这样，不能越过这样。'

"如是，他或于内……比丘们，比丘也是这样于身随观身而住。

"再者，比丘们，比丘就像看见一具尸体被弃在墓地，被乌鸦啄食，或被鹰啄食，或被鹫啄食，或被鹭啄食，或被狗咬食，或被虎咬食，或被豹咬食，或被豺咬食，或被种种虫类咬食；他把这个身体拿来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性质，也会变成这样，不能越过这样。'

"如是，他或于内……比丘们，比丘也是这样于身随观身而住。

"再者，比丘们，比丘就像看见一具尸体被弃在墓地，骨架带着血肉，筋腱相连……骨架无肉而沾血，筋腱相连……骨架无血无肉，筋腱相连……骨头失去连结，散落四方：手骨一处，脚骨一处，踝骨一处，胫骨一处，股骨一处，髋骨一处，肋骨一处，脊骨一处，肩骨一处，颈骨一处，颚骨一处，齿骨一处，头骨一处；他把这个身体拿来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性质，也会变成这样，不能越过这样。'

"如是，他或于内……而住。

"再者，比丘们，比丘就像看见一具尸体被弃在墓地，骨头白如螺色……骨头堆积，过了一年……骨头朽坏，碎成粉末；他把这个身体拿来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性质，也会变成这样，不能越过这样。'如是，他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他或于身随观集起之法而住，或于身随观灭没之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起与灭没之法而住。或者，'有身'之念对他现前，只到足以了知、足以忆念的程度；他无所依而住，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比丘们，比丘也是这样于身随观身而住。

〔九墓地节竟。十四种身随观竟。〕

〔受随观〕

§380 "比丘们，比丘怎样于受随观受而住？比丘们，这里，比丘感受乐受时，了知'我感受乐受'；感受苦受时，了知'我感受苦受'；感受不苦不乐受时，了知'我感受不苦不乐受'。感受有食的乐受时，了知'我感受有食的乐受'；感受无食的乐受时，了知'我感受无食的乐受'。感受有食的苦受时，了知'我感受有食的苦受'；感受无食的苦受时，了知'我感受无食的苦受'。感受有食的不苦不乐受时，了知'我感受有食的不苦不乐受'；感受无食的不苦不乐受时，了知'我感受无食的不苦不乐受'。如是，他或于内受随观受而住，或于外受随观受而住，或于内外受随观受而住。他或于受随观集起之法而住，或于受随观灭没之法而住，或于受随观集起与灭没之法而住。或者，'有受'之念对他现前，只到足以了知、足以忆念的程度；他无所依而住，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于受随观受而住。

〔受随观竟。〕

〔心随观〕

§381 "比丘们，比丘怎样于心随观心而住？比丘们，这里，比丘有贪的心，了知'有贪的心'；离贪的心，了知'离贪的心'。有嗔的心，了知'有嗔的心'；离嗔的心，了知'离嗔的心'。有痴的心，了知'有痴的心'；离痴的心，了知'离痴的心'。收摄的心，了知'收摄的心'；散乱的心，了知'散乱的心'。广大的心，了知'广大的心'；不广大的心，了知'不广大的心'。有上的心，了知'有上的心'；无上的心，了知'无上的心'。得定的心，了知'得定的心'；不得定的心，了知'不得定的心'。解脱的心，了知'解脱的心'；未解脱的心，了知'未解脱的心'。如是，他或于内心随观心而住，或于外心随观心而住，或于内外心随观心而住。他或于心随观集起之法而住，或于心随观灭没之法而住，或于心随观集起与灭没之法而住。或者，'有心'之念对他现前，只到足以了知、足以忆念的程度；他无所依而住，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于心随观心而住。

〔心随观竟。〕

〔法随观·盖节〕

§382 "比丘们，比丘怎样于法随观法而住？比丘们，这里，比丘就五盖于法随观法而住。比丘们，比丘怎样就五盖于法随观法而住？

"比丘们，这里，比丘内有欲贪时，了知'我内有欲贪'；内无欲贪时，了知'我内无欲贪'；未生的欲贪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欲贪怎样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欲贪怎样未来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内有瞋恚时，了知'我内有瞋恚'；内无瞋恚时，了知'我内无瞋恚'；未生的瞋恚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瞋恚怎样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瞋恚怎样未来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内有昏沉睡眠时，了知'我内有昏沉睡眠'；内无昏沉睡眠时，了知'我内无昏沉睡眠'；未生的昏沉睡眠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昏沉睡眠怎样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昏沉睡眠怎样未来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内有掉举恶作时，了知'我内有掉举恶作'；内无掉举恶作时，了知'我内无掉举恶作'；未生的掉举恶作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掉举恶作怎样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掉举恶作怎样未来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内有疑时，了知'我内有疑'；内无疑时，了知'我内无疑'；未生的疑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疑怎样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疑怎样未来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如是，他或于内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外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内外法随观法而住。他或于法随观集起之法而住，或于法随观灭没之法而住，或于法随观集起与灭没之法而住。或者，'有法'之念对他现前，只到足以了知、足以忆念的程度；他无所依而住，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就五盖于法随观法而住。

〔盖节竟。〕

〔法随观·蕴节〕

§383 "再者，比丘们，比丘就五取蕴于法随观法而住。比丘们，比丘怎样就五取蕴于法随观法而住？比丘们，这里，比丘：'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没；这是受，这是受的集起，这是受的灭没；这是想，这是想的集起，这是想的灭没；这是行，这是行的集起，这是行的灭没；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没。'如是，他或于内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外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内外法随观法而住。他或于法随观集起之法而住，或于法随观灭没之法而住，或于法随观集起与灭没之法而住。或者，'有法'之念对他现前，只到足以了知、足以忆念的程度；他无所依而住，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就五取蕴于法随观法而住。

