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非道智见清净释：生灭智章（之五）

爱——生灭——无常。

行——生灭——无常。

三、由于取生起，行生起。

由于取止息，行止息。

取——生灭——无常。

行——生灭——无常。

四、由于行生起，（心所）行生起。

由于行止息，（心所）行止息。

行——生灭——无常。

（心所）行——生灭——无常。

五、由于业生起，行生起。

由于业止息，行止息。

业——生灭——无常。

行——生灭——无常。

六、由于依处生起，行生起。

由于依处止息，行止息。

依处——生灭——无常。

行——生灭——无常。

七、由于所缘生起，行生起。

由于所缘止息，行止息。

所缘——生灭——无常。

行——生灭——无常。

八、由于其余三名蕴生起，行生起。

由于其余三名蕴止息，行止息。

其余三名蕴——生灭——无常。

行——生灭——无常。

一、由于无明生起，识生起。

由于无明止息，识止息。

无明——生灭——无常。

识——生灭——无常。

二、由于爱生起，识生起。

由于爱止息，识止息。

爱——生灭——无常。

识——生灭——无常。

三、由于取生起，识生起。

由于取止息，识止息。

取——生灭——无常。

识——生灭——无常。

四、由于行生起，识生起。

由于行止息，识止息。

行——生灭——无常。

识——生灭——无常。

五、由于业生起，识生起。

由于业止息，识止息。

业——生灭——无常。

识——生灭——无常。

六、由于名色生起，识生起。

由于名色止息，识止息。

名色——生灭——无常。

识——生灭——无常。

苦与无我也应以同样方式继续观。

一、由于无明生起，业生色生起。

由于无明止息，业生色止息。

无明——生灭——无常。

业生色——生灭——无常。

二、由于爱生起，业生色生起。

由于爱止息，业生色止息。

爱——生灭——无常。

业生色——生灭——无常。

三、由于取生起，业生色生起。

由于取止息，业生色止息。

取——生灭——无常。

业生色——生灭——无常。

四、由于行生起，业生色生起。

由于行止息，业生色止息。

行——生灭——无常。

业生色——生灭——无常。

五、由于业生起，业生色生起。

由于业止息，业生色止息。

业——生灭——无常。

业生色——生灭——无常。

六、由于心生起，心生色生起。

由于心止息，心生色止息。

心——生灭——无常。

心生色——生灭——无常。

七、由于时节生起，时节生色生起。

由于时节止息，时节生色止息。

时节——生灭——无常。

时节生色——生灭——无常。

八、由于食生起，食生色生起。

由于食止息，食生色止息。

食——生灭——无常。

食生色——生灭——无常。

苦与无我也应同样观。参照上述范例，应在每一个心路心刹那、结生心与死亡心，以及各心路之间某些有分心刹那，组成五蕴，穷尽地观其生起性、止息性与生灭性。对色所缘线等全部六线，也应在每一线中把善组与不善组名法穷尽地观完。这样，一位已经熟练学习并修观缘起第五法的贤善者，对于佛陀亲自在念处修习中教导的巴利原文（缅文字体）：‘သမုဒယဝယဓမ္မာ- နုပဿီ ဝါ ကာယသ္မိံ ဝိဟရတိ’——‘或于身随观生灭法而住’等生灭法观法，至此应当已经能够理解，也应当已经——

在这一观法中，以‘由于无明生起，色生起；由于无明止息，色止息’等方式作意而修观，就是依缘生灭见，也就是依因法观生灭的方法；以‘无明——生灭——无常；色——生灭——无常’等方式修观，则是——

先以观见因法生起故果法生起、因法止息故果法止息为主，修习依缘生灭见——即依因法观生灭以后，再舍开因法与果法的因果联系，不再观察那一联系；转而以智取无明等因蕴与色等果蕴这些具有生起端与坏灭端的蕴，以观智看见各蕴从生起端到坏灭端的生灭，也就是看见其刹那现在——具足生、住、灭三刹那之际；再把无常等三相提到这些蕴上而观。这样修，就是依刹那生灭见，即依刹那观生灭的方法。至于为什么也应这样观，可以从下文——

关于观照名法生灭时，是否能够一直观到刹那现在，《无碍解道义注》的作者大名长老与《清净道论大复注》的作者阿阇梨护法长老彼此展开了往复辩论。这场争论可说是一场智者之间的法义论辩，也是修习毗婆舍那时极其重要、应当了解的问题。《无碍解道义注》作如下解释。

