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经量部是什么¶

世亲反驳有部时所据的另一系，叫经量部。这个名称先天带着一个问题：它自称以经为量，不认阿毗达磨为量，可是一个不造论藏的学派，立场只能散见在别人的书里。本章不做学案史，只办一件事：把经量部的根本立场立成一份清单，后面三章逐条取用。

名称与身份，两组数字先摆出来。 《大毗婆沙论》里的常设对手叫譬喻者，九十处；《俱舍论》里譬喻者只出现两处，取而代之的是经部二十处、经部师十一处。^{1 2} 从婆沙到俱舍，名称换了一个。譬喻者与经量部是一条线的前后段，还是两家被后人并读，学界诸说未定，本书列作学案；本书只用可以确认的部分：世亲在关键处采用的那些立场，与婆沙所录的譬喻者立场，方向一致，谱系问题不影响义理清单的成立。

立场清单。 逐条立起，各给出处。其一，现在实有，过去未来无体：三世之辩的整个反方，第十五篇第三章已按义理走过，卷二十是主战场。其二，无为非实：经部师说，一切无为皆非实有，不如色受等别有实物。² 其三，得非实：烦恼断与未断由所依身的差别成立，成就不成就如是二种但假非实，卷四明文。² 其四，无表色非实：表业形色尚且不许实有，无表更不待言，第十五篇第四章记过这一段交锋。其五，业以思为体：有部诘问经部拿什么立身业，答语把身业径直说成思，能种种运动身思，依身门行故名身业，卷十三明文。² 五条合看，一个方向：凡是只为解释持续与关联而立的项目，一律收回；能留下的只有当下起作用的相续。

清单的内在一致。 这些否定共用一条判准，实有的边界从析不散移到了作用可征。有部问一样东西经不经得起破析，经得起就实有，于是过去未来、得、无表、无为都实有；经量部问一样东西此刻在不在起作用，不在，就只是名言。边界一移，有部名单上大半的成员被判为假，空出的位置由一件东西统一承担：相续的功能差别，也就是种子。清单里推衍最广的一条，值得单独一章。

为后面各章立据。 第三章种子说，取清单其三的正面形态；第四章逐条除去心不相应行，取其三其四；第五章三无为，取其二。各章不再重立清单，只回此处引用。

交给第三章。 业果如何跨时，有部交给得与无表色，经量部交给种子与相续转变差别。替代品先立起来，才能看清那一排被顶替的东西是怎样退场的。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