〔蕴节竟。〕

〔法随观·处节〕

§384 "再者，比丘们，比丘就六内外处于法随观法而住。比丘们，比丘怎样就六内外处于法随观法而住？

"比丘们，这里，比丘了知眼，了知色，了知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未生的结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结怎样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结怎样未来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了知耳，了知声，了知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未生的结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结怎样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结怎样未来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了知鼻，了知香，了知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未生的结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结怎样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结怎样未来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了知舌，了知味，了知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未生的结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结怎样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结怎样未来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了知身，了知触，了知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未生的结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结怎样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结怎样未来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了知意，了知法，了知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未生的结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结怎样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结怎样未来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如是，他或于内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外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内外法随观法而住。他或于法随观集起之法而住，或于法随观灭没之法而住，或于法随观集起与灭没之法而住。或者，'有法'之念对他现前，只到足以了知、足以忆念的程度；他无所依而住，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就六内外处于法随观法而住。

〔处节竟。〕

〔法随观·觉支节〕

§385 "再者，比丘们，比丘就七觉支于法随观法而住。比丘们，比丘怎样就七觉支于法随观法而住？比丘们，这里，比丘内有念觉支时，了知'我内有念觉支'；内无念觉支时，了知'我内无念觉支'；未生的念觉支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念觉支怎样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内有择法觉支时，了知'我内有择法觉支'；内无择法觉支时，了知'我内无择法觉支'；未生的择法觉支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择法觉支怎样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内有精进觉支时，了知'我内有精进觉支'；内无精进觉支时，了知'我内无精进觉支'；未生的精进觉支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精进觉支怎样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内有喜觉支时，了知'我内有喜觉支'；内无喜觉支时，了知'我内无喜觉支'；未生的喜觉支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喜觉支怎样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内有轻安觉支时，了知'我内有轻安觉支'；内无轻安觉支时，了知'我内无轻安觉支'；未生的轻安觉支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轻安觉支怎样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内有定觉支时，了知'我内有定觉支'；内无定觉支时，了知'我内无定觉支'；未生的定觉支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定觉支怎样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内有舍觉支时，了知'我内有舍觉支'；内无舍觉支时，了知'我内无舍觉支'；未生的舍觉支怎样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舍觉支怎样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如是，他或于内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外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内外法随观法而住。他或于法随观集起之法而住，或于法随观灭没之法而住，或于法随观集起与灭没之法而住。或者，'有法'之念对他现前，只到足以了知、足以忆念的程度；他无所依而住，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就七觉支于法随观法而住。

〔觉支节竟。〕

〔法随观·谛节〕

§386 "再者，比丘们，比丘就四圣谛于法随观法而住。比丘们，比丘怎样就四圣谛于法随观法而住？比丘们，这里，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集'，如实了知'这是苦灭'，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

〔初诵分竟。〕

〔苦谛释〕

§387 "比丘们，什么是苦圣谛？生是苦，老是苦，死是苦，愁、悲、苦、忧、恼是苦，与不爱者相会是苦，与所爱者别离是苦，所求不得也是苦；简言之，五取蕴是苦。

§388 "比丘们，什么是生？各类众生在各自的众生类中的生、出生、入胎、产生，诸蕴的显现，诸处的获得，比丘们，这称为生。

§389 "比丘们，什么是老？各类众生在各自的众生类中的老、衰老、齿落、发白、皮皱、寿命的减损、诸根的衰熟，比丘们，这称为老。

§390 "比丘们，什么是死？各类众生从各自的众生类中的死去、死没、破灭、消失、死、死亡、命终，诸蕴的破坏，身体的舍弃，命根的断绝，比丘们，这称为死。

§391 "比丘们，什么是愁？比丘们，遭遇某种不幸、为某种苦法所触的人的愁、忧愁、忧愁的状态、内心的愁、内心的深愁，比丘们，这称为愁。

§392 "比丘们，什么是悲？比丘们，遭遇某种不幸、为某种苦法所触的人的哀叹、悲叹、哀叹的行为、悲叹的行为、哀叹的状态、悲叹的状态，比丘们，这称为悲。

§393 "比丘们，什么是苦？比丘们，身的苦，身的不适，由身触所生的苦与不适的感受，比丘们，这称为苦。

§394 "比丘们，什么是忧？比丘们，心的苦，心的不适，由意触所生的苦与不适的感受，比丘们，这称为忧。

§395 "比丘们，什么是恼？比丘们，遭遇某种不幸、为某种苦法所触的人的恼、深恼、恼的状态、深恼的状态，比丘们，这称为恼。

§396 "比丘们，什么是与不爱者相会之苦？这里，一个人有不合意、不可爱、不可意的色、声、香、味、触、法，或者有希望他无利、无益、不安乐、不得安稳的人，与他们的相遇、会合、聚集、混杂，比丘们，这称为与不爱者相会之苦。

§397 "比丘们，什么是与所爱者别离之苦？这里，一个人有合意、可爱、可意的色、声、香、味、触、法，或者有希望他有利、有益、安乐、得安稳的人，母亲、父亲、兄弟、姐妹、朋友、同僚、亲族血亲，与他们不相遇、不会合、不聚集、不混杂，比丘们，这称为与所爱者别离之苦。

§398 "比丘们，什么是所求不得之苦？比丘们，有生之法的众生生起这样的欲求：'啊，愿我们没有生之法，愿生不要来到我们！'但这不是以欲求能得到的，这就是所求不得之苦。比丘们，有老之法的众生生起这样的欲求：'啊，愿我们没有老之法，愿老不要来到我们！'但这不是以欲求能得到的，这也是所求不得之苦。比丘们，有病之法的众生生起这样的欲求：'啊，愿我们没有病之法，愿病不要来到我们！'但这不是以欲求能得到的，这也是所求不得之苦。比丘们，有死之法的众生生起这样的欲求：'啊，愿我们没有死之法，愿死不要来到我们！'但这不是以欲求能得到的，这也是所求不得之苦。比丘们，有愁、悲、苦、忧、恼之法的众生生起这样的欲求：'啊，愿我们没有愁、悲、苦、忧、恼之法，愿愁、悲、苦、忧、恼不要来到我们！'但这不是以欲求能得到的，这也是所求不得之苦。