《无碍解道义注》巴利原文（缅文字体）：‘နိဗ္ဗတ္တိလက္ခဏန္တိ အဒ္ဓါ-သန္တတိ-ခဏဝသေန ရူပဿ ဥပ္ပါဒံ။ ဥပ္ပါဒေါယေဝ သင်္ခတလက္ခဏတ္တာ လက္ခဏန္တိ စ ဝုတ္တော။ ပ ။ ဝိပရိဏာမလက္ခဏန္တိ အဒ္ဓါ-သန္တတိ-ခဏဝသေန ရူပဿ ဘင်္ဂံ ။ ဘင်္ဂေါယေဝ သင်္ခတလက္ခဏတ္တာ လက္ခဏန္တိ ဝုတ္တော။ ပ ။ အယံ ပန ဝိသေသော -- အရူပက္ခန္ဓာနံ ဥဒယဗ္ဗယဒဿနံ အဒ္ဓါ-သန္တတိဝသေန၊ န ခဏဝသေန။ (ပဋိသံ-ဋ္ဌ-၁-၂၃၅-၂၃၆။)’译：‘所谓生起相，是依一期、相续与刹那而说的色法生起。由于生起本身是有为相，所以称为“相”。……所谓变异相，是依一期、相续与刹那而说的色法坏灭。由于坏灭本身是有为相，所以称为“相”。……不过，这里有如下差别：对非色诸蕴的生灭见，是依一期与相续，不依刹那。’（《无碍解道义注》1-235—236。）《无碍解道义注》的作者持如下主张：观色法的生灭时，可以观到三种生灭：一、依一期而言，即以一生为界限的一段时期中的生灭；二、依相续而言，即色相续中的生灭；三、依刹那而言，即生、住、灭三刹那中的生灭。至于观名法的生灭，则——

《大复注》的反驳，是对下列《清净道论义注》文句所作的解释，故先列出义注原文。《清净道论义注》巴利原文（缅文字体）：‘ဧဝံ ဧကေကဿ ခန္ဓဿ ဥဒယဗ္ဗယဒဿနေ ဒသ ဒသ ကတွာ ပညာသ လက္ခဏာနိ ဝုတ္တာနိ။ တေသံ ဝသေန ဧဝမ္ပိ ရူပဿ ဥဒယော ဧဝမ္ပိ ရူပဿ ဝယော၊ ဧဝမ္ပိ ရူပံ ဥဒေတိ၊ ဧဝမ္ပိ ရူပံ ဝေတီတိ ပစ္စယတော စေဝ ခဏတော စ ဝိတ္ထာရေန မနသိကာရံ ကရောတိ။ (ဝိသုဒ္ဓိ-၂-၂၆၇။)’译：‘这样，在看见每一蕴的生灭时，各说十相，共为五十相。依这些相，他以“色的生起也是这样，色的坏灭也是这样；色也这样生起，色也这样消逝”的方式，从缘与刹那两方面详细作意。’（《清净道论》2-267。）《大复注》巴利原文（缅文字体）：‘ဧတ္ထ စ ကေစိ တာဝ အာဟု ---- ''အရူပက္ခန္ဓာနံ ဥဒယဗ္ဗယဒဿနံ အဒ္ဓါ-သန္တတိဝသေနေဝ၊ န ခဏဝသေနာ''တိ။ တေသံ မတေန ခဏတော ဥဒယဗ္ဗယဒဿနမေဝ န သိယာ။ အပရေ ပနာဟု ''ပစ္စယတော ဥဒယဗ္ဗယဒဿနေ အတီတာဒိဝိဘာဂံ အနာမသိတွာ သဗ္ဗသာဓာရဏတော အဝိဇ္ဇာဒိပစ္စယာ ဝေဒနာသမ္ဘဝံ လဗ္ဘမာနတံ ပဿတိ၊ န ဥပ္ပါဒံ။ အဝိဇ္ဇာဒိအဘာဝေ စ တဿာ အသမ္ဘဝံ အလဗ္ဘမာနတံ ပဿတိ၊ န ဘင်္ဂံ ။’译：‘这里，首先有些老师说：“对非色诸蕴的生灭见，只依一期与相续，不依刹那。”依他们的主张，就根本不会有依刹那的生灭见。另一些老师则说：“依缘观生灭时，不触及过去等的区分，而从一切情况共通的角度，看见由于无明等缘而有受等生起的可能性、可以获得，并非看见其正在生起；在无明等不存在时，看见受等不可能生起、不可获得，并非看见其正在坏灭。’

