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阿毗达磨的兴起

Erich Frauwallner. Studies in Abhidharma Literature and the Origins of Buddhist Philosophical Systems. Trans. Sophie Francis Kidd. Albany: SUNY Press, 1995.

这一条可以逐字坐实。《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二十卷（大正藏第二十六册 T1536，尊者舍利子說、唐玄奘译）与《长阿含》第九经《眾集經》（T0001 卷八）、巴利《长部》第三十三经 Saṅgītisutta（VRI Pāthikavaggapāḷi 第 296 节起）是同一场景、同一份清单。　场景一层：该论卷一〈緣起品第一〉开篇作"世尊一時遊力士生處，至波波邑，住折路迦林"（页 367a8），下文佛言"吾今背痛，暫當寢息。汝可代吾為苾芻眾宣說法要"（页 367b2），舍利子乃告众"此波波村離繫親子，處無慚眾自號為師，其人命終未逾旬月，諸弟子輩兩兩結朋，諍訟紛紜互相𣣋蔑"（页 367b18）。《眾集經》同处作"吾患背痛，欲暫止息，汝今可為諸比丘說法"与"今此波婆城有尼乾子命終未久，其後弟子分為二部，常共諍訟"；巴利本开篇作"bhagavā mallesu cārikaṃ caramāno mahatā bhikkhusaṅghena saddhiṃ pañcamattehi bhikkhusatehi yena pāvā nāma mallānaṃ nagaraṃ tadavasari"。末罗族新落成的议事堂一节，汉译《眾集經》通篇无有，该论与巴利本却都有：论作"於恒聚戲東西村間嗢跋諾迦舊制多所，共造臺觀，瑩飾初成，未有沙門婆羅門等及諸力士曾所受用"，巴利作 ubbhatakaṃ nāma navaṃ sandhāgāraṃ acirakāritaṃ hoti anajjhāvuṭṭhaṃ samaṇena vā brāhmaṇena vā kenaci vā manussabhūtena（第 297 节）；嗢跋諾迦即 Ubbhataka，此堂1.4论释迦族议事堂一注已引中村元提及。　清单一层：该论自〈一法品第二〉（页 367b26）至〈十法品第十一〉，把经里一法至十法的条目逐类立为一品。经文的一法只有两句，"如來說一正法，一切眾生皆仰食存。如來所說復有一法，一切眾生皆由行往"；该论同处先出嗢柁南颂，再列"一切有情皆依食住、一切有情皆依行住、於諸善法不放逸勝"三项（页 367c6），然后逐项分别：先引经立义，"一切有情依食住者，何等是食而言有情皆依食住？如世尊說：苾芻當知食有四種"，次设"何緣故知諸有情類皆依食住"一问作理证，末了再走一遍阿毗达磨的定性问答，"問：如是四食，當言有為、當言無為？答：應言有為。問：如是四食，當言常、當言無常？答：應言無常"，有为无为、常无常、恒非恒、变易不变易、缘已生非缘已生、名摄色摄，一路问下去。所以阿毗达磨化不止是注解：经列两项，论作三项，又替每一项配上定义、经证、理证与一套定性问答。部派归属见各卷末题"說一切有部集異門足論"（卷二十在页 453b19）。惟须记明一句：尊者舍利子說是传统著录，不是史实断定；本行所印证的是阿毗达磨自述源头的方式，不是这部论真出舍利弗之手。

Buddhaghosa. The Expositor (Atthasālinī). Trans. Pe Maung Tin, ed. C. A. F. Rhys Davids. London: Pali Text Society, 1920–1921. 三十三天传法另见《法句经注》Devorohana 事（《法句经》181 偈）。

Noa Ronkin. Early Buddhist Metaphysics: The Making of a Philosophical Tradition. London: RoutledgeCurzon, 2005, pp. 34–66, esp. pp. 46–49, 59–62.

Bhikkhu Bodhi (general ed.), A Comprehensive Manual of Abhidhamma: The Abhidhammattha Sangaha of Ācariya Anuruddha. Onalaska: BPS Pariyatti Editions, 2000，第四章§6及表4.1，极大所缘的完整心路，十七刹那中包括过去有分；阿毗达磨方法另见 Rupert Gethin, The Foundations of Buddhis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正文所举是极大所缘一型，须与大所缘一型分开，否则心路心的条数对不上。玛欣德尊者《阿毗达摩讲要（中集）》（新加坡帕奥禅修中心，2013）书内第 134 页说极大所缘："从五门转向开始一直到彼所缘，一共有十四个心路心生灭，这也是在五门心路中，心路心生灭最多的过程……颜色所缘在撞击有分时，一个有分心生灭过去，之后有分波动两下，这三个有分心再加上十四个心路心就是十七个。"同书第 137 页说大所缘：所缘撞击力稍弱，两个彼所缘不生，"这个眼门心路只有十二个心路心。这十二个心路心加上撞击有分、两个有分波动、两个过去有分，还是十七个心识刹那，这是色法的寿命。"两型的心路心数不同（十四对十二），而色法寿命都是十七刹那；正文的"十七刹那"说的是后者这个定数，不是心路心的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