§399 "比丘们，什么是'简言之，五取蕴是苦'？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比丘们，这称为'简言之，五取蕴是苦'。比丘们，这称为苦圣谛。

〔集谛释〕

§400 "比丘们，什么是苦集圣谛？就是这渴爱，导向再生，与喜贪俱行，处处欢喜，即欲爱、有爱、无有爱。

"比丘们，这渴爱生起时在哪里生起，住着时在哪里住着？世间凡可爱可意者，这渴爱生起时就在那里生起，住着时就在那里住着。

"世间什么是可爱可意者？眼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生起时就在这里生起，住着时就在这里住着。耳在世间……鼻在世间……舌在世间……身在世间……意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生起时就在这里生起，住着时就在这里住着。

"色在世间……声在世间……香在世间……味在世间……触在世间……法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生起时就在这里生起，住着时就在这里住着。

"眼识在世间……耳识在世间……鼻识在世间……舌识在世间……身识在世间……意识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生起时就在这里生起，住着时就在这里住着。

"眼触在世间……耳触在世间……鼻触在世间……舌触在世间……身触在世间……意触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生起时就在这里生起，住着时就在这里住着。

"眼触所生的受在世间……耳触所生的受在世间……鼻触所生的受在世间……舌触所生的受在世间……身触所生的受在世间……意触所生的受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生起时就在这里生起，住着时就在这里住着。

"色想在世间……声想在世间……香想在世间……味想在世间……触想在世间……法想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生起时就在这里生起，住着时就在这里住着。

"色思在世间……声思在世间……香思在世间……味思在世间……触思在世间……法思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生起时就在这里生起，住着时就在这里住着。

"色爱在世间……声爱在世间……香爱在世间……味爱在世间……触爱在世间……法爱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生起时就在这里生起，住着时就在这里住着。

"色寻在世间……声寻在世间……香寻在世间……味寻在世间……触寻在世间……法寻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生起时就在这里生起，住着时就在这里住着。

"色伺在世间……声伺在世间……香伺在世间……味伺在世间……触伺在世间……法伺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生起时就在这里生起，住着时就在这里住着。比丘们，这称为苦集圣谛。

〔灭谛释〕

§401 "比丘们，什么是苦灭圣谛？就是这渴爱的无余离贪、灭、舍弃、放舍、解脱、无执着。

"比丘们，这渴爱断除时在哪里断除，灭时在哪里灭？世间凡可爱可意者，这渴爱断除时就在那里断除，灭时就在那里灭。

"世间什么是可爱可意者？眼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断除时就在这里断除，灭时就在这里灭。耳在世间……鼻在世间……舌在世间……身在世间……意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断除时就在这里断除，灭时就在这里灭。

"色在世间……声在世间……香在世间……味在世间……触在世间……法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断除时就在这里断除，灭时就在这里灭。

"眼识在世间……耳识在世间……鼻识在世间……舌识在世间……身识在世间……意识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断除时就在这里断除，灭时就在这里灭。

"眼触在世间……耳触在世间……鼻触在世间……舌触在世间……身触在世间……意触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断除时就在这里断除，灭时就在这里灭。

"眼触所生的受在世间……耳触所生的受在世间……鼻触所生的受在世间……舌触所生的受在世间……身触所生的受在世间……意触所生的受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断除时就在这里断除，灭时就在这里灭。

"色想在世间……声想在世间……香想在世间……味想在世间……触想在世间……法想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断除时就在这里断除，灭时就在这里灭。

"色思在世间……声思在世间……香思在世间……味思在世间……触思在世间……法思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断除时就在这里断除，灭时就在这里灭。

"色爱在世间……声爱在世间……香爱在世间……味爱在世间……触爱在世间……法爱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断除时就在这里断除，灭时就在这里灭。

"色寻在世间……声寻在世间……香寻在世间……味寻在世间……触寻在世间……法寻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断除时就在这里断除，灭时就在这里灭。

"色伺在世间……声伺在世间……香伺在世间……味伺在世间……触伺在世间……法伺在世间是可爱可意者，这渴爱断除时就在这里断除，灭时就在这里灭。比丘们，这称为苦灭圣谛。

〔道谛释〕

§402 "比丘们，什么是导向苦灭之道圣谛？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比丘们，什么是正见？比丘们，对苦的智，对苦集的智，对苦灭的智，对导向苦灭之道的智，比丘们，这称为正见。

"比丘们，什么是正思惟？出离的思惟、无瞋的思惟、无害的思惟，比丘们，这称为正思惟。

"比丘们，什么是正语？离妄语、离两舌、离恶口、离绮语，比丘们，这称为正语。

"比丘们，什么是正业？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比丘们，这称为正业。

"比丘们，什么是正命？比丘们，这里，圣弟子舍断邪命，以正命谋生，比丘们，这称为正命。

"比丘们，什么是正精进？比丘们，这里，比丘为了未生的恶不善法不生起，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勤奋；为了已生的恶不善法的断除，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勤奋；为了未生的善法的生起，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勤奋；为了已生的善法的住立、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勤奋。比丘们，这称为正精进。

"比丘们，什么是正念？比丘们，这里，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与忧；于受随观受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与忧；于心随观心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与忧；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与忧。比丘们，这称为正念。

"比丘们，什么是正定？比丘们，这里，比丘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乐，入住初禅。寻伺止息，内心明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乐，入住第二禅。离喜而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感受乐，圣者们称之为'舍、具念、乐住'，入住第三禅。断乐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入住第四禅。比丘们，这称为正定。比丘们，这称为导向苦灭之道圣谛。

§403 "如是，他或于内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外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内外法随观法而住。他或于法随观集起之法而住，或于法随观灭没之法而住，或于法随观集起与灭没之法而住。或者，'有法'之念对他现前，只到足以了知、足以忆念的程度；他无所依而住，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就四圣谛于法随观法而住。