《大复注》巴利原文续（缅文字体）：‘တတ္ထ ဧဝမ္ပိ ရူပဿ ဥဒယောတိ ဧဝံ ဝုတ္တနယေန အဝိဇ္ဇာသမုဒယာပိ။ ပ။ တဏှာ။ ပ။ ကမ္မ။ ပ။’译：‘其中，“色的生起也是这样”，就是依上述方法：由于无明生起……由于爱生起……由于业生起……’

一、由于无明生起，色生起。

二、由于爱生起，色生起。

三、由于业生起，色生起。

四、由于食生起，色生起。

五、色的生起性质。〔五种生智〕一、由于无明止息，色止息。

二、由于爱止息，色止息。

三、由于业止息，色止息。

四、由于食止息，色止息。

五、色的止息性质。〔五种灭智〕这样，每一蕴有五种生智和五种灭智，合为十种生灭智。〔无明与爱中也摄入取这一因法；业中也摄入行这一因法；食中也摄入心与时节两种因法。〕这也称为生灭相。五蕴合计共有五十种生灭智，也就是五十种生灭相。依这五十种生灭智，瑜伽行者观见：一、由于这一因，色法也明显生起。

二、由于这一因，色法也止息。

三、色法也这样依生起而明显出现。

四、色法也这样依坏灭而止息、破灭。如此，他从因法与刹那两方面，详细作意、修观生灭的性质。（《清净道论》2-267。）《大复注》的作者在解释上述《清净道论义注》文句时，对《无碍解道义注》作者大名长老的主张作了如下反驳。

再进一步说：这里，有些老师首先对观诸行法生灭这样主张：“四名蕴的生灭，只能依一期现在与相续现在而观；不能依刹那现在而观，也就是不能一直观到刹那现在。”依这些老师的意见，便根本不可能有依刹那的生灭见。

另一些老师则说：“依缘观生灭时，不考察过去等时分的区分，而从一切情况共通的角度，观见由于无明等因法，受等有可能生起、可以获得；并不观其正在生起。〔也就是说，不观无明与受等正在生起的生起刹那，只观由于无明等而有受等生起这一因果关联。〕又在无明等因法不出现时，只观见受等不可能生起、不可获得；并不观其正在坏灭。〔也就是说，只观由于因法依不生止息而止息，果法也依不生止息而——

确实，这位瑜伽行者起初先以“由于无明生起，色生起”等方式，从因法作意生灭，也就是作意依缘生灭。

这样作意以后，他舍开对无明等因法的作意〔不再作意由于无明等因法而有果法生起〕，以智摄取具有生灭性质的诸蕴；以从因法见其生灭为主，也从刹那作意生灭。当这位瑜伽行者相续中的毗婆舍那智变得锐利、清净时，色法与名法便呈现为在生、住、灭的每一刹那中生起、坏灭。因此才说：一、由于这一因，色法也明显生起。

二、由于这一因，色法也止息。

三、色法也这样依生起而明显出现。

四、色法也这样依坏灭而止息、破灭。《清净道论义注》的作者在《清净道论》2-267中说的，正是这些文句。

所谓依缘观生灭，在观因法所致的生灭时，因法的明显生起、明显存在〔如上所述〕，是指无明、爱、取、行、业这些因法，以异刹那业力的形态明显存在；并不是指心、时节、食、依处、所缘、触等因法。瑜伽行者以毗婆舍那智看见无明、爱、取、行、业这些因法以异刹那业力的形态明显存在，只以这些因法和果报诸蕴之间的因果关联为主，观“由于无明生起，色生起”等。

另一方面，属于转起缘的现在因法，本身也是具足生、住、灭三刹那的法。然而，这里并不以这些因法自身依刹那生灭为主，而以因法明显生起故果法——

这样观时，论书指示不要再按过去等加以分别、考察。无明、爱、取、行、业这些因法的异刹那业力，不是以生、住、灭三相明显存在的法，所以不能把它本身分别为过去、未来或现在。不过，作为这些异刹那业力根源、曾经生起、正在生起或将要生起的无明、爱、取、行、业，如果就其以生、住、灭而明显生起、存在之时而言，则可以分别为过去、未来、现在。

