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色法·物质现象的分类学

顺带把名相理顺。二十八色里的食色，即巴利的 ojā，也就是四食里的第一项段食；另外三食是触食、意思食与识食，三者都是名法，不在这份色法清单之内。 本节所说的食素，指的始终是色法那一项。

《摄阿毗达摩义论表解》，明法比丘编，罗庆龙修订，法雨道场印行。本篇的二十八色逐色四鉴别法、九组其他分类与四等起表以此本为主要工作表。本章采用的二十三色聚属于后期禅修教学层，另以帕奥禅师《智慧之光》第四修订版“九种业生色聚”“八种心生色聚”“四种时节生色聚”“两种食生色聚”四节（pp. 106–109）核对。该书明确写“声色轻快性十二法聚”，即八不离色加声与三变化色；本章据此作十二。逐色表与逐聚表不转录，需要的读者请直接查阅原书。

帕奥禅师《智慧之光》第四修订版，pp. 106–109。该书按禅修辨识程序列九种业生色聚、八种心生色聚、四种时节生色聚、两种食生色聚；心生第七、第八聚分别为入出息心生声九法聚与入出息心生声色轻快性十二法聚，故合计二十三。这个数字属于后期禅修教学的扩展表；《摄阿毗达摩义论》论本自身仍为二十一聚，论本第十六节作 ekavīsati rūpakalāpā nāma（二十一色聚），心生一栏第十八节明作 cha cittasamuṭṭhānakalāpā（六聚），英译见下引 Bodhi 书第六章第十六至二十节。所引页码未能覆核；惟同一传统的讲记可为旁证：玛欣德尊者《阿毗达摩讲要》上集第五讲第二节题即作“二十三种色聚”，其“表5：二十三种色聚”逐条与此处所列相同，心生第十六、十七两聚正作入出息声九法聚与入出息声轻快性等十二法聚（书内第 150 页）。可注意的是，该节开篇一句仍作“一共有二十一种色聚”，二十一与二十三的接缝在同一节之内就看得见。

《摄阿毗达摩义论》论色法的寿命与相色两段。寿命段在第四品摄路分别，作“Uppādaṭṭhitibhaṅgavasena khaṇattayaṃ ekacittakkhaṇaṃ nāma. Tāni pana sattarasa cittakkhaṇāni rūpadhammānaṃ āyu.”（依生、住、灭三小刹那为一心识刹那；十七个心识刹那即色法之寿命。）文句见《阿毗达摩概要精解》第四章第六节。相色段在第六品摄色分别，作“Rūpassa upacayo, santati, jaratā, aniccatā lakkhaṇarūpaṃ nāma. Jātirūpam eva pan'ettha upacayasantatināmena pavuccati.”（色积集、色相续、色老性、色无常，名相色；此中生色即以积集与相续之名而说。）文句见同书第六章。中译并参叶均、寻法比丘等译本。

《摄阿毗达摩义论》第六品论色聚在内在外的分布：“Tattha suddhaṭṭhakaṃ saddanavakañ ca ti dve utusamuṭṭhānakalāpā bahiddhā pi labbhanti. Avasesā pana sabbe pi ajjhattikam eva.”（其中纯八法聚与声九法聚这两种时节生色聚在外也能找到；其余一切则只是内在的。）见《阿毗达摩概要精解》第六章第廿一节。

Nārada Mahā Thera (trans. & ed.), A Manual of Abhidhamma (Abhidhammattha Saṅgaha). Kandy: Buddhist Publication Society（多次重印）。本章引其第六品注文三处，逐条已核：表色之寿命只有一个心识刹那（注 29，“The duration of Viññatti is only one thought-moment”，书内第 333 页）；色法之寿命通常为十七心识刹那即五十一小刹那（“The life-term of conditioned rūpa is normally 17 thought-moments or 51 minor thought-instants”，书内第 334 页；该本此处的 17 印作大写 I 加 7，按阿拉伯数字直检不中，须并试）；以及以第一心识刹那配积集、最后一个配无常、中间十五个配老性的解说（同页）。该注文又谓除二表色与生、老、无常五者外，其余二十三色住十七心识刹那（“With the exception of the five rūpas—namely, two viññattis, jāti, jarā, and aniccatā, all the remaining 23 rūpas last for 17 thought-moments.”，同页）；而同书注 34 明记积集与相续有时合并入生色，其时色数为二十七，不是二十八（“Both upacaya and santati are sometimes treated as jāti—birth. Then the number of rūpas amounts to 27 instead of 28.”，书内第 333 页）。可见前一注排除的五项是就二十七色清单说的，二十七减五得二十二；若依二十八色清单，积集与相续各占一条，所排除者为六项，二十八减六亦得二十二。二十三之数出于两份清单的混用。正数亦得二十二：十八完成色加限界色加三变化色。本书作二十二。