〔谛节竟。法随观竟。〕

§404 "比丘们，无论谁这样修习这四念处七年，他可以期待两种果中的一种：于现法中得究竟智；或者，若尚有执取的余存，得不还。

"比丘们，且不说七年。比丘们，无论谁这样修习这四念处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比丘们，且不说一年。比丘们，无论谁这样修习这四念处七个月，他可以期待两种果中的一种：于现法中得究竟智；或者，若尚有执取的余存，得不还。

"比丘们，且不说七个月。比丘们，无论谁这样修习这四念处六个月……五个月……四个月……三个月……二个月……一个月……半个月……比丘们，且不说半个月。比丘们，无论谁这样修习这四念处七天，他可以期待两种果中的一种：于现法中得究竟智；或者，若尚有执取的余存，得不还。

§405 "'比丘们，这是一条一向之道，为众生的清净，为越过愁与悲，为苦与忧的灭没，为证得正理，为作证涅槃，即四念处。'所以说的那句话，是就此而说的。"世尊说了这些。那些比丘心意欢喜，随喜世尊所说。

大念处经第九终。

三、逐段对勘¶

以下按段列出四家与今译的出入。各家译文照原样引，萧式球本与庄春江本是繁体，不改简；Walshe 本与菩提本照英文引。词典指巴利圣典协会的《巴英词典》。⁹

§372–373¶

经题。 萧本作《大念處經》，庄本作《念住大經》，段本作《大念住经》，Walshe 本作 The Greater Discourse on the Foundations of Mindfulness，菩提本的《中部》第十经作 The Foundations of Mindfulness。satipaṭṭhāna 一词的两种拆法，第一篇第三节已说；念处、念住两个译名各取一种拆法，萧本与 Walshe 本取前者，庄本与段本取后者。

Kammāsadhamma。 萧本作“劍磨瑟曇鎮”，取《中阿含》的旧译；庄本作“名叫葛馬沙達馬的俱盧國城鎮”；段本作“劫摩沙达磨”并加注，说 kammāssa（斑点）指一种食人夜叉，damma 意为调伏；Walshe 本作“market-town … Kammāsadhamma”并加注。nigama 萧本作鎮，庄本作城鎮，段本作小城，Walshe 本作 market-town，菩提本作 town。

ekāyano maggo。 萧本作“有一條唯一的道路”，段本作“唯一途径”，两家都取排他义；庄本作“這是無岔路之道”，取"不分岔"的读法；Walshe 本作“this one way”并加注，菩提本作“the direct path”并加注，两种英译都避开了 only。今译作"一向之道"，理由见第一篇第二节。

五项功用。 sokaparidevānaṃ samatikkamāya 与 dukkhadomanassānaṃ atthaṅgamāya 两项，萧本作“超越憂悲，滅除苦惱”，庄本作“為了愁悲的超越、為了苦憂的滅沒”，段本作“超越愁悲，止息苦忧”，Walshe 本作“for the overcoming of sorrow and distress, for the disappearance of pain and sadness”，菩提本作“for the surmounting of sorrow and lamentation, for the disappearance of pain and grief”。ñāyassa adhigamāya 一项各家分歧最大：萧本作“得正道”，段本在 §373 作“获得正道”，到 §405 复述同一句时却作“获得方法”；庄本作“為了方法的獲得”；Walshe 本作“for the gaining of the right path”，菩提本作“for the attainment of the true way”。ñāya 词典有"方法、正理、正道"诸义，段本一经之内两译，是同一个词被当成了两个。

四念处定型句。 kāye kāyānupassī viharati 萧本作“如實觀察身”，把名词的重复与"随"字都去掉，又补了"如實"二字；庄本作“在身上隨看身地住”，段本作“于身观身”，Walshe 本作“contemplating body as body”，菩提本作“contemplating the body as a body”。ātāpī sampajāno satimā 萧本作“勤奮、有覺知、有念”，庄本作“熱心的、正知的、有念的”，段本作“精勤，正知，具念”，Walshe 本作“ardent, clearly aware and mindful”，菩提本作“ardent, fully aware, and mindful”。vineyya loke abhijjhādomanassaṃ 的读法各家不同：庄本作“調伏世間中的貪婪、憂後”，Walshe 本作“having put aside hankering and fretting for the world”，菩提本作“having put away covetousness and grief for the world”，三家都把 vineyya 读成已完成的动作；萧本作“以此來清除世上的貪著和苦惱”，读成随观的目的；段本在 §373 作“于现世戒除贪与忧”，把 loke 读成"现世"，到 §402 正念的定义里同一句先作“于世间戒除贪与忧”，再作“于世间断除贪与忧”，一句三译。

§374¶

suññāgāra。 萧本作“靜室”，庄本作“空屋”，段本作“空地”并加注说指可以居住的无人之地，Walshe 本作“empty place”并加注，菩提本作“empty hut”。

parimukhaṃ satiṃ upaṭṭhapetvā。 庄本作“建立面前的念後”，段本作“置念面前”，Walshe 本作“having established mindfulness before him”，菩提本作“established mindfulness in front of him”，四家都照字面；萧本作“把念保持安放在要繫念的地方”，是解释性的译法。

入息与出息的方向。 assāsa 与 passāsa 哪个是入、哪个是出，巴利注释传统里有过分歧，第一篇第八节引词典说过。庄本以 assasati 为“吸氣”，Walshe 本作“breathes in a long breath”，菩提本作“breathe in”，三家相同；萧本与段本相反，萧本作“當呼氣長的時候，知道自己呼氣長”，段本作“深呼气时，了知：“我在深呼气。””。段本这一经与同一译丛《中部》第一一八经的取法相反，那一经以 assasanto 为入息，两经译者不同。段本还把 dīghaṃ 译成"深"，把长短读成了深浅。

sabbakāyapaṭisaṃvedī 与 passambhayaṃ kāyasaṅkhāraṃ。 萧本作“體會整個身體”，庄本作“經驗一切身”，两家不补字；段本作“我体验全身呼吸，我将呼气”，把全身读成整段呼吸并写进译文；菩提本作“experiencing the whole body [of breath]”，同一读法而以方括号标出补字；Walshe 本作“conscious of the whole body”并加注。第四句萧本作“平息身行”，庄本作“使身行寧靜”，段本作“止息身行”，菩提本作“tranquillizing the bodily formation”，Walshe 本作“calming the whole bodily process”，多了一个 whole，原文没有。