《清净道论》巴利偈（缅文字体）：‘အတီတေ ဟေတဝေါ ပဉ္စ၊ ဣဒါနိ ဖလပဉ္စကံ။’

巴利偈续（缅文字体）：‘ဣဒါနိ ဟေတဝေါ ပဉ္စ၊ အာယတိံ ဖလပဉ္စကံ။ (ဝိသုဒ္ဓိ-၂-၂၁၄။)’译：‘过去有五因，现在有五果；现在有五因，未来有五果。’（《清净道论》2-214。）

也就是说：由于过去五种因法，生起现在五种果法。

由于现在五种因法，生起未来五种果法。

应参照这类教说。至于名为转起缘的心、时节、食、依处、所缘、触等因法，由于它们生起时具足生、住、灭，所以可以分别为过去等。不过，在观这些转起缘和各自果法之间的因果关联时，不再按过去等分别考察；只观由于心等因法明显存在，心生色等果法有可能生起、可以获得；由于依处等因法明显存在，受等果法有可能生起、可以获得。

为了尚未领会这里意旨的贤善禅修者，再作一些说明。无明、爱、取、行、业依其所应，可以是过去因法、现在因法或未来因法。虽然如此，在依缘观生灭这一部分，不再分别作意“过去因法—现在果法”“现在因法—未来果法”等；只观由于因法明显存在、明显生起，果法有可能生起、可以获得，不要观其生起刹那。无明等因法不明显存在、不明显生起时，则只观受等果法不可能生起、不可获得——

具足生、住、灭三刹那时，处于这三刹那之内的法是现在；在这三刹那之前的法是过去，在其后的法是未来。依刹那见生灭，正关系到处于这三刹那之内的法的生起端与坏灭端；应以智看见生起端和坏灭端而修毗婆舍那。

至于从因法观生灭，则不必这样专注考察生起端与坏灭端，也不必专注考察过去和未来；只须专注考察由于因法而有果法生起。因此，论书才指示不考察过去等，而修依缘观生灭。切勿由这一指示误以为：在因果关联的缘起部分，不必以毗婆舍那智看见由于过去因法明显生起而有现在果法明显生起，以及由于现在因法明显生起而有未来果法明显生起。仍须以毗婆舍那智看见各自因法与各自果法之间的——

依这一规定，应知异刹那业力虽然属于因法聚，却不能获得生、住、灭，因而不观它的生灭；只对作为这异刹那业力所依的思修毗婆舍那。

由于无明生起，色生起。

由于无明止息，色止息。

无明——生灭——无常。

色——生灭——无常。

应按诸如此类的方法观。不过，《大复注》解释说：‘ပစ္စယဓမ္မေ ဝိဿဇ္ဇေတွာ’——‘舍开缘法’，因此不要对是否还须观无明等因法的生灭心存疑惑。在这一阶段，如果不想作意因法的生灭，可以暂时搁置，只作意、修观五果蕴的生灭。然而，因法的生灭也必须安立三相而修毗婆舍那，所以以后仍须再把无明等因法单独拿出来修观。因为直到“有”为止的缘起支，也列在生灭随观智的毗婆舍那所缘清单中。

因此，只要有条理地修习一、依缘观生灭，二、依刹那观生灭这两项毗婆舍那工作，当生灭随观智变得锐利时，色名依刹那的生灭也必定会在瑜伽行者的智中呈现。以上文字，是为了让智尚未成熟的人理解前引《大复注》文句而作的进一步说明。

《无碍解道义注》的作者是大名长老。《大复注》的作者法护长老以“某些老师”称呼大名长老；他不赞同大名长老的主张，而赞同声闻观名法时也能依刹那观见其生灭、一直达到刹那现在的主张。这一主张也确实与诸大义注相契合。《沙门果经》“念与正知论”解释，正视、旁视时如何依根本遍知而成就不痴正知如下。

义注巴利偈（缅文字体）：‘ဘဝင်္ဂါဝဇ္ဇနဉ္စေဝ၊ ဒဿနံ သမ္ပဋိစ္ဆနံ။’

《中部·根本五十经篇义注》的《大念处经》正知部分〔《中部义注》1-266〕、《念处相应·念经》义注〔《相应部义注》3-226〕以及《除痴迷论》禅分别义注〔《阿毗达磨义注》2-341〕，也都以同一模式作一致解释。