《清净道论》（Visuddhimagga）第十四品《蕴品》（Khandha-niddesa）§§34–80，五净色见 §§37–41：色法逐项的定义，五净色、四境色与所造色诸项的特相、作用、现起、近因在此逐法施用。英译见 Bhikkhu Ñāṇamoli (trans.), The Path of Purification. Kandy: Buddhist Publication Society, 1991。

《清净道论》第二十品《道非道智见清净品》（Maggāmagga-ñāṇadassana-visuddhi-niddesa）§§37、41。§37 论食生色的相续：食生色聚中已达住时之食素能再生一八法聚，该聚之食素又生一聚，如是相续十次或十二次（“links up the occurrence of octads ten or twelve times”）；同节谓一日所食可支持至七日，天食之素则可支持一至二月。§41 论时节生色：“Temperature-originated materiality both goes on occurring for a long period and also maintains itself as well in what is not clung to.”（时节所生之色于非执受者中长时相续而转，且能自行维持。）英译见 Ñāṇamoli 前引 The Path of Purification。

《中阿含》第 30 经《象跡喻經》，内地界作“髮、毛、爪、齒、麤細皮膚、肌肉、筋、骨、心、腎、肝、肺、脾、腸、胃、糞”，内水界作“腦、腦根、淚、汗、涕、唾、膿、血、肪、髓、涎、膽、小便”。巴利对应《象迹喻大经》（Mahāhatthipadopama Sutta，MN 28）。同型的四界列举另见 MN 62、MN 140（汉译对应《中阿含》第 162 经《分別六界經》）。汉文依庄春江工作站校本（agama.buddhason.org）；《大正藏》本（T26，卷七）此二列全同，惟内地界该本作“腸、𦝩、糞”，𦝩 即胃之异体。

《阿毗达磨俱舍论》卷一《分别界品》（T29, no. 1558, p. 2a24）：色法十一，即眼、耳、鼻、舌、身五根，色、声、香、味、触五境，及无表色。有部七十五法之分组（色十一、心一、心所四十六、心不相应行十四、无为三）依《俱舍论》五位说。本章只取其与南传二十八色对照的一点，有部一侧的立法理由见第十五篇。

玛欣德尊者《阿毗达摩讲要》第五讲。本章引其两处：一切无生命的物质现象都只是时节生色，物质世界之所以能存在一段很长的时间，正因为色聚一代接一代地不断生灭；以及按火界来源分列的时节生色代数（食生火界十至十二代，业生火界四五代，普通欲界心所生心生色的火界二三代，止观心所生者则许许多多代）与食生色的四五代之说，见上集书内 139—140、142、146 页。此书为禅修教学讲记，非论书，本章正文不采其数字。

帕奥禅师讲记。当前 是三十二面的节本，页脚保留其所出八十六页本的原页码（U Dhamminda 编译，Maung Paw, California 印，A Gift of Dhamma 流通本），卷首自道系另书改题：“This book is reproduced from the original ‘The Practice that leads to Nibbana’ … Retitled as – The Chariot to Nibbana”；脚注旧标的 The Chariot to Nibbāna 第二卷，於此本无从坐实，今改标此本之实。该本论食生食素所生代数凡三处，作“ten to twelve generations”、“ten or twelve generations”（并自注所据为 vsm.subcom. p.403，即《清净道论大疏钞》）與“whether it be for two, three, ten, or twelve generations”，是枚举而非区间，且起于二。正文现以根本文的十至十二代为准，讲记从之。同为禅修教学讲记，与论书数字并列时须分层级。