旋工之喻。 bhamakāra 萧本作“轉盤製陶技師”，庄本作“絞車工”，段本作“車匠”，Walshe 本与菩提本都作 turner。词典释 bhamakāra 为 turner（旋工），三种汉译各取一行。

结颂。 四件事的译法各家出入如下。内外一项，萧本作“內在的身／外在的身”，庄本作“自身內的身上／外部的身上”，段本作“于内观身，或于外观身”，Walshe 本作 internally／externally。集起与灭没一项，萧本作“身的生法／滅法／生滅法”，庄本作“集法／消散法／集、消散法”，段本作“集起法／灭法／集起灭法”，Walshe 本作“arising phenomena／vanishing phenomena”，菩提本作“arising factors／vanishing factors”。限度一项分歧最大：原文是"'有身'之念对他现前，只到足以了知、足以忆念的程度"。庄本作“又或『有身體』，他的念被現起，最多為了智的目的，為了朝向念的目的”，把 mattāya 读成"最多为了"；段本作“他或有“有身”之念想发生，但仅仅限于知与忆念的范畴”；Walshe 本作“mindfulness that “there is body” is present to him just to the extent necessary for knowledge and awareness”；菩提本作“mindfulness that ‘there is a body’ is simply established in him to the extent necessary for bare knowledge and mindfulness”，加了 bare 字；萧本作“他也可以持續繫念這個身，對此只是保持智和念”，把"有身"这句引语改成了"繫念這個身"，念的对象从"有身"这一判断变成了身体本身。结果一项，萧本作“在世上沒有任何依賴和執取”，庄本作“住於無依止的，以及不執取世間中任何事物”，段本作“他无所依而住，于世间无一执取”，Walshe 本作“he abides independent, not clinging to anything in the world”，在后面各节又作“abides detached, not grasping at anything in the world”，一经两译；菩提本通篇作“abides independent, not clinging to anything in the world”。

§375¶

sayāno。 原文四种威仪是行、住、坐、卧。萧本作“躺臥”，庄本作“躺著”，Walshe 本作“lying down”；段本作“睡眠时，了知：“我在睡眠。””，把躺卧译成了睡眠。

yathā yathā vā panassa kāyo paṇihito hoti, tathā tathā naṃ pajānāti。 庄本作“又或一一如身體被定置的那樣知道它”，段本作“无论他的身体如何安住，他都了知”，Walshe 本作“In whatever way his body is disposed, he knows that that is how it is”，菩提本作“he understands accordingly however his body is disposed”；萧本作“無論身體做什麼樣的動作，都知道自己在做那些動作”，把身体的"安置"换成了"动作"。

§376¶

sampajānakārī hoti。 庄本作“是正知的行為者”，段本作“具正知”，菩提本作“acts in full awareness”，Walshe 本作“is clearly aware of what he is doing”并加注；萧本作“對往還有覺知”，把 sampajāna 译成"覺知"，与它在定型句里的译法一致。

所列的动作。 saṅghāṭipattacīvaradhāraṇe 萧本作“穿衣持缽”，庄本作“大衣、鉢、衣服的受持”，段本作“持僧伽梨衣、钵、袈裟”，Walshe 本作“carrying his inner and outer robe and his bowl”，菩提本作“wearing his robes and carrying his outer robe and bowl”。asite pīte khāyite sāyite 萧本作“飲食、咀嚼、感受味覺”，庄本作“飲、食、嚼、嚐”，段本作“饮食嚼尝”，Walshe 本作“eating, drinking, chewing and savouring”。最后一组原文七项：行、住、坐、睡、醒、语、默。庄本作“行、住、坐、臥、清醒、語、默”，以臥译 sutte；萧本作“行走、站立、坐下、睡覺、睡醒、說話、靜默”；段本作“行住坐卧眠寤语默”，八项，多出一个卧字；Walshe 本作“walking, standing, sitting, falling asleep and waking up, in speaking or in staying silent”。

§377¶

paccavekkhati。 萧本作“審視”，庄本作“省察”，段本作“思惟”，Walshe 本与菩提本都作 reviews。段本的"思惟"把看的动作译成了想。

方向。 原文是"自脚底以上，自发顶以下"，两头并举。庄本作“從腳掌之上，從髮梢之下”，段本作“从脚底以上，自头顶以下”，Walshe 本作“from the soles of the feet upwards and from the scalp downwards”；萧本作“從頭頂至腳底”，只取一个方向。

三十一分的名目。 四家都是三十一项，个别名目的对应不同。kilomaka 萧本作“橫隔膜”，庄本作“肋膜”，段本作“胸膜”，Walshe 本作 pleura，菩提本作 diaphragm。antaṃ antaguṇaṃ 萧本作“大腸、小腸”，庄本作“腸子、腸間膜”，段本作“肠、肠膜”，Walshe 本作“bowels, stomach”之前的“mesentery, bowels”，菩提本作“large intestines, small intestines”。udariyaṃ 萧本作“胃”，庄本作“胃”，段本作“胃中食物”，Walshe 本作 stomach，菩提本作“contents of the stomach”。萧本的次序也与原文不同：原文心、肝、肋膜、脾、肺，萧本作“心、肝、肺、脾、橫隔膜”。

谷物之喻。 sālī vīhī muggā māsā tilā taṇḍulā 六种，萧本作“白米、稻米、綠豆、眉豆、芝麻、糙米”，庄本作“山米(粳米)、紅米、綠豆，豌豆，胡麻，白米”，段本作“粳米、稻米、青豆、绿豆、芝麻、米粒”，Walshe 本作“hill-rice, paddy, green gram, kidney-beans, sesame, husked rice”，菩提本作“hill rice, red rice, beans, peas, millet, and white rice”。