这些大义注的意思如下：正视、旁视而看见色所缘时，眼门心路的心相续依次生起：过去有分、有分波动、有分断、五门转向、眼识、领受、推度、确定、七次速行，以及两次彼所缘；它们都与相应法一同生起。〔这里是指极大所缘与大所缘的心路。〕如果以智把与相应法俱生的这些心路心名法聚逐一拆解、破除密集，并以智透彻知见直到究竟法，就表示已经成就不痴正知智。名业处篇已作详细说明。这里的解释所指的是以智分别色名的色名摄受智——

此外，《清净道论义注》思惟智部分〔《清净道论》2-252—253〕也指示：应以毗婆舍那智看见眼门心路等每一心路心刹那中，与相应法俱生的心路心名法聚的生灭，以及各条心路之间，与相应法俱生的诸有分心的生灭；再把三相提到这些法上修观。〔前面的思惟智部分已经说明。〕《除痴迷论义注》和《清净道论义注》又作如下解释。

义注巴利原文（缅文字体）：‘နာနာဓာတုယော ဝိနိဗ္ဘုဇိတွာ ဃနဝိနိဗ္ဘောဂေ ကတေ အနတ္တလက္ခဏံ ယာထာဝသရသတော ဥပဋ္ဌာတိ။’译：‘分析种种界，破除密集以后，无我相便依其如实自性呈现。’

若能以智把各别的色界、名界加以分析，破除“整块色”“整块名”的色密集、名法密集而观，无我相便会依自身的如实性质，在瑜伽行者的智中呈现。

其中，只有看见每一色聚、名聚内的色究竟法、名究竟法，在生、住、灭三刹那之内生灭，才能破除相续密集；只有破除相续密集等各种密集，以智知见才能达到究竟法；只有达到究竟法，无我相才会依自身的如实性质，在瑜伽行者的智中呈现。因此，为了获得无我智见和毗婆舍那智见，必须以毗婆舍那智分析色密集、名法密集，直到逐一破除而修观。只有破除密集，才能达到刹那现在；也只有依刹那看见生灭，才能破除相续密集。因此，为了破除密集、获得无我智见，对于色名两者都必须依刹那——

所以，《大复注》对《无碍解道义注》主张的反驳——换言之，《大复注》关于名法也必须以毗婆舍那智依刹那观见生灭、一直达到刹那现在的主张——与诸大义注的解释完全一致，如恒河水与亚穆那河水交融为一。

如前所述，瑜伽行者作意、修观两种生灭：一、依缘观生灭，即从因法观生灭；二、依刹那观生灭，即从刹那观生灭。此时，他的毗婆舍那智透彻了知：“这些色法、名法先前没有，现在忽然生起；生起以后，又忽然止息、破灭、消失。”其智因而变得格外清净。这样从因法与刹那两方面观生灭时，在他的智中，一、四谛，二、缘起法，三、一性等四种方法，四、无常相等五相——

二、由依刹那见生，也就是观诸蕴的生起相，以毗婆舍那正见智亲自现前、透彻知见五蕴生起这一生苦，苦谛便会显现。

三、由依缘见灭，也就是只从因法观坏灭〔因法依以后不再生起的不生止息而止息，故果法也依以后不再生起的不生止息而止息〕，灭谛便会显现。为什么呢？因为他以毗婆舍那正见智亲自现前、透彻知见：由于因法不生——即因法依不生止息而止息——由因法而有的果法也依不生止息而止息。（《清净道论》2-267。）

《大复注》巴利原文（缅文字体）：‘''ပစ္စယာနုပ္ပါဒေနာ''တိ ဧတေန ပစ္စယာနံ အနုပ္ပါဒနိရောဓော ဣဓ ပစ္စယနိရောဓောတိ ဒဿေတိ။’译：‘由“缘不生”一语，显示此处所谓缘灭，是诸缘的不生止息。’

四、由依刹那见灭，也就是观诸蕴在坏灭时变异、破坏的变异相，以毗婆舍那正见智亲自现前、透彻知见称为死苦的轮回大苦，所显现的仍是苦谛。（《清净道论》2-267。）譬如说巴利原文（缅文字体）：‘သမုဒ္ဒေါ မယာ ဒိဋ္ဌော’——‘我看见了大海。’“大海”一词本来是整个大海的总名，却把这一总名借用于眼睛所能看见的一部分海面；于是依部分借称，把眼见的一部分海面称作大海，并说“我看见了大海”。同样——