§378¶

yathāṭhitaṃ yathāpaṇihitaṃ dhātuso paccavekkhati。 字面是"如其所住、如其所置，按界省察"。庄本作“如是住立的、如是定置的從界省察”，段本作“随身所立、随身所置，将这身体分别观察为界”，Walshe 本作“however it may be placed or disposed, in terms of the elements”，菩提本作“however it is placed, however disposed, as consisting of elements”；萧本作“身體以界而建立，以界作為依靠”，把两个说身体姿势的词读成了身体与界的关系。

屠牛之喻。 原文是杀了牛、分成块、坐在四衢大道口。庄本作“殺牛後，一片一片地分解後，坐在大的十字路口”，段本作“杀牛之后，会坐在十字路口〔将其〕片片肢解”，Walshe 本作“sit at a crossroads with the carcass divided into portions”；萧本作“分開了牛的身體各部分，把牠放在廣場，然後坐下來賣”，补了"賣"字，把十字路口改成了广场。

§379¶

sivathikā 与 upasaṃharati。 萧本作“荒塚”，庄本、段本作“墓地”，Walshe 本作“charnel-ground”。upasaṃharati 庄本作“比較”，Walshe 本与菩提本作 compares，萧本作“把自己的身體來相比”，段本作“联想到”。

evaṃdhammo evaṃbhāvī evaṃanatīto。 庄本作“這個身體也有這樣的法，將成為這樣的，未超越這樣的”，段本作“这身体也有如此法，如此状，不可避免”，Walshe 本作“of the same nature, it will become like that, it is not exempt from that fate”；萧本作“知道自己的身體也是跟隨相同的規律，也是會發生這種情況，也是不能倖免的”，补了"知道"作主动词，又把三句改成了解释。

禽兽与骨头的数目。 VRI 本第二种墓地观列九种食尸者：乌鸦、鹰、鹫、鹭、狗、虎、豹、豺、虫；第三种墓地观的散骨列十三处。庄本九种、十三处，与 VRI 本相同；萧本作“被烏鴉所吃，被鷹所吃，被鷲所吃，被狗所吃，被豺所吃，被各種動物昆蟲所吃”，六种，散骨七处；段本作“或被乌鸦嚼食，或被老鹰嚼食，或被秃鹫嚼食，或被狗嚼食，或被豺嚼食，或被种种昆虫嚼食”，六种，散骨七处；Walshe 本作“eaten by crows, hawks or vultures, by dogs or jackals, or various other creatures”，六种，散骨七处。三家相同而与 VRI 本不同，所据是 PTS 本一系的读法。

§380¶

sāmisa 与 nirāmisa。 萧本作“物質樂受／心靈樂受”，庄本作“肉體的樂受／精神的樂受”，段本作“有欲染乐受／无欲染乐受”并加注引注释，说有欲染指因五欲而喜爱居家，无欲染指对离尘绝世的喜受；Walshe 本作“pleasant sensual feeling／pleasant non-sensual feeling”并加注，菩提本作“worldly pleasant feeling／unworldly pleasant feeling”。今译作有食、无食，照第一篇。

§381¶

saṅkhitta 与 vikkhitta。 词典在本经这一处释 saṅkhitta 为 concentrated、attentive，又注明注释家解作昏沉睡眠所随的心，第一篇第四节已说。萧本作“內心集中／內心不集中”，取词典的前一义，并把 vikkhitta（散乱）译成了"不集中"；庄本作“收斂的心／散亂的心”，段本作“心呆滞／心散乱”并加注说据觉音注呆滞指心受昏沉影响、散乱指心受掉举影响，Walshe 本作“contracted／distracted”并加注，菩提本作“contracted／distracted”，四家都取注释家的一读。

mahaggata 与 amahaggata。 萧本作“廣大／不廣大”，庄本作“廣大／不廣大”，Walshe 本作“developed／undeveloped”并加注，菩提本作“exalted／unexalted”；段本作“心扩大／心缩小”，把否定前缀译成了反义词。

sa-uttara 与 anuttara。 萧本作“高尚／不高尚”，庄本作“有更上／無更上”，段本作“有上／无上”，Walshe 本作“surpassed／unsurpassed”，菩提本同。萧本的"高尚"离字面最远。

samāhita。 萧本作“有定／沒有定”，庄本作“得定／未得定”，Walshe 本与菩提本作 concentrated；段本作“心等至／心不等至”，等至是 samāpatti 的通行译名，不是 samāhita。

§382¶

五盖的名目。 kāmacchanda 萧本作“貪欲”，庄本作“欲的意欲”，段本作“贪欲”，Walshe 本作“sensual desire”。thinamiddha 萧本作“昏睡”，庄本作“惛沈睡眠”，段本作“昏沉睡眠”，Walshe 本作“sloth-and-torpor”。uddhaccakukkucca 萧本作“掉悔”，庄本作“掉舉後悔”，段本作“掉举恶作”，Walshe 本作“worry-and-flurry”，菩提本作“restlessness and remorse”。

五件了知。 原文后三件的句式是"未生的欲贪怎样生起，他也了知"。萧本作“他知道沒有生起的貪欲怎樣會生起，知道生起了的貪欲怎樣可以斷除，知道怎樣可以使斷除了的貪欲將來不會再生起”，补了"可以"，把陈述改成了方法；庄本作“如未生起欲的意欲的生起存在，知道它”，逐词直译；段本作“未生起的贪欲生起时，了知之。已生起的贪欲断除了，了知之。已断除的贪欲未来不再生起，亦了知之”，把"怎样"（yathā）略去，所知从生起的方式变成了生起这件事；Walshe 本作“he knows how unarisen sensual desire comes to arise”，菩提本同。

§383¶

iti rūpaṃ, iti rūpassa samudayo。 庄本作“像這樣是色，像這樣是色的集起，像這樣是色的滅沒”，段本作“此是色，此是色起，此是色灭”，Walshe 本作“Such is form, such the arising of form, such the disappearance of form”，菩提本同；萧本作“色是什麼，色怎樣集起，色怎樣滅除”，把陈述句改成了问句。

§384¶

saṃyojana。 萧本、庄本作“結縛”，段本作“结”，Walshe 本与菩提本作 fetter。萧本作“他也知道所有結縛都是依這兩處而產生的”，补了"所有"，原文只说"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

§385¶

七觉支的名目。 萧本作念、擇法、精進、喜、猗、定、捨，庄本作念、擇法、活力、喜、寧靜、定、平靜，段本作念、择法、精进、喜、轻安、定、舍，Walshe 本作 mindfulness, investigation-of-states, energy, delight, tranquillity, concentration, equanimity，菩提本的喜作 rapture。萧本的"猗"是汉译阿含对 passaddhi 的旧译。

bhāvanāya pāripūrī。 萧本作“知道生起了的念覺支怎樣可以使它修習圓滿”，庄本作“如已生起念覺支修習的圓滿存在，知道它”，段本作“随着使已生起的念觉支修习圆满时，他了知之”，Walshe 本作“how the complete development of the enlightenment-factor of mindfulness comes about”，菩提本作“how the arisen mindfulness enlightenment factor comes to fulfilment by development”。

§386–399¶

初诵分。 VRI 本在 §386 末有“Paṭhamabhāṇavāro niṭṭhito”，庄本译作“初誦分終了”，其余三家不出。

苦谛的名目。 VRI 本列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取蕴。庄本照译；Walshe 本有怨憎会与爱别离，作“Being attached to the unloved is suffering, being separated from the loved is suffering”；段本作“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愁悲苦忧恼是苦，求而不得是苦，总之，五取蕴是苦”，多出"病"，没有怨憎会与爱别离，并加注说"缅甸版等版本有“怨憎会”和“爱别离”两项"；萧本作“生是苦的，老是苦的，死是苦的，憂、悲、苦、惱、哀是苦的，求不得是苦的；簡略來說，五取蘊是苦的”，没有病，也没有那两项，但 §396–397 两段的释文萧本也随之没有。这两项在 VRI 本自身的校记里也有说明，第一篇第七节已引。

愁悲苦忧恼五词。 soka parideva dukkha domanassa upāyāsa，庄本作“愁、悲、苦、憂、絕望”，段本作“愁悲苦忧恼”，Walshe 本作“sorrow, lamentation, pain, sadness and distress”，菩提本作“sorrow, lamentation, pain, grief, and despair”；萧本作“憂、悲、苦、惱、哀”，以惱译 domanassa、以哀译 upāyāsa，与其余三家的对应错开一位。

生、老、死的释文。 jāti 一段原文六项。萧本作“投生、入胎、成形、出生，五蘊出現，取得六處”，庄本作“生、出生、進入[胎]、生出、諸蘊顯現、得諸處”，段本作“生、受生、入胎、出生、诸蕴显现、获得诸处”，Walshe 本作“birth, coming-to-be, coming forth, the appearance of the aggregates, the acquisition of the sense-bases”，五项。maraṇa 一段原文十项，末三项是诸蕴的破坏、身体的舍弃、命根的断绝。庄本作“過世、滅亡、崩解、消失、死亡、壽終、諸蘊的崩解、屍體的捨棄，命根斷絕”；段本作“殒殁、崩殂、分坏、消逝、死灭、衰亡、诸蕴、寿终之分坏、身体之脱离”，没有命根的断绝，"诸蕴"与"寿终之分坏"的断句也与原文不符；萧本作“身壞、命終、逝世、死亡、五蘊散壞、屍骸被遺棄”，六项；Walshe 本九项，也没有命根一项。

所求不得。 原文五段的句式相同。萧本第一段作“眾生心有所求：希望自己沒有生，希望生不會到來。但是，生是眾生的自然法則，不能因為有所求便可以達成願望”，把"有生之法的众生"改写成了"生是眾生的自然法則"，并把中间三段缩成“老是眾生的自然法則”一类的短句；庄本作“生法眾生們的這樣欲求生起：『啊！願我們不成為生法，以及，願生不對我們到來。』但這不能被想要得到”；段本作“具有生的规律的众生生起如是希求：“唉！愿我们不受生的规律支配！愿生不降临我们！”然而这并不因希求而得到”；Walshe 本作“In beings subject to birth, monks, this wish arises: “Oh that we were not subject to birth, that we might not come to birth!” But this cannot be gained by wishing”。

五取蕴。 萧本作“取著色蘊，取著受蘊”，把 upādānakkhandha 读成了"取着某蕴"，一个名词变成了动宾；庄本作“色取蘊”，段本作“色取蕴”，Walshe 本作“the aggregate of grasping that is form”，菩提本作“aggregates affected by clinging”。

§400–401¶

渴爱的界定。 原文是"这渴爱，导向再生，与喜贪俱行，处处欢喜，即欲爱、有爱、无有爱"。庄本作“凡這個導致再有的、與歡喜及貪俱行的、到處歡喜的渴愛，即：欲的渴愛、有的渴愛、無有的渴愛”；段本作“凡是导致再生的贪爱，伴随着喜和欲染，欢喜这，欢喜那，正如欲贪爱、对有的贪爱、对无有的贪爱”；Walshe 本作“that craving which gives rise to rebirth, bound up with pleasure and lust, finding fresh delight now here, now there: that is to say sensual craving, craving for existence, and craving for non-existence”；萧本作“欲愛、有愛、無有愛是帶來後有的原因。這些渴愛和喜貪連在一起，使人對各種事物產生愛喜”，把三种渴爱提到句首作主语，三个形容词改成了两句说明。

piyarūpaṃ sātarūpaṃ。 萧本作“令人喜愛的事物、令人愉悅的事物”，段本作“可爱的、悦意的”，Walshe 本作“agreeable and pleasurable”；庄本作“可愛形色、合意形色”，把复合词末的 rūpa 读成了"形色"。

uppajjamānā uppajjati, nivisamānā nivisati。 庄本作“當生起時，在這裡生起，當安頓時，在這裡安頓”，段本作“从此生起，在此安住”，Walshe 本作“arises and establishes itself”，萧本作“在那裏生起、就在那裏紮根”。

vitakka 与 vicāra。 萧本作“覺／觀”，取旧译；庄本作“尋／伺”，段本作“寻／伺察”，Walshe 本作“thinking／pondering”并各加注。§402 正定的定义里，同一对词萧本作“有覺、有觀”，庄本作“有尋、有伺”，段本作“有寻有伺”，Walshe 本作“with thinking and pondering”，各家前后一致。