五、在这位瑜伽行者的相续中生起的，是两种诸行生灭见：一、依缘观生灭，即从因法观诸行的生灭；二、依刹那观生灭，即从刹那观诸行的生灭。以不痴、以正见为主，毫不迷惑地了知这两种诸行生灭的真实性质时，便有：一、正见——知见诸行两种生灭的真实性质；二、正思惟——使相应法朝向诸行两种生灭性质这一所缘；三、正精进——努力了知诸行的两种生灭；四、正念——忆念诸行两种生灭性质这一所缘，并使心于——

无明这一因法明显存在，行这一果法便明显生起；行这一因法明显存在，识这一果法便明显生起——如此等等的教说，是顺缘起教说。

这正是以‘အဝိဇ္ဇာပစ္စယာ သင်္ခါရာ’——‘无明缘行’等方式，说明轮回之轮如何运转的教说。另一方面，巴利原文（缅文字体）：‘အဝိဇ္ဇာယတွေဝ အသေသဝိရာဂနိရောဓာ သင်္ခါရနိရောဓော’，译为：‘唯由阿罗汉道令无明以不生灭无余止息，行也以不生灭无余止息。’如此等等，清楚显示缘起轮回之轮止息次第的教说，称为逆缘起教说。

再者，依缘见生（paccayato udayadassana），就是从因法观纯粹的生起，也就是观因法使果法生起的情形；由此，说明轮回苦如何生起的顺缘起法——巴利原文（缅文字体）：‘အဝိဇ္ဇာပစ္စယာ သင်္ခါရာ’即‘无明缘行’等——便会在这位瑜伽行者的相续中显现。为什么呢？因为他以毗婆舍那正见智亲自现前、透彻知见：‘无明等这一因法明显存在时，行等这一果法便明显生起。’（《清净道论》2-268。）依缘见灭（paccayato vayadassana），就是从因法观纯粹的坏灭，也就是以毗婆舍那智观见：由于诸因法以不生灭无余止息，诸果法也——

因此说：以毗婆舍那智依刹那观诸行的生灭时，缘生法便会在这位瑜伽行者的智中显现。（《清净道论》2-268。）

一、再者，由依缘见生（paccayato udayadassana）——从因法观生起，也就是观因法生故果法生——同一理路便会在这位瑜伽行者的智中显现。为什么呢？因为他以毗婆舍那正见智亲自现前、透彻知见：因法与果法相互关联、反复生起，所形成的色名相续流也连续不断、反复生起。当他如此以毗婆舍那智亲自现前、透彻知见色名相续流的因果相联与连续不断时，就能断除牢固执取‘死后便断绝’的断灭见。（《清净道论》2-268。）

‘后后诸法的生起，总是紧随前前诸法的坏灭’这一含义，由依缘见生——观因法使果法生起的纯粹生起——得以成立时，便能以智辨知、了知同一理路。由于了知同一理路，作为巴利原文（缅文字体）‘အညော ကရောတိ၊ အညော ပဋိသံဝေဒယတိ’——‘一个人造作，另一个人领受；造作者与领受者不是同一人，亦即今生此身造作，来生彼身承受’——这类说法之根基的断灭见，便没有立足之处。因此，义注解释说：‘由于以毗婆舍那正见智亲自现前、透彻知见因法与果法相互关联、反复生起，所形成的色名相续流连续不断、反复生起——

因此，义注师才对上述语句作出这样的解释。

色法、名法的生、住、坏寿量一到，便即止息、坏灭。

然而，只要因法仍在资助果法生起，作为果的色名法就在因尚未穷尽期间，不断重新生起。在这一过程中，前前诸行的自相是一种，后后诸行的自相又是另一种；前前地界的自相是一种，后后新生地界的自相又是另一种；前前触的自相是一种，后后触的自相又是另一种。

这是因为前前究竟法与后后究竟法的生起时间并不在同一刹那。既然生起刹那不同；至于在同一生起刹那并生的诸法，其自相彼此有别，更是不言而喻。因此，不断以毗婆舍那智看见、了知诸行一刹那也不停地接连新生的贤善者，其智中便会显现相异理路。