灭谛的六个词。 asesavirāganirodho cāgo paṭinissaggo mutti anālayo，萧本作“徹底無欲、息滅、離棄、放捨、解脫、不黏著”，段本作“无余而离爱染的灭、舍弃、舍离、解脱、无著”，Walshe 本作“the complete fading-away and extinction of this craving, its forsaking and abandonment, liberation from it, detachment from it”；庄本作“無餘褪去與滅、捨棄、斷念、解脫、無阿賴耶”，anālaya 译作"無阿賴耶"，用的是唯识的译名。

§402¶

sammāsaṅkappa。 萧本作“正思維”，庄本作“正志”，段本作“正思惟”，Walshe 本作“Right Thought”。

正语的四项。 原文是离妄语、离两舌、离恶口、离绮语。萧本作“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庄本作“妄語的戒絕、離間語的戒絕、粗惡語的戒絕、雜穢語的戒絕”，Walshe 本作“Refraining from lying, refraining from slander, refraining from harsh speech, refraining from frivolous speech”；段本作“离妄言，离两舌，离离间语，离绮语”，两舌与离间语是同一项 pisuṇā vācā 的两个译名，粗恶语一项没有译出。

正精进的五个动词。 chandaṃ janeti vāyamati vīriyaṃ ārabhati cittaṃ paggaṇhāti padahati，庄本作“使意欲生起、努力、發動活力、盡心、勤奮”，Walshe 本作“rouses his will, makes an effort, stirs up energy, exerts his mind and strives”，五项；萧本作“他精進、努力、有決心、專注”，四项；段本作“生起决心使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勤奋精进，举心奋斗”，把第一个动词与目的句合并，其余四个并成两组。

正命。 ariyasāvako 萧本作“聖弟子”，庄本作“聖弟子”，Walshe 本作“the Ariyan disciple”，段本作“圣声闻”。段本的"声闻"是译者的用字，照引。

正定。 萧本作“內心離開了五欲”，补了"五"字。第三禅的 sukhañca kāyena paṭisaṃvedeti，萧本作“通過身體來體會樂”，庄本作“以身體感受樂”，段本作“通过身体感受乐”，Walshe 本作“he experiences in himself the joy”，把 kāyena 译成了 in himself。第四禅的 upekkhāsatipārisuddhiṃ，萧本作“有捨、念、清淨”，庄本作“平靜、念遍純淨”，段本作“舍念清净”，Walshe 本作“purified by equanimity and mindfulness”。

§403–405¶

aññā 与 upādisesa。 原文是"于现法中得究竟智；或者，若尚有执取的余存，得不还"。萧本作“或當下得到究竟智，或有餘得到阿那含”；庄本作“當生完全智，或在存在有餘依時，為阿那含位”；段本作“或于现世得究竟智，或于余生得不还”并加两注，说究竟智据觉音注指阿罗汉果位，不还即阿那含果，可是译文把 upādisesa（执取的余存）译成了"余生"，条件变成了来生；Walshe 本作“either Arahantship in this life or, if there should be some substrate left, the state of a Non-Returner”，直接以 Arahantship 译 aññā；菩提本作“either final knowledge here and now, or if there is a trace of clinging left, non-return”。

Tiṭṭhantu sattavassāni。 萧本作“不要說七年”，庄本作“別理會七年”，段本作“且置七年”，Walshe 本作“Let alone seven years”，菩提本同。

结语。 段本在 §405 加了方括号的"〔我在开头〕说"，并把五项功用的第四项译成“获得方法”，与 §373 的“获得正道”不同，上文已说。萧本作“以上說的，就是唯一的道路能使眾生清淨……亦即是四念處了”，把引述的形式改成了总结。

四家的取法¶

逐段对下来，四家各有一贯的取法，与《入出息念经》的对勘所见相同。庄本逐词直译，连 VRI 本的编订小标题与"初诵分"都译出，九墓地一节的禽兽、骨头照 VRI 本足数，代价是"最多為了智的目的""無阿賴耶"一类的译法要回到原文才看得懂。萧本意译，删去结颂里"有身"的引语，把陈述改成问句或方法，补字（如實、所有、賣、五欲），改写喻体（陶師、廣場），省去重复句，所据的呼吸方向与其余各家相反；它读起来最顺，与原文的距离也最远。段本一经一译者，这一经的译法与同一译丛的《中部》第一一八经相反（呼吸方向），一经之内又有同一词两译三译（ñāya、vineyya loke）、译名错位（等至、缩小、睡眠、余生）、名目脱漏（恶口、命根）；底本不同之处照底本译出并加注，是它的长处。Walshe 本直译而用词偏旧（hankering and fretting、worry-and-flurry），注引义注；菩提本的《中部》第十经以方括号补字，注也引义注，两种英译在同一个词上的分歧（one way 与 direct path、developed 与 exalted、sensual 与 worldly、Arahantship 与 final knowledge），正好显出各词的两读。

四、术语对照¶

下表列全经主要术语在四家的译法，以今译为序，括号内是出现的段落。菩提本的《中部》第十经与 Walshe 本不同处，列在最后一栏。

注¶

引文说明：巴利经文据 VRI 本逐字核过；萧式球本、庄春江本、段晴本、Walshe 本与菩提本的译文各据所列的本子逐字核过，萧本与庄本照繁体原样引，段本据印本页面核对；中文今译为本篇所作。词典释义据《巴英词典》相关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