三、由依缘见生灭（paccayato udayabbayadassana）——观察因法生故果法生、因法灭故果法灭——无主宰运作理路便会在这位瑜伽行者的智中显现。为什么呢？因为他以毗婆舍那正见智亲自现前、透彻知见：究竟法不随任何人、众生的意愿而转。如此知见时，就能断除牢固执著‘有我’的我见。（《清净道论》2-268。）依缘见生灭智所见的含义是：因法明显存在，果法便明显生起；因法明显不存在，果法便明显不生。由此可知，单凭明显存在这一点——

因此，义注师解释说：瑜伽行者以毗婆舍那正见智亲自现前、透彻知见究竟法不随任何人、众生的意愿而转，由此——

因此，义注师才对上述语句作出这样的解释。因（kāraṇa）明显存在时，无作论还能在哪里找到立足之处呢？确实，所谓‘因’，正因为能作成结果，所以称为因；也就是说，因为能使果法生起，才称为因。（《大复注》2-425。）（这四种理路，前在缘起篇已经详细说明。请把该篇与本篇联系起来，重新阅读。）

一、由依缘见生（paccayato udayadassana）——从因法观生起，也就是观察因法显然存在故果法显然生起——无我相便会在这位瑜伽行者的智中显现。为什么呢？因为他透彻了知：有为究竟法没有为了使果法生起而操持、筹划的主宰运作，只能依因法而生。（《清净道论》2-268。）具足依缘见生智、正在观察因法显然存在故果法显然生起的瑜伽行者，其相续中会看见：当因法显然存在，因法所具、能使果法生起的自然效能也显然——

确实，在生、住、坏三个小刹那的总和以前和以后，诸行都不显然存在。因此，应知：所谓透彻了知诸行在生起以前与坏灭以后都空无，就是透彻了知它们有开端也有终结。（《大复注》2-425。）三、苦相也会显现。为什么呢？因为瑜伽行者透彻了知：诸行一再受到生起与坏灭之法的逼迫。

已经生起而又坏灭的诸行，从生起刹那以后，便不断受到不同阶段的逼迫：衰老、成熟就是老，也就是住刹那；坏灭就是坏刹那。诸行受到这种生灭冲击逼迫的性质，也会由于正确观察诸行的生起与坏灭而显现。

因此，义注师解释说：由于透彻了知诸行一再受到生起与坏灭之法的逼迫，苦相也会显现。（《大复注》2-425。）四、从刹那观察诸行的生起与坏灭时，所显现的不只是无常相与苦相；地界的 kakkhaḷatta-lakkhaṇa——硬性，触的 phusana-lakkhaṇa——接触所缘的触相，等等，这些究竟法所说的自性，也就是各自固有的自相，也会显现。为什么呢？因为瑜伽行者以毗婆舍那智透彻了知：诸行受到它们的生起与坏灭所界定。（《清净道论》2-268。）

巴利原文（缅文字体）‘ပါဂဘာဝဝိဒ္ဓံသာဘာဝါဝစ္ဆိန္နံ’的意思是：‘由先前不存在与坏灭后不存在所界定。’诸行在尚未生起的先前并不存在，在坏刹那以后也不存在；由于受到这前后两种不存在所界定，它们只在二者之间，依生、住、坏三个小刹那而暂时存在、显现。（《大复注》2-425。）五、当究竟法各自固有的自相显现时，有为相的生、住、坏具有极短寿命这一点也会显现。为什么呢？因为瑜伽行者以毗婆舍那智透彻知见：正在生起的生刹那中没有坏灭，正在坏灭的坏刹那中也没有生起。（《清净道论》2-268。）每一种有为法都各自具有生、住、坏三个小刹那。因此，具有生、住——

从刹那观察诸行的生起与坏灭时，有为相中生刹那、住刹那、坏刹那各自具有极短时长这一点也会显现。

为什么呢？因为有为相中的每一个刹那都不能持续到另一个刹那。

（意思是：生刹那不能持续到住刹那，住刹那不能持续到坏刹那，坏刹那也不能持续到另一个究竟法——即不断新生的究竟法——的生刹那。）因此，义注师解释说：由于瑜伽行者以毗婆舍那智透彻知见，正在生起的生刹那中没有坏灭，正在坏灭的坏刹那中也没有生起，有为相具有极短寿命这一点便会显现。这里再只取生与灭来解释，是因为生灭智的作用正是观察诸行的生起与坏灭；切勿以为这是因为诸行没有住刹那。（《大复注》2-425—426。）如此，四谛、缘起、理路与相等种种差别在瑜